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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是睡不着,眯一会儿倒也不错。 从鲁国公的墓地到工部,路程算得上遥远,龙辇仪仗队行驶慢,原本普通马车半个时辰的路程,硬生生的走出了一个多时辰。 以至于到工部大门的时候,季袅和九霖都睡了过去。 最后还是肖散上车,才把两人喊醒。 季袅在工部看到了最新做出来的琉璃器皿,果然是又干净又漂亮。 最让人兴奋地是,这东西做工极其简单,成本更是低的可怕,完全可以大批量生产。 最有意思的是,工部在烧制这些琉璃的时候,有个学徒用错了材料,居然烧出了一种完全不同的材料。 虽然做不了琉璃,但是意外的和水后十分坚硬,如果拿来修桥补路建房子,应该相当不错。 工部已经向太学府要了几个对这些感兴趣的学生,正在一起研究这种新的黏土到底能怎么用。 季袅也觉得有意思。 看,将太学、国子监和工部、兵部的制造司结合起来,就是好处很多啊。 季袅随手捡起一块白琉璃碎片,放在手上打量着,忽然有了个新鲜的想法。
第209章 番外:万国衣冠拜冕旒(七) 季袅将手中的透明的琉璃片对准远处。 即便是隔着厚厚琉璃,景色依旧清晰,没有变形、没有变色。 倒是与从前只讲究器型精美、颜色华丽的琉璃器皿完全不同。 很像是上乘的白水晶,晶莹剔透。 他饶有兴致的将手中的碎片递到陪着自己的工部尚书乔绛面前:“乔卿,这个东西烧制麻烦吗?” 乔绛接过碎片看了一眼,笑了起来:“回陛下,这是最简单最便宜的琉璃料,一般都是交给学徒烧制练习的。” “那正好。” 季袅也笑,走了几步,将手里的透明琉璃贴到了窗户上:“你看这个样子,是不是很合适?” “窗户?” 乔绛愣了下,忽然欣喜若狂:“陛下说的极是!这种透明琉璃工艺简单、造价极低,比军中拿来磨制千里镜的都不如,若是拿来做窗户,耗费比如今用纱帛油纸可小多了,而且挡风遮雨!” “这东西厚重,你们再看看,怎么镶嵌合适,研究明白了,先把季府的给朕换了。” 季袅浅笑,笑的轻松:“先说好,朕这次要索贿,不给钱。” 乔绛愣了下,也笑了起来:“陛下这话说的,整个大夏都是您的,您要什么都是应该的。” “不能这么说。” 季袅严肃的摇了摇头:“天下是百姓的天下,天子代天巡狩,说句不好听的,也不过是领着老百姓过日子罢了。” 乔绛原不过随口一说,哄季袅高兴,听季袅这样说,倒有些惭愧:“臣明白,臣定当竭尽全力,做好份内之事。” 季袅愕然看他一眼:“你明白了什么呀,朕都不知道自己说什么了。” 他也不过是随便发发感慨,乔绛又联想到了什么? 九霖看他们君臣打哑谜一样,笑着握住季袅的手:“不去看看那烧制出的黏土吗?” “阿霁感兴趣?” 季袅抬眼看他。 “很感兴趣,那这个修城墙,想来结实。”九霖到底是个将领,首先想到的还是北疆的关隘。 哪怕如今北疆已经是一片太平。 “好,去看。” 季袅笑了:“乔卿带路吧。” … … 两人在工部转了一圈儿,又去了兵部和户部。 如今六部像是比着谁更能干一般,钻破脑袋的兴办实业,倒是和从前晋朝还在时完全不同。 就连礼部都在大肆修书劝学,当真是一片兴盛。 结果就是,等两人转完这一圈儿回来,天都黑了。 九霖本来不想去军政署了。 奈何南境的事情急着决断,他不得不去。 季袅想要陪他一起,九霖笑着吻吻他的脸颊:“不行,你回去休息。” “将近年下,祭礼多,事情也多,你都熬了几日了。” 九霖搂着他的腰轻声笑着:“乖,回去等我就是了。” “好,那你也别太累 。若是太晚,在军政署歇着就是。” 虽说两人感情甚笃,但是到底各有各的责任,倒也不至于不分青红皂白的腻歪。 听九霖这么说,季袅也知道,他跟着去除了等着,的确做不了别的事情。 倒是也没必要非得浪费两个人的时间。 九霖笑着又往他脸上一吻:“那不行,我非得回来,不然你自己我不放心 。” “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 季袅轻笑:“我又不是三岁小童。” “怕你被人拐跑了。” 九霖笑着开玩笑:“好了,乖,回去休息吧。” “好。” 季袅答应了一声,也回了九霖一个吻:“你也别太累。” 九霖去了军政署,季袅自然是自己回了寝宫。 如今乾元宫伺候的宫人虽然比从前多了,但是季袅的习惯并没有变,依旧是习惯自己独处,身边最多留着肖散一个。 回到寝殿,季袅习惯性地将人都支开,就连肖散,都习惯的止步在外殿。 然而一进入内殿,季袅便皱起眉峰。 房中有人。 对方的呼吸虽然有意放轻,但是依旧很容易被觉察。 这是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略有些急促的呼吸透出这人的紧张。 季袅忽然觉得乏味:“肖散,滚进来!” 肖散匆匆从外面进来,有些不解:“陛下有什么吩咐?” “吩咐?呵,你挑的好人儿。” 季袅面色平静,表情甚至称得上柔和,那张比桃李春风更艳冶的脸上漫着浅浅的笑容:“朕竟然不知道,龙床什么阿猫阿狗能能上了是吧?” “龙床?” 纵然不算季袅还是首辅那些年,肖散也跟了季袅三年了。 就算是上次因为他的失误,让季袅独自在寝殿病了一天,季袅都没这样和他说过话。 可是今天,季袅显然是生气了。 所以肖散只是一瞬间的迷茫,立刻反应过来,抬头去看屏风后的龙床,一时失色。 不是,他最近倒了什么霉啊? 先是搞出来个试图在皇上面前露脸的蠢货,如今又有了个不要命爬床的? 这样想着,肖散慌忙认罪:“陛下恕罪,是奴才办事不力,奴才这就处理。” 季袅拂袖出去:“一刻钟,把人收拾好了带出来,朕倒想知道,是谁这么想死。” “是,陛下且先出去,莫脏了您的眼。” 肖散恭敬地说,冷汗已经浸湿了里衣、 看季袅出去,肖散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喊人进来:“来人,去把龙床上那个不知死活的孽障给咱家拖出来!” 床上躺着的人当然已经听清了外面的对话。 几个身强体健的宫人重进出去的时候,床上原本脱的赤条条的人已经开始手忙脚乱的穿衣服了,只是他可能太紧张了,一身单薄的衣衫怎么也套不上,被几个宫人粗暴地从床上拽了下去。 看清被拖出去的人是谁,肖散险些气死:“辛茗,怎么又是你!” 天知道上次为了从皇上手里给他讨一条活路,皇后殿下费了多少力气。 他自己也被罚了三个月的俸银。 可是小子不知死活,居然又敢来爬床? 他当真以为皇上笑一笑是看上他了? 但凡见过季首辅的,就没个不知道的。 当今皇上发脾气骂人不可怕,要是笑眯眯的一点儿脾气没有,那才是要杀人了。 他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一心找死的辛茗,冷笑一声:“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自己去和陛下说吧。把人带出去!”
第210章 番外:万国衣冠拜冕旒(八) 肖散将人带出去的时候,季袅正坐在外殿的主座上,漫不经心地欣赏着自己的纤长素净的手指。 看肖散将衣着单薄的辛茗推到自己面前跪下,季袅勾唇笑了笑,笑容温柔和善:“又是你啊,朕这次记得你了,辛茗。” 他俯下身子,平视着跪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的小太监:“朕以为昨夜你该长了教训,没想到今日你胆子更大了。” “你是觉得,昨夜是皇后和肖散挡了你的富贵?”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脸色苍白、如雨后梨花般的辛茗,嗤笑一声:“看着挺机灵的,没想到竟然是个蠢货。” “你以为皇后是嫉妒你的美貌?” “嘁,皇后那是不想朕滥造杀业,救你的命呢。” “可惜了,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季袅的声音都染着笑意,听起来又酥又魅:“你来御前伺候之前,没有人告诉过你,朕笑的越温柔的时候,你离死越近吗?” “陛下?” 辛茗惊愕的抬头,对上季袅明媚璀璨却不达眼底的笑意,这才发觉,季袅虽然笑的艳冶,可是眼底分明一片冰封,除了杀意一无所有。 辛茗只觉得身子一软,歪倒在地上,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奴,奴才不知,求陛下饶了奴才这次吧。” 他恍然醒悟,顾不得发软的双腿,爬起来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 “奴才没有贪慕荣华、不敬皇后之意,奴才,奴才只是爱慕陛下。” 漂亮精致的小太监哆哆嗦嗦地说,当真是我见犹怜。 可惜,眼前的人是见惯美色的季袅。 在他的眼中,除了九霖是他唯一的白月光朱砂痣,其他任是什么美色,皆是白骨髑髅。 听到辛茗哭着求饶,季袅嗤笑一声,笑容中全是嘲讽:“爱慕朕?” “有意思。” 他冷笑,眼中全是嫌恶,甚至懒得掩饰:“朕此生最恨的,就是旁人爱慕朕的容色。” 季袅伸手捏住辛茗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若非皇后喜欢朕这张脸,这张脸皮,朕都亲手揭了他去。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爱慕朕?” 从来待人如春风般和煦的季袅,蓦地换了状如魑魅的阴冷模样,让在殿中伺候的宫人都打了个哆嗦。 就算是曾经见过季袅动手的肖散,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样的皇上,就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让人看上一眼,都觉得心惊胆寒。 而对季袅的认识还停留在那张令日月失色的脸上的辛茗,当然更更没有那个单量,去直面季袅的怒火,他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就这点儿胆量,也敢来爬朕的床啊。” 季袅讥诮的笑了一声:“肖散,将人拖出去,杖毙,让所有在乾元宫和勤政殿伺候的宫人都去观刑。” “是,奴才遵旨。” 九霖不在,季袅又明显在暴走的边缘,肖散完全不敢给辛茗求情。 更何况,昨日季袅已经饶过辛茗一次了,他将人送回藏书阁的时候,也叮嘱过,莫要再动这种心思,皇上的心中只有皇后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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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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