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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季凌云还爱逗季砚蓁，每次都故意把他抱起来举得高高的，骗他说自己不是坏人之类的话，哈哈大笑的模样总能把小季砚蓁气得脸颊鼓鼓，母亲总笑着训斥他怎么总是这么逗弟弟。 后来离别的时间久了，季砚蓁也慢慢长大，不好骗了，却也越来越贴心，季凌云每次回家他都会飞奔着上前检查他有没有受伤，询问他在边关过得如何。 看着季砚蓁眼底闪烁的泪花，季凌云头一次有了小弟长大的念头，却还是只能笑着逗他说自己过得很好，不让他和母亲担心。 这么多年，他们母子三人聚少离多，就连当初母亲去世，他都远在边关没能及时赶回来。 如今大幕落下，季凌云终于能安稳地呆在皇城陪在这个唯一的弟弟身边。 看到季砚蓁红肿的眼睛，季凌云上前问他：“还在生大哥的气？” 季砚蓁放下账簿，回头望着季凌云，终究没忍住掉着眼泪摇头。 “好了，不哭了。”季凌云坐下给季砚蓁擦眼泪，见越擦季砚蓁流得越凶，心疼地问他，“吓坏了吧？” 季砚蓁呜咽着点头，是真的怕，母亲去世后，就只有这么一个哥哥，当初听到他战死沙场的消息时，季砚蓁觉得天都塌了！ 还好！还好一切都是假的！ 好在下午已经发泄过一轮，这会儿季砚蓁的情绪很快就平复下来。 季凌云将他哄好后，将他带到外间吃晚饭。 一下午睡了两觉，情绪还大起大落，季砚蓁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这会儿季凌云一哄，就乖乖端起了饭碗。 拿起筷子前，季砚蓁还是担忧，他问季凌云：“大哥还要去边关吗？” “不去了。”季凌云一边给季砚蓁夹菜，一边给他喂了颗定心丸，“边关有了新的将领，大哥日后留在皇城给新帝办事。” “那就好，那就好。”季砚蓁将心放回原处。 时隔许久，兄弟两又一次坐在了一起吃饭。 饭后，到了两人的谈心环节，季凌云先开口：“蓁蓁，大哥问你一件事。” 季砚蓁点头。 “你喜欢宇文越吗？” 不愧是季小公子的大哥，如此直言不讳，心直口快！
第18章 季砚蓁被季凌云问了个措手不及, 他扣着袖口的兔毛，不去看季凌云的眼睛，别别扭扭地反问：“问这个做什么？” 季凌云虽然长年呆在军中, 没有感情方面的经历, 但是他很了解自己的弟弟。 若是不喜欢, 季砚蓁绝对会第一时间让自己带他离开王府，而不是在生完气之后还回房等着他们来解释。 无论轻重，宇文越在他心里都是有地位的。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季凌云笑着摸了摸季砚蓁的脑袋：“大哥从未想过你以后娶妻生子会是什么样，在我眼里，你一直都还小, 要人照顾。” “不小了, 过完年就二十了。”季砚蓁嘟囔。 “不论多大，你在大哥这儿都是要宠着爱着的弟弟。”季凌云笑得释然, “如今你有了喜欢的人，他也很疼你, 大哥很开心。” 自己所珍视的人被宇文越同样珍视, 这是季凌云认可宇文越的一个很大原因。 季砚蓁心眼可小, 他嘴硬道：“我还没有原谅那个混蛋。” “那是宇文越该头疼的了。”季凌云轻笑道，他这个弟弟从小就讨人喜欢, 从之前的交谈和观察中季凌云已经察觉到了, 宇文越已经被他们家这个小娇气包彻底俘获了。 即便如此, 季凌云还是收敛起笑容叮嘱：“虽然宇文越和我坦白了他对你的感情, 我也不反对你们在一起, 但是蓁蓁, 你要记住！无论何时, 我都是你大哥, 日后他若是胆敢对你不好，不论他是王爷还是什么人，我都会带你回家知道吗？” 这是他宠着长大的弟弟，哪怕只有最后一丝力气，季凌云都会不遗余力地护着。 季砚蓁抿唇点头，认真记下了季凌云说的话，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抓住准备起身的季凌云：“夜深了，大哥要回季府吗？” 季凌云摇头：“朝中有不少人知道李炎里通外国，暗中支持的同时还给他提供了大量金银……季海也是其中一员，府邸已经被人查封了。” 季海便是兄弟二人的生父，一个懦弱的墙头草。 母亲当年带着家产北上来到皇城，就是看中了季海懦弱的性格，好把控，所以才选择嫁给了他。 生下季凌云和季砚蓁后，夫妻两人便各过各的。季母一心教导两个儿子，季父则在季母的暗中帮助下，成功用钱财在官府里谋到了个小差事，就像两人当初约定好的那样。 后来季凌云在军中出名，一路青云直上，季海作为他的父亲也受到了皇帝的提拔，最终升到了正三品的位置。 季砚蓁一直都有猜测季海在借着季凌云的名头暗中收受贿赂，只是没想到这个懦弱的父亲连后院的女人都管不住，竟然有那个胆子帮助皇帝勾结外贼。 想到那日晚宴上季海也殷切地给外族男子敬酒，季砚蓁一下就明白过来了。 他当时还愤怒不已，大哥正是“死”于那些外族之手，季海作为他们的父亲，不但没有表露出任何悲伤与厌恶，竟然还追捧着拍马屁！ 什么家庭，儿子，在季海眼里，都比不过他的前程！ 索性感情不深，季砚蓁叹了口气也释然了，那个男人前半生靠母亲，后半生靠大哥，如今总要为自己的选择担起责任。 季凌云拍了拍季砚蓁的脑袋让他别多想，低头对他说：“外头还乱着，大哥最近也有军务要处理，等过段时间新的府邸收拾好了，我再来接你回家。” 季砚蓁起身送季凌云离开，一开门就看见了站在院中亭子里等着的宇文越。 季凌云也看见了，逗弟弟：“你要是不想看见他的话，我可以把他弄走。” 季砚蓁支支吾吾地没个准确的回答，季凌云暗中感叹了一句“儿大不中留”，借口外面下着雪不让季砚蓁多送，将他推回了屋内。 季凌云接过下人递来的伞，往外走的路上对宇文越举了举手中的刀。 宇文越看懂了季凌云的暗示与威胁，对季凌云拱了拱手。 两人错身而过时，宇文越抬脚进屋。 丫鬟收拾了碗筷，送来了热茶，宇文越进门时季砚蓁正喝茶等着他。 没等宇文越开口，季砚蓁先抛出了好几个问题—— “你要做皇帝了吗？” “日后是不是就会有很多人劝你立后纳妃？” “当初的保证还作数吗？” 问完，季砚蓁还把宇文越当初写的保证书拿了出来。 宇文越被问懵了，一个愣神的工夫说风就是雨的季砚蓁跳起来就要闹：“你把银子赔给我！从此我们各不相干，我现在就要搬出去！” “等等，等等！”宇文越赶紧把季砚蓁抱回软榻，迅速解释，“你弄错了，要当皇帝的不是我。” “怎么会不是你？！”季砚蓁不相信，李炎上位后将曾经的手足全都杀了，如今和皇室有关系的只有宇文越这一个异姓王！ “当然不是我，是阿睿。”宇文越终于说出了重点。 季砚蓁停止了挣扎，一脸不可置信：“阿睿？怎么会是他？” 宇文越抱着季砚蓁在软榻上坐好：“阿睿姓‘李’，皇位自然是他的。” 季砚蓁嗅到了皇家秘辛的味道，也顾不得自己还在生宇文越的气，连他抱着自己都没计较，催促道：“到底怎么回事？快给我仔细讲讲！”
第19章 “阿睿是先皇与皇后的幼子, 一出生便对外声称夭折，实则被先皇暗地里交由了我父亲代为抚养。” “彼时宫中各个皇子都心怀鬼胎，先皇不信任他们, 更不想将皇位传给其中任何一个皇子。” “先皇看重我父亲的忠诚, 放心将阿睿交给他养育, 保护安全的同时，也希望阿睿长大成人时回去继任大统。” “可是后来发生了很多意外，没能等到阿睿长大，先皇的身体先出了问题，几个皇子之间的内斗也越来越严重。” “父亲去世后，抚养阿睿的责任落到了我身上。边关不稳, 先皇担心阿睿的安危, 便将我召回皇城，赐予了异姓王的封号。” “先皇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他将我提拔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给了我兵权, 全都是为日后做准备。” “阿睿对外是王府的护卫, 其实是先皇早就定下的储君。” “先皇驾崩时, 阿睿年纪还小，恰逢那年你大哥发现朝中有人与外邦勾结, 我便暗中将李炎推上皇位, 给阿睿争取时间的同时, 也正好查查朝中到底是谁有异心。” “再后来, 我们查出不少人马, 朝堂上下到处都是蛀虫, 就连皇帝也参与了其中。” “查清真相后, 我们开始布局收网。先是由你大哥假死, 让李炎掉以轻心，派出他的人马前往边关，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阿睿前段时间离开王府，就是去和你大哥从西南带回来的大军会合。皇城里的外族打算逼宫，他二人今早刚到城外，直接来了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大军进城，今日午时已经将所有叛贼都抓住了。” 宇文越一口气说了好多话，拿起季砚蓁的茶杯喝了一口，最后道：“宫里的事情一结束，我就带你大哥赶了回来。” 季砚蓁听得津津有味，想到一开始见到的阿睿酷似沉闷的宇文越，难怪这孩子打小就没空玩，属实也是有些唏嘘。 趁着季砚蓁还在发呆，宇文越赶紧道歉：“你兄长假死一事，是计划的关键，为了大局考虑，我们不得不瞒着你，我很抱歉。” 季砚蓁趴在宇文越胸口，扯住他两边的脸颊往外拉，“你觉得我是因为这件事在生气？” 宇文越摇头，认错态度良好：“对不起，当初是我混蛋，没有在发现误会时及时给你解释清楚，但我发誓，绝没有任何逗弄你的念头！并且在之后的相处中，我也心悦你。” “一颦一笑，都令人牵肠挂肚，想一直照顾你，和你过一辈子。”宇文越笑着戳了戳季砚蓁软乎乎的脸颊。 “油嘴滑舌。”季砚蓁从宇文越身上爬下来，脸上的表情松动了很多。 “那你原谅我了没有？” “看你表现。”季砚蓁抱着手臂，突然想到之前失败的惩罚，再次开口，“今晚开始，你去睡书房！没有我的允许之前你都不许回主院睡。” 还好不是季砚蓁说他要搬走，宇文越松了口气，日后多哄哄，季砚蓁总会放他回房。 尤其是季凌云这几天说不定还会在王府借宿，宇文越赶紧答应下来。 可以说是非常识时务了。 然而没两天季砚蓁就让宇文越回房了。 实在是一天比一天冷，已经习惯了宇文越这个人形暖炉的季砚蓁独自睡了一晚便各种翻来覆去睡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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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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