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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卿,朕也和你交个底,朕建破军书院,就是希望诸位将军能够团结一心。” 季袅看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的祁麋,却并没有让他起来:“如今军中各派壁垒森严,比文人更甚,一有战事,不同派系甚至不愿出兵增援,这不是个好事。” “定远军也罢、东黎军也罢,与柱国军一样,都是我大夏男儿,谁受损失,朕都不乐意。” “有破军书院这个纽带,将来无论走出去的武将在你们谁的队伍里,总会多一分同窗情谊,也不至于将来谁陷入困境,孤军无援。”
第156章 我的事也要紧 季袅说的这个问题,祁麟从来没考虑过。 可是当他说出来的时候,祁麟便立刻明白了。 从军之人,谁没经历过战场上死守待援的绝望时刻啊。 大晋建国二百余年,无论朝中还是军中,积弊已久。 季袅登基以来,虽然有所改观,但是未曾经过血洗的军中,仍是各自为政。 就是他祁麟,也往往觉得定远军是他自己的,而不是大夏的。 他当年交了兵符,也不是真就多么信任季袅。 一方面是的确技不如人,另一方面,他也担心柱国军那四十八万铁军。 真要打起来,柱国军足以踏平南境。 他那时候最多算是识时务者。 可如今听季袅提到这个问题,他便只剩满心惭愧。 明明他才是军中战将,却从未考虑过这些。 可皇上… 他忽然恨铁不成钢的踹了祁麋一脚:“你个混账东西!” 皇上开办书院,是为了谁! 这个混账东西,就这么给人当了出头鸟! 祁麋被哥哥一脚踹倒,一声不敢吭,乖乖地又爬起来跪好。 季袅懒得管祁麟教育孩子,笑了一声开口了:“祁卿要管孩子带回去管,朕帮不了你。你若有空,不如也去书院给他们讲两堂课?哦,顺便把这小兔崽子送去给季承吧,告诉他朕说的。” 祁麟立刻跪下答应:“末将遵命。” 皇上说的是,这件事利国利民,功在千秋,应该的! 祁麟拎着祁麋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季袅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身影笑了一声。 祁麟这个哥哥,当的和爹一样,够操心的。 许多事情,想要干的时候千难万难,真的去干了也就没那么难了。 破军学院和太学府开课之后,居然还真就一帆风顺了。 等到后来,书院里出来的将军尚书们占领了朝堂军中,当初那些个抵制的老迂腐们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只是那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而如今,我们的皇帝陛下难得忙完了手中的各项活计,忙里偷闲,缠着九霖陪他去花朝节祈福。 九霖看着季袅穿着里衣靠在贵妃榻上,青丝散落的模样,忍不住笑他:“花朝节多是人家小娘子们去求姻缘的,咱俩去凑什么热闹,你若真想歇歇,我陪你去别院住几日。” 他一边系上衣带,起身去拿外袍:“何苦去和群小姑娘挤啊。” 季袅懒洋洋地从榻上起身,给他选配饰系上:“花朝节祭祀花神,文人墨客、士族公子也都是出去玩儿的,为何我们就不能去?” 他说着,素白的手指勾上九霖的腰带:“怎么,阿霁嫌和我出去丢人?” 季袅抬头,媚眼如丝。 “艹,又勾搭我。” 九霖骂了一声,将人往怀里一带,箍着季袅在他耳边轻笑道:“老子恨不得把你藏起来,只我一人能见,你还问我是不是嫌你?今儿军政署有要紧事,你老实点儿。” 重明二年的除夕夜,北疆送来消息,楚毅和韩陵两线夹击,大败雪山十部,雪山十部请降,国书随捷报一同附上。 从此漠北至雪山一线再无狼烟。 而如今,他的目标是翻越雪山后的西洲诸国。 他今日召集各部将领,就是讨论西征之事的。 季袅低低地“啊”了一声,回身攀住他的肩膀:“那,我陪你去军政署,明儿你陪我去花朝节?你若觉得无趣,我换女装?” 九霖原本的确不愿去那些人多乱哄哄的地方。 季袅的模样,搁在哪里都是人群里最惹眼的尤物。 平日里在朝堂上无人敢放肆,可是当时在江南,无人认得他俩,可真是… 就算季袅什么也不做,那蜂蝶都不断的往他怀里扑! 那酸醋,他可真是吃够了! 可听季袅说要穿女装陪他,九霖立马就没有原则了:“行啊…不过不在外面穿,晚上咱们回季府穿去。” “呵,阿霁又想不正经的了。” 季袅勾着他,笑得愈发妩媚:“那,阿霁明日陪我去落尘寺吧,落尘寺守拙园有一株照水绿萼梅,听说有花神宿在其间,许愿最是灵验。” “成,去,你要许什么愿?” 九霖一把将人抱起来,笑着挑逗:“许愿生生世世和我在一起,嗯?” 季袅笑笑,眉眼温柔:“那,阿霁愿意生生世世和我在一起吗?” 和他这样一个… 曾经活了今天看不到明天的人,生生世世? 他怎么敢奢望啊。 有此一生,他都愿意拿往后的生生世世去换。 不过九霖不会给他太多的时间去胡思乱想,当下就把人按在桌子上:“怎么,难道说下辈子你还想始乱终弃啊?” 他勾着季袅的下巴,笑着问:“不和我在一起,你还想找谁,嗯?” “谁都没有。” 季袅那双漂亮的凤眸里似乎笼着一层轻烟薄雾,春水脉脉:“若阿霁不弃,我自当死生相随,直到灰飞烟灭。” 是啊,阿霁都不嫌弃他,他凭什么放手,生生世世,只能是他,唯有他。 季袅这副模样,便让某位将军难以把持,忍不住将人抱起来就往后室走。 季袅一愣,环住他的脖颈,笑出声来:“不是说军政署有要紧事儿吗?” 他从昨日就听九霖念叨了,两线作战事关紧要,必得慎重,就这么个慎重法儿? 九霖不理他的调笑:“军政署有要紧事儿,本将军如今这事儿也要紧得很,得先解决了。” “呵,阿霁可要想明白了,真开始,没有一个时辰,我可停不下来。” 季袅的笑声轻柔却又勾人:“到时候去署里,你还能行?” “不行拉倒,不行改日。” 九霖笑着把人往床上一丢:“我行不行没关系,你别不行了就行。” 毕竟两人刚起床也没多久。 季袅笑了一声,一把扯住九霖的手腕,将人拽到自己身边,翻身覆住:“行不行,阿霁自然知道。” “唔,那你别废话…” “我哪有说废话?” “嗯,闭嘴…” 窗外的风轻轻拂过,吹起一点轻纱,却不见一丝春光…
第157章 谁是夫君? 还好,季袅不是一味胡闹,什么都不顾的人。 虽说军政署去的晚些,但是到底还是去了。 只是本来该一早去的,如今已经是午膳时分。 九霖也干脆,直接把人带到了饭桌上,边吃边谈。 季袅因为不想掺和,自己要了壶酒,边喝边听他们说,馋的一群将军们直瞪眼。 “大将军,这凭什么酒只有陛下有啊。” 覃虎是个酒鬼,闻到酒香肚子里的酒虫子就被勾起来了,是一点儿都忍不住。 老将军瞪着季袅手里的酒壶,若不是不好以下犯上,必得把那壶酒抢到自己手里不可。 季袅笑笑,倒了杯酒拿在手里,也不喝,只是把玩着酒杯看着九霖。 九霖看看自家小孩儿般耍小心眼的爱人,忍不住笑了:“覃叔,且不说长烟不和我们议事,他就是议事,他千杯不醉,你们也不是没见识过,你们和他比?” 他在桌上打量了一圈儿,笑了一声:“你们谁能和长烟一样,拿着酒当水喝,一点儿不误事,本将军也给你们满上啊。” 一群人都蔫了下来。 千杯不醉? 呵,上次被陛下灌了一次,最弱的那个回家睡了三天。 当年回京前说好的季首辅文弱狡黠,滴酒不沾,到头来都是骗子! 一群人看着季袅安安静静喝酒的模样,明明是端庄优雅,恍如处子,一副贤妻良母的做派,可是大家莫名就开始怀疑,陛下这副样子是不是也是装出来的? 实际上私下里又野又浪,大将军根本压不了他一点儿? 联想到玄凤那个大嘴巴曾经说过,大将军在外头喊过陛下夫君…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想起了军中的赌局,莫名都觉得兜里一凉。 好像,押错注了啊。 季袅看众人都看着自己不吭声,忍不住笑了起来:“众位将军该吃吃,该谈谈啊,朕就是陪阿霁来玩的,你们军中的事儿,朕一个文弱书生,掺和不了。” 呵,呵呵。 一群人抽了抽嘴角,忍不住腹诽。 文弱书生? 谁家文弱书生出手能撂倒一群大汉,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那他们都去当文弱书生好了。 季袅酒足饭饱,自个儿先去九霖的公房看书了。 等到九霖带人回去的时候,就看他正在书桌前作画。 年轻的男子长身而立,执笔绘丹青,本就是一幅好看的画卷。 一群人咋咋呼呼的拥了上去,却碍于身份不好凑上去近看,只能探头探脑的远远瞅一眼:“陛下画什么呢?” “画世间至宝,无双美玉。” 季袅笑着说,放下湖笔,拉过一张纸遮住画卷已经干了的上半幅,隐约露出一点儿飘逸的线条,看着像是衣摆裙裾。 九霖也好奇。 两人在一起许久,他从未见过季袅作画,一时也想去看,被季袅握住他的手:“墨迹未干,别弄脏了阿霁的手,回去看。” “行吧。” 九霖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也就不坚持了。 众人各自落座,继续争论不休。 唯有季袅捧了卷书,看的旁若无人。 眼看着外头金乌西斜,红霞满天,大家终于达成了一个初步的意见。 九霖很满意,让他们再去细化方案,就准备和季袅回去,季袅却放下书,笑吟吟地看着众人,扬了扬手里一张薄薄的纸片儿:“听说军中有个赌局?” “嗯?” 九霖皱眉,看着变了脸色的众人:“你们背着我开赌局?” “我记得我说过,军中绝不允许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冷声说,脸已经黑了:“覃叔,这是怎么回事?” 一群人万万没想到,大家私底下玩儿的,居然也传到了季袅耳朵里,一时都有些慌,可怜兮兮地看向季袅。 接收到众人求救的目光,季袅笑了笑,伸手拉住九霖的手:“阿霁别生气,他们不是打赌,只是拿咱俩开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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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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