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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过人头,一个不少。 这时候季袅还没出来,他有些担心,往后院去找。 也不用找。 一进后院就看到那间房门大敞的屋子。 季袅就那么站在房间里,浴着正午的阳光,优雅、俊美。 如果不看他那一身殷红的话,那就是天仙下凡。 配上那一身红色,那就是鬼魅搏人。 他的脚下堆了几块肉。 夜枭没办法把那玩意儿和人扯上关系。 反倒更像是菜市场案板上堆得猪肉。 季袅慢吞吞地从袖口掏出一只瓷瓶,从中倒出些透明的液体,均匀地洒在那些肉块上。 就像是在浇灌牡丹花,从容而优雅。 随着液体洒下,牡丹花… 不是,是肉块,发出了滋滋的声响,迅速被融化成一滩血水,最终消失的一点儿没有,只剩了一地血污。 处理完脏男人的尸体,季袅回过头来,看夜枭正在门外看他,笑了一声:“走吧,解决了,我们回去。” “啊,好。”夜枭连忙答应了一声,“主子,您要不要换身衣裳再回去?” 这副模样出门,怕是不好。 被人看到,主子会武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嗯?”季袅轻笑一声,伸手往某个穴位按了一把,瞬间脸色惨白,一点儿血色没有,人看起来也摇摇欲坠。 下一个瞬间,在夜枭震惊地眼神中,季袅如玉山崩塌,往地上摔去。 夜枭吓了一跳,慌忙赶在主子的身体接触大地前上前将人托住。 季袅睁眼,冲他一笑:“这样如何?” 夜枭:“…” 他现在很想将主子丢在地上,说真的。 这特么… 太装了啊主子。 属下不是将军啊主子。 您演戏也不用演这么全套啊。 … … 季袅浑身是血的被属下从城郊带回季府,大半个丰京城的人都看到了。 那一天,淋漓的鲜血洒了一路。 那一天,丰京城的爆竹都卖脱销了。 人们都在说,奸贼季袅,这次肯定死定了。 可是一些不一样的声音也在街市中响了起来。 为什么想让季首辅死? 季首辅上任五年,他们吃得饱,穿得暖,可比皇上刚登基的时候,日子过的好多了。 有见过季袅的娃娃,扯着娘亲的手,泪汪汪地:“娘亲,他们说的季首辅,是那个漂亮的哥哥吗?” 妇人慌忙捂住孩子的嘴:“好孩子,不能说。” “可是,为什么要那个哥哥死?”孩子掰开娘亲的手,眼泪就掉下来了。 “那个哥哥还给我买过包子呢。” 那年丰京闹粮荒,朝廷不管,是那个漂亮哥哥开的粥场啊。 妇人叹了口气,摸了摸孩子的头:“孩子,朝廷的事,谁说的清啊。” … … 不管怎么样,季袅受伤,成了不争的事实。 夜枭将季袅抱进府里的时候,九霖被吓了个半死,脸都白了。 他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无意识地从夜枭怀里接过季袅:“他,他怎么了,怎么会弄成这样子?” 九霖将季袅放在床上,看自己满手鲜血,人都傻了:“大夫呢?大夫什么时候到?” 夜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一时有些尴尬。 不是,主子演的这么好,他都有点儿不忍心戳穿主子了。 于是夜枭强压着心底想要狂笑的冲动,僵着脸站起来:“将军,您…您还是…算了,属下先出去了。” 夜枭说着,站起来就往外走,脚步之快,简直像是仓皇逃命。 可是看在九霖眼中,就变了味道。 仿佛是季袅已经活不下去,夜枭给他们多一点儿独处时间… “你回来,他到底怎么了?”九霖近乎崩溃地喊。 可惜夜枭走的飞快,甚至把房门也给两人关上了。 九明霁沙场征战九年,死人见过无数,大小伤受过无数,从来都没有慌过。 可是这一刻,他分明能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在颤抖,心口痛的仿佛撕裂一般。 九霖目眦欲裂,就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床上的人没忍住,轻笑一声:“将军有什么问题,不妨问我?” 谁在说话? 九霖猛地转过身,就看刚刚还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的人,此刻面色红润,单手撑腮,侧卧在床上,笑吟吟地看着他。 九霖愣了愣,忽然扑上去,将人压在身下:“季长烟你他妈!你他妈!” 他没事,他没事! 九霖看着他,鼻子一酸,眼泪就滚了下来。 太好了,他没事,他是装的,他没事。 九霖只觉得自己的力气被瞬间抽干净,倒在季袅身上,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季长烟,你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 他哽咽着,声音里是委屈,是后怕,更多的是庆幸,却独独没有生气。 季袅愣了愣,眼睛也有些模糊。 他不顾浑身血污,抬手抱住怀中的人,轻轻拍拍他的后背:“我没事,让将军担心了,是我不好。” 九霖摇了摇头,沉默了片刻,才说出话来:“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可是九霖不生气,不代表季袅不该解释。 年轻的首辅紧抱着怀中的爱人,低声在他耳畔道歉:“对不起,没有提前告诉将军,是我的过错。”
第37章 我现在的名声 九霖只是用力拥抱着怀中的人,将脸贴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才能让自己放下心来。 许久,九霖才觉得自己的心跳缓了下来。 他抬头看着季袅,眼眶还有些红:“你怎么回事,怎么搞的这么狼狈?” “不是我的血。”季袅笑了笑,轻轻抚摸着九霖的后背,缓缓地道,“带夜枭他们几个去处理了下林斯养的狗,才溅了一身血。” “骗子,溅了一身血,你怎么会那个样子回府?伤在哪里,我看看!”九霖一边说,一边就去检查他的伤势。 季袅躺平,任九霖检查,轻笑出声:“将军这样,可是又想点火?” “季长烟,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满脑子想那点儿破事!”九霖气骂了一声。 季袅笑了一声:“将军知道我的情况,将军都不是我的对手,他们怎么可能伤到我。” 九霖已经解开那层碍事的布料,细细检查着。 没有伤痕,入目一片光洁,连条头发丝儿细的伤痕都没有。 九霖这才放下心来,忍不住往季袅肩头捣了一拳:“你他妈没受伤,你装个屁!吓死老子了!” 他骂骂咧咧地从床上坐起来,抬手一摸额头,一把冷汗。 妈的,刚刚那一会儿,他真的要吓死了。 季袅笑笑,慢吞吞地拉上衣襟,解释道:“夜枭嫌我一身血,万一撞见人,露了底不好,所以我就装死咯。” “艹。”九霖骂了一句。 “你就为这个,和具尸体一样被扛回府?你他妈还真不嫌晦气啊。” 季袅拉住九霖的手,将他拽倒,让他躺在自己胳膊上,和他面对面躺着,看着九霖的眼睛,眼底全是温柔:“好将军,我这些日子,着实不想应付林斯了。你就让我装几天病,在府上陪将军风花雪月不好吗?” “什么时候了你还想风花雪月?” 九霖哼了一声,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老子刚刚那一刻,真想neng死你,让你踏马的吓我!” 季袅笑了一声:“吓到将军,都是季袅之过,我躺平了,任君逍遥。” “嗯?” 九霖瞬间来了兴趣,翻身压到季袅身上:“当真不会半路反悔?” 季袅讪讪地笑了笑:“不好说,单看将军能不能压住我。” “呸,那还是我吃亏呗。” 九霖骂了一句,就要起来:“不玩了,老子去军中练兵去。” 季袅伸手拽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起身:“将军,此刻外面都在庆贺奸贼季袅要死了,将军作为我的未亡人,不应该装的难过一些吗?” “滚,谁他妈是你的未亡人啊。”九霖被他气笑了,瞪他一眼。 “这会儿,季府应该乱作一团,大夫进进出出,血水一盆子一盆子往外倒才是。”季袅轻笑一声。 “所以,烦请将军陪我再辛苦半日,把戏唱完,晚上我保证不反抗,可好?”他揽着九霖的腰,一双凤眸勾着魅色,脉脉看着九霖。 九霖对季袅没有一点抵抗力,瞪他一眼,一副勉为其难地模样看着季袅:“好吧,本将军勉强帮帮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季袅笑着,轻轻握住他的手,眼神愈发勾人:“当然是,需要将军陪着我啊。” “不怕我被人看见了?”九霖笑着揶揄道。 “本来也不怕,只是不想罢了。”季袅往他唇上蜻蜓点水般一吻,“我只是想把将军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将军的好。” “可滚蛋吧你。”九霖往他腰上拧了一把,让他闭嘴。 “要和你这么说,老子才应该把你藏起来。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那张脸,长了一副倾国倾城的红颜祸水模样,一颦一笑都要人命,我才是天天看你对人抛媚眼,酸的要死那个好不好!” 他恨恨地咬牙,没忍住,当真扯开季袅的衣领,往他肩胛啃了一口。 季袅“嘶”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那圈儿牙印,无奈地笑了:“将军,就我现在这个名声,我就算想出去拈花惹草,也没有花草肯让我拈吧?” 他温柔地看着九霖捧起他的手握在自己心口:“也只有将军不嫌弃,还把我当个宝。” “我…”九霖的话还没说完,外头忽然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耿絜的大嗓门由远及近,传进了两人耳朵中。 “怎么可能没事!外头都传开了,说季首辅受了重伤,就快死了!” “你们他妈的怎么回事,带了这么多大夫来,不赶紧让他们进去给季首辅看,在外头等着给季首辅收尸?” “夜风你,你他妈…你放开本官!” 季袅头痛的捏了捏眉心,觉得脑壳嗡嗡作响:“啊,我真不该让他能收到外面的消息。” 他捂着脸叹了口气一声,咬着牙说。 九霖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谁能想到,当初口口声声骂你奸贼的人,如今这么拥护你。” “他还不如继续骂我,我听着还自在。”季袅苦笑一声。 “得了,让耿叔进来呗,他在府上住这么久了,也不算外人。”九霖如今脸皮也厚了,全不在意自己和季袅的关系被人知道。 反正也不是没被人撞见过。 季府住着的那几位大人,如今谁不知道他和季袅两个契结金兰,约定安陵。 脸皮这种东西,要的时候那是真要,一旦丢了一次,就会丢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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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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