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袅在有了这个认知之后,也是很无奈。 不过也好,总比他把这事儿当个心结,非得让自己给个交代的好。 季袅放下手中的笔,转头看着他道:“我用的是自己的脸,自己的名字,你说是什么身份?” “你从来不用自己的脸出任务?”九霖眉眼间带了喜色。 季袅不知道这有什么值得让他开心的,还是诚实地回答道:“八岁的时候用过一次,后来就再没有用过了。若非得说我如今的模样,那的确是从来没用过。” “我就知道我和别人不一样,季长烟,老子真稀罕你。” 九霖勾着他的下巴往他唇上一吻,笑着说。 季袅被他亲的有些懵,但是九霖高兴,他就没什么意见:“那,多谢将军稀罕?” 他笑着,眉眼弯弯:“为什么这么高兴?” “证明我和别人不一样啊。”九霖笑着说,“你看,我是唯一配被你本人惦记的。” “阿霁这想法,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季袅叹了一口气,眼底全是宠溺:“阿霁当真不觉得委屈?” “委屈什么?” 九霖觉得这话莫名其妙:“长烟,咱能不能好好看看你自己,看看你这模样,看看你这身才学,你这样的,我打着灯笼也没处找啊,我委屈什么?”
第94章 阿九 “可我从前,不是什么好人。” 季袅的情绪藏的很好,可是九霖仍能看到他藏在眼底的自卑。 深入骨髓的自卑,如同附骨之疽,时时折磨着季袅,让他在九霖面前永远抬不起头。 九霖有些无奈,用力抱了抱他:“长烟,我都说累了。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你看,我连你发疯的样子都喜欢,又怎么会因为你身不由己的过去而委屈?” “真要说委屈,该是你委屈啊。” 九霖叹息着,捧着季袅的脸,轻轻啄了啄他的唇:“像你这样的人,若生在我这种家庭里,该是怎样的光彩照人。可偏偏苍天不公,命运弄人,让明珠蒙尘。长烟,我替你委屈。” 季袅一直知道九霖爱他。 每一次听到他的表白,对季袅都是救赎。 他爱九霖,爱到命都可以不要。 可他不堪的过去,总会时不时冒出来,让他自惭形秽,抬不起头来。 他总替九霖觉得委屈。 堂堂柱国大将军,明明是位高权重、皎皎无瑕,配得上丰京城任何贵女,该妻妾成群、子孙满堂,偏偏被他这么个江湖杀手误了一辈子! 季袅每每听九霖提起孩子,都会心惊胆战,唯恐有一天九霖厌了他,另娶旁人,去生个孩子。 他甚至想过让人去寻男子生子的方子。 他可以承受任何痛苦任何折磨,只要能让他给九霖生个孩子。 可是,怎么可能啊。 他不是生活在女儿国,喝不到子母河的水。 季袅揽住九霖,也轻轻的回应着他的吻:“可阿霁想要个孩子,我又不会生。” “你可真烦。” 孩子这个话题对于两人有些敏感,毕竟为这个,两人还闹的不愉快过。 九霖耐着性子解释:“长烟,我不是想要个孩子,我只想要你的孩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孩子都可以。” 毕竟,他们俩真的有皇位需要继承啊。 “可阿霁当真不会后悔?” 季袅却仍不放心,抬眼看着九霖,目光卑微:“若有一日阿霁后悔了,厌了我,想要离开,能不能先杀了我?” 这句话着实恨人。 原本还算温和的九霖忽然起了性子,将季袅压在桌上,就去撩他的袍摆:“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 他有些暴躁地扣住季袅的腰,语气也带了不满,动作粗鲁地近乎惩戒:“季长烟,老子从头到尾稀罕的,就只是你,唯有你!我他妈这辈子都稀罕不够你,定要和你生同衾死同穴!再胡思乱想,老子早晚淦死你!” 季袅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抬手环住九霖的脖颈,任他动作,喉咙里逸出低低地呻吟。 这种时候,除了爱人的身体,他想不到还有什么,更能让他安心。 他的阿霁是懂他的。 季袅闭上眼睛,任由自己在情天欲海中沉沦… … … 等两人缓过劲来,天色已晚,正是秦楼楚馆开门迎客的好时候。 季袅本就是一副弱不禁风的病美人模样,出门前又被九霖往死里折腾了许久,愈发显得病恹恹的,歪在九霖怀里,似乎多走两步都能要命。 九霖也戴上了人皮面具,是一张阳刚帅气的脸,面容端方,眉眼锋利,相较于他原来的模样也丝毫不逊色。 十三娘的体型,较之季袅本人要矮一些,也纤弱很多。 九霖将这副模样的季袅搂进怀里,愈发衬得自己身材高大伟岸。 季袅也浑然不在意,还没上马车,就往九霖怀里一缩,看起来像极了被九霖豢养的小白脸。 九霖干脆将他抱起来,一路抱上马车。 坐在车厢里,他心满意足地抚摸着季袅的后背,动作轻缓温柔,似是在给季袅顺气。 在车里没人看见,季袅也不装了,歪在九霖怀里,轻声调笑:“阿霁玩的爽吗?” “爽是爽,不过,不及你来更爽。” 九霖也不在乎。 两人既然认定了彼此,恩爱欢好天经地义,没什么可遮遮掩掩的。 他承认地坦荡:“说实话啊,长烟,我觉得我可能就是犯贱,被你淦可比淦你爽多了。” 他笑了一声,一双桃花眼里勾着挑逗,低低地说:“被你淦晕过去最爽。” 季袅也笑,一手揽着九霖的脖颈,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的在他腰上摸索:“那你还动不动要来一次?” “那不一样,看你被我欺负,我心理上满足啊。” 九霖回答的理所当然:“我偶尔也想体验下人上人的滋味嘛。” 虽然不爽,可是解馋啊。 “你别说啊,长烟,这些日子,我得出了这个结论。” 九霖攥住季袅那只试图煽风点火的手,将他的手扣在自己怀里,笑道:“我发现啊,人躺平的时候才是最舒服的,想当人上人,那可真是得玩命的干啊。” 季袅嗤笑了一声,笑得柔和而轻挑:“也不对,阿霁躺着的时候不是最舒服,趴着的时候才最舒服。” ? 九霖愣了愣,忽然红了脸。 好在有人皮面具遮着,看不出来。 他忍不住瞪了季袅一眼,看他笑得开心,哼唧了一声:“呵呵,是啊,我就喜欢趴着。你看水里的王八,泥里的乌龟,天天趴着,哎,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就是长寿。” 他一通胡说八道,硬生生把话题从床上扯到泥里,不让季袅继续借题发挥调戏他。 季袅也知道,九霖这是又害羞了,便不再逗他,笑着也转了话题:“等下进了明月楼,阿霁可以喊我十三。” “不好吧,你顶着一张十三娘的脸,我再喊你十三,你不怕有人联想?” 九霖觉得不合适。 季袅笑容清浅:“不会,我说过,见过十三娘的都死了。” “可如今江湖为朝廷所用,京中江湖人士也多了。十三娘鼎鼎大名,着实容易联想,不妥,你换一个。” 九霖觉得不保险。 他是陪自家男人出来散心的,可不想招惹了麻烦回去。 季袅低头想了想,笑了一声:“那,你喊我阿九好了。” “嗯?” 九霖愣住:“为什么是阿九?” 季袅勾着他的下巴,往他唇上一吻:“因为,我想冠妻姓啊。” 他这个回答取悦了九霖,九霖没忍住,将人圈在怀里,用力亲了一口:“长烟,你总能让我欢喜,老子这辈子往死里对你好。” 季袅回应他的,是一个热情而缠绵的长吻。 他的姓氏是有污点的,当然不配让九霖冠他的姓。 所以,他可以冠妻姓,挺好。
第95章 熟面孔 九霖爽朗的笑了一声,勾着他的下巴亲吻着:“行啊,那你以后跟我姓,以后咱俩的崽也跟我姓。” “好。” 季袅笑着,眉眼温润:“都是你的,应该的。” 两人说话间,马车已经到了明月楼。 季默夜枭这些熟面孔已经提前进了明月楼,驾车的夜隼平日里不在宫中,在天机楼主事。 他停稳车,从车上跳下来,放好脚凳,这才回禀道:“主子,到了。” 九霖先撩开车帘下车。 看季袅弯着腰出来,一见风,先咳了两声,九霖便忘了他是装的,上前将人直接抱下来:“怎么就咳成这样…” 话说了一半,他忽然反应过来,又有些无奈,将人放下,扶着他的肩膀道:“走了,进去暖和。” 四月天着实已经很暖和了,季袅却还裹着厚重的披风,靠在九霖怀里,低低地咳嗽两声:“有劳阿霁。” 九霖趁人不备踩了季袅一脚,在他耳边用只有季袅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道:“你他妈,装这么像,我都要忘了你是个好人了。” 季袅由他扶着进了明月楼,轻笑:“又不是什么大病,怎么就值得你这样费心。” 两人的步子一踏进来,老鸨子便迎了上来。 明月楼的老鸨子,说是老,看着不过三十左右岁模样,身段婀娜,体态柳叶眉鹅蛋脸,一双水杏般的眸子风情万种。 还不等靠近,被夜隼拦住,递上一张花笺:“我家主子不喜生人靠近,还请妈妈留步。” 老鸨子一看花笺,更是满眼放光:“原来是贵客,牡丹阁在二楼,奴家这就带二位贵客上去。” 老鸨子一边说,一边带季袅二人往楼上去。 进了包厢,夜隼吩咐了老鸨,没有吩咐不要进来打扰,看老鸨子满面堆笑地下去,夜隼给季袅他们关了包厢的门,转头往隔壁去了。 嘿,兄弟们,老子来喝酒了。 即便包厢里只剩了季袅和九霖两个,季袅也仍旧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柔弱模样。 九霖有些奇怪:“这里又没旁人,你怎么还装?” “阿霁常年在北疆征战,最擅长伏击诱敌,怎么才能让敌人入彀?” 季袅轻咳了几声,笑着问。 “那能一样吗,那么多人看着呢,可如今这包厢里只有你我,左右也都是我们的人,你怕什么?” 九霖给他倒了杯酒,笑着问。 酒是宫中带来的冰魄醪,就连酒器饮食,一并都是季默提前准备的,确保无人有可趁之机。 安保都做到这份上了,九霖觉得着实没什么可担忧的。 季袅笑笑,接过酒抿了一口,声音轻软缥缈:“气场的转变有一个过程,但凡中间打断,总不如连贯着自然。我这个样子习惯了,一时也放不下,不如就这样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2 首页 上一页 5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