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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蠢孩子非得作死,他也没办法。 肖散答应着,就要让人将辛茗拖下去。 “等等。” 季袅喊住肖散,笑容清浅柔媚:“今日之事,谁都不许让皇后知道。被朕知道了有人和皇后嚼舌头,朕不介意亲手拔了那根舌头打碎了喂给他吃。” “奴才(奴婢)遵旨。” 一群人呼啦啦跪下。 季袅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都下去吧,往后记住了你们的本分。” “是。” 一众太监宫女颤抖着答应,纷纷跟着下去。 季袅懒懒地歪在罗汉床上,喊住了肖散:“肖散,你不用去,找两个人把被褥给朕换了,朕嫌脏。” “是。” 肖散温声答应,看季袅唇角噙着笑,脸色却不怎么好,他叹了口气,跪地请罪:“陛下莫要为那烂了心肠的蠢货生气,不值当。” 旁人不知道,他却知道,辛茗做的事情对于季袅而言,是何等的大逆不道。 曾经的季首辅为了一张脸受了前朝厉帝多少折磨,不是皇后,陛下现在恐怕早就疯了,哪里还会有如今这个君子如玉、端方温润的皇帝陛下啊! “朕没有生气。” 季袅漫不经心地说:“你起来吧,朕也没有怪你的意思。” “朕这张脸总是祸水,又不是头一次。”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不是辛茗,也会有李茗王茗,有个送上门来当鸡的蠢货也挺好。” “是奴才识人不清。” 肖散叹了口气,跪在地上没动:“请陛下责罚。” “罚过了,不是罚了你三个月俸银吗?” 季袅瞟他一眼,声音懒洋洋地:“行了,起来,赶紧去给朕把床上的东西都换了,朕看着恶心。” “是,奴才这就去。” 肖散看季袅的确没有和自己计较的意思,这才起来。 想了想,他又说道:“陛下放心,奴才往后一定约束好那些小子们。” 天知道怎么会成了这样子。 知道皇上喜欢男人,宫娥们是都死心了,谁料想小太监们居然心思活络起来。 陛下这招杀鸡儆猴也不错。 “嗯,好,你好好管,再有这种混账东西,朕都送给你,你好好享受。” 季袅笑了一声,不再如方才一般妖魔鬼怪,终于又是那个宽和包容的重明帝了。 肖散这才放心,也不敢再随便找人,自己去给季袅换了整套的床品。 再不确定那些孩子的心性之前,他可不敢往乾元宫带新人了。 季袅看肖散去铺床,也懒得管他,自己随手从一旁的几案上拿起耿絜最新一册的话本,翻开看了起来。 阿霁还不知道也忙到什么时候。 他本来是有些困的,可是被辛茗这么一恶心,也睡不着了,还是看会儿书,等阿霁回来吧。 他翻开话本,眼睛盯着上面的字,却是一点儿都没看进去。 今夜的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诉九霖,若是说了,九霖会怪他滥造杀业吗? 或许在旁人眼里辛茗罪不至死。 可是这人揭了自己的逆鳞,踩了自己的红线,没有株连,已经是他季袅一心向善了。
第211章 番外:万国衣冠拜冕旒(九) 九霖回来的时候,辛茗的尸体都已经被处理掉了,琅月苑的青砖都已经被刷洗的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歪在罗汉床上,面色不虞的季袅,让九霖觉得不对。 “怎么又生气了?”九霖诧异地看他,衣裳也顾不得换,坐在他身旁,将他揽进怀里温声问。 “没有生气。” 季袅笑了一声,将手里的话本丢到一旁,顺势歪倒在九霖胸膛上:“手痒,杀了个人,你怪不怪我?” “嗯?” 九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先去探了探季袅的额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季袅:“?” 他笑着握住九霖探向他的额头的手,把他的手贴在心口:“没有,没受刺激,不会发疯,放心吧。” “不怕你疯,疯了我陪你。” 九霖借着这个姿势吻了吻季袅的脸庞:“杀了个什么人?哪个奴才惹你了?” “昨夜那个辛茗,今儿我一回来,躺在咱俩床上,我让人把他杖毙了。” 季袅的语气散漫而又慵懒:“我看你一直不愿意我开杀戒,但是这个人我忍不了。” “嗯,没关系。” 九霖把他抱进怀里,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安抚他:“乖,你做得对,杀一儆百,免得以后还有人想入非非。” 他的确不愿意因为自己而让季袅沾染人命。 但是倘若有人非得找死,他也不会为这种事和季袅生气。 毕竟他又不是什么圣父,面对觊觎自己爱人的情敌,还能笑眯眯的说原谅。 季袅勾着他,往他下巴上一吻:“阿霁,我今天被脏东西吓到了,需要安慰。” 九霖看他委屈巴巴地模样,便知道季袅又要借题发挥,干脆纵着他:“乖,我在。” 季袅垂下眼眸,羽扇般的长睫在他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阿霁,我好讨厌这张脸啊。” 他握着九霖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可是怎么办呢,阿霁喜欢。” 九霖轻叹一声,起身将季袅抱起,往内殿走去:“傻不傻,不要拿旁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你的模样是上天的赏赐,旁人的罪孽不是你的错。” “那,阿霁会不会有一天喜欢上旁人,就不再喜欢我了?” 他勾着九霖的脖颈,轻声问道,声音又软又低,就像是流浪的小奶狗。 不等九霖回答,他又自言自语道:“阿霁若是不喜欢我了,我就去死好了,死之前先把这张脸毁掉。” “胡说八道。” 九霖抱着他,将人放到刚刚换了被褥装饰的床上,便覆在季袅身上吻住了他的唇:“我永远心悦于你。” … … 这一夜,似乎是知道季袅心中的委屈,九霖对季袅分外体贴。 若说从前的情事是恣意放纵的,那今日便是九霖单方面对季袅的包容逢迎。 床笫之间的酣畅淋漓驱散了季袅因为被人觊觎而带来的委屈。 最后,两个人相拥而眠的时候,九霖的手还搭在季袅腰间,作出十足的保护姿态。 辛茗作为一个无人在意的小插曲,很快就被抛诸脑后。 重明四年正月十六,元宵节刚过,海外商队回来了,还带回来令人振奋的消息:商队的战舰船坚炮利,远赴南洋不过半年,便拿下了南洋大大小小四十余岛国,至此,整个南洋都是大夏领土。 季袅说到做到,按照先前出钱多少的顺序,由捐赠战舰的商贾依次选择自己喜欢的岛屿作为封地,岛上一应产出税收,领主占四成,国库占六成。 所有新纳入大夏的岛国,都设置了普惠书院,教大夏文字、讲大夏书籍,鼓励各岛国根据气候发展自己的农业。 季袅还找兴扬道长与兴真大师,带了数百僧侣道士往岛上传教,将各岛屿的文化与大夏文化融合,造出夏文华一枝同源影响… 岛国本就没什么战力,斗志也不强,再辅之以文化同化和比之从前更加宽和的国政,南洋四十余国,居然没有一个复叛的。 季承这次回来,除了带了口味更加丰富、更加高产的水果作物、大夏产不出的香料,便是带回了一船船的金银。 数额之庞大,让见过金山的季袅都为之咋舌。 以至于那些精致夺目的工艺品,都不怎么惹人注意了。 季袅一直对季承的能力有认知,如今这个认知又有了提升。 他宣布,以后季承就是他的钱袋子。 季承回来的时候,又带了个漂亮的姑娘。 季袅有些无奈,却又无话可说。 男人三妻四妾,本就不受指摘。 季承常年带着商队在海外,妻子不跟在身边,难免寂寞,收个妾室,他也不方便干涉。 季承此番回来,功勋卓着,获封荣安伯,成为季袅曾经带出的那群人里,第一个有了爵位的。 而季承那漂亮的金发碧眼的妻子,不肯接受季承纳妾,请旨和离。 季承也干脆,分了大半家产给妻子养家,与妻子欢喜和离。 至于说两个孩子,他也遵从孩子与妻子的意思,都给了妻子。 两人做夫妻的时候恩恩爱爱,和离也没有红脸,竟然两相欢喜。 和离后,季承的前妻依仗自己从前的技艺,开了一家清乐馆,收留无家可归的女子,教她们识字跳舞,奏乐唱歌。 清乐馆背后倚靠着荣安伯府这座靠山,当真是只卖艺,不卖身,竟然也无人敢为难当中的清倌。 清乐馆开张的时候,季承带着新娶的夫人,请季默和夜枭去喝酒赏舞。 已经是二十一岁、生过两个孩子的安娜夫人依旧身形窈窕,容颜俊美。 今日乐馆开张,她一袭红衣穿梭在客人们当中,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当真美极了。 季默看安娜夫人过来给他们送了一壶酒,笑着和他们说了几句话,又匆匆离开,临别前还往季承脸上按了一吻,整个人都不太好了:“我说,兄弟,你们两个感情既然这么好,何必要和离啊?” “安娜是大秦公主,自小听着家乡的童话长大,只想要属于她一个人的王子。” 季承看着安娜蹁跹的背影,喝了口酒,笑了笑:“我不是良人,当然得还她自由。那个吻颊礼,不过是他们大秦很普通的礼节,算不得什么。”
第212章 番外:万国衣冠拜冕旒(十) “算不得什么,你可真潇洒。”夜枭忍不住摇了摇头,“那你如今的夫人呢,不介意?” “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 季承耸了耸肩,将夫人往怀里揽了揽,笑道:“阿月生活的兰芳,与大夏习俗相近,她本以为自己要做妾,结果安娜与我和离,她成了伯爵夫人,高兴的很,怎么会介意一点儿个人习俗。” “艹,从前你小子就是那个拈花惹草的。” 夜枭笑着往他肩头捣了一拳:“秦楼常驻逍遥客,楚馆风流第一人啊。” “没有啊。” 季承笑着给季默和夜枭倒酒:“我风流归风流,从不骗姑娘们感情,也不强取豪夺,都是认认真真的谈感情好吗?” “是是是,你最认真。” 季默嗤笑一声:“怎么,下次出去还要再带一个回来?” “不好说,大概率会。” 季承毫不避讳:“我和阿月讲过了,我很难从一而终,她若是将来不能接受我纳妾,我一样与她和离,安娜带走多少,她一样可以。” “行,就你小子一个,丰京城能多十几个大富婆。” 夜枭笑着调侃:“果然咱们这些人里,数你潇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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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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