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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真的只是一个很小的洞!” 邢宿想比划一下证明自己没说谎,但身体刚一扭动,就被手杖碾压着皮肤按了回去,他只能用眼神证明清白:“一个牙齿尖那么小。” 说完张开湿红的唇,亮出牙齿给殷蔚殊看。 殷蔚殊捏在照片上的指腹无声摩挲。 不知道是在忍耐邢宿又默不作声干的好事,还是为他那句欲盖弥彰的,口感不好却咬出了洞。 他敛下眼皮短暂深呼吸一次,照片碍事,于是随手塞进邢宿的领口中,殷蔚殊反手拍在邢宿的侧脸上示意闭嘴: “什么都往嘴里塞,你是笨蛋分不清食物吗。” “分得清的。” 他低声解释,这个时候还是要乖一点,“轻轻一下不算吃,我只是想尝你的味道,不会把你当作食物的。” 殷蔚殊眉梢微动,纤长眸子冷眼扫向自己的手臂内侧。 邢宿很顺滑地改了口:“就算有也只咬一小下,都没有用力,要不然你咬回来吧,可以用力一点也没关系。” 殷蔚殊觉得他很期待。 他无视邢宿的要求,不经意间提醒邢宿:“我丢了一条领带,见过吗?” 再漫无目的地问下去……殷蔚殊不想听到其他更诡异黏腻的回答。 问题问出口后,肉眼可见的,邢宿身子一僵。 他端正认错的态度忽然没那么坦然了。 就像是犯小错的时候,可以靠人很老实首错初犯等……糊弄过去,但老实人应该是做不出拿了别人的领带偷偷用口水染湿,还戳了好几个牙尖那么大的洞。 更不会靠‘反正殷蔚殊也不要’,‘反正殷蔚殊也不能发现’,‘大不了就说丢了’,‘他肯定会原谅我的’,‘都怪他绑的蝴蝶结太诱人’,‘大不了殷蔚殊就把我扔出去!’……一条龙自我催眠服务,来说服自己干坏事。 现在还要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 这次撒谎的难度跨越之大前所未有,邢宿心慌之下,居然下意识挣扎着想逃。 然而刚有了挺身滑出去的动作,却忘了自己的一条腿还在殷蔚殊治下。 殷蔚殊面无表情地压下膝盖,身影罩在邢宿身前,半蹲变成半跪,不久前邢宿悄悄垫在殷蔚殊身下的那条腿则被彻底压在地毯上。 毫无准备之下,整条腿被压向地面,大腿韧带传来撕裂的疼。 “唔。” 邢宿猝不及防倒吸一口冷气,他闷哼一声。 这一下压得太狠,让人下意识张开嘴挺起身直抽冷气,邢宿上身弹动挣扎,但很快,又自己攥着掌心把自己按下去了,塌腰往后靠时,微不可察地往下滑了滑,滑出一截肌肉绷紧的窄腰,整个人却可怜兮兮地困在墙角。 眼圈也憋得红红的,又不敢提什么意见。 腿是他自己送到殷蔚殊脚下的,他还在犯错之后要跑。 殷蔚殊半边身子的重心都压在了邢宿腿上,他身体前倾靠近问:“去哪?想跑出去…我这里不收跑路又反悔的东西。” 不行! 殷蔚殊别把他扔出去! 邢宿急了,也顾不得不舒服的姿势,两只手撑在身侧抬起脸,“没有要跑出去,你也不能光凭怀疑就把我扔出去,你这样对我不公平,我还没开始解释呢。” “那就从领带开始解释。” 殷蔚殊其实压根不管他多了还是少了一条领带,要不是忽然想起来,他都要忘了这回事。 但邢宿不经诈,作贼心虚地立马坐实了殷蔚殊的猜测,他垂下眼帘满声问:“东西在哪。” 而后视线缓缓垂落到小腹,他点起手杖戳了戳邢宿结实漂亮的腹肌:“你吃了?” “……有点痒。” 邢宿不太适应这种异物感。 尤其手杖尾端还是那一圈细软毛毛,扫得他浑身僵硬,眼神不敢乱瞥,心上的感觉又想躲又想要继续,身体好像有一点坏了。 邢宿小口呼吸,配合地挺腰让殷蔚殊玩,“没有吃,替你收,收起来了,唔……能不能重一点。”若有若无的力道真的很痒很奇怪。 “继续,”殷蔚殊随意点了两下,眼底清明一片,见邢宿扭来扭去不悦地警告,腿上力道加重,“老实点。” “唔,好,对不起……” 邢宿乱成一团的脑子艰难斟酌,他好像又有点舒服,逐渐放松身体,声音发闷发热:“你不在的时候我会很想你…所以,所以想要收起来一点点,等你不在的时候用来,唔。” 他的声音被骤然变沉的阻力打断。 殷蔚殊只听了前半截,对邢宿奇怪的食欲没兴趣,语气凉凉地说,“想的倒是长远,是为了有备无患?” 邢宿迟钝抬起眼,像是在问怎么停了,小声说,“你本来也不要了啊……” 又茫然地勾手拉扯手杖,自己把衣摆又推上去一截,呼吸时小腹一颤一颤,像极了主动迎合那些细软酥痒的绒毛。 殷蔚殊垂眼扫过,由着他翻出肚皮舒展地碰瓷,又问,“所以,东西藏在哪。”心中大概有了猜测。 “身体,里面。” 邢宿不经思考诚实地回答,狭长冰冷的双眸已经化成一团没有焦点的雾。 他伸出手,骄傲地亮出一条十分皱巴巴,颜色深一块浅一块,当真遍布了几枚星点一样的小巧牙洞的……熟悉又陌生的领带。 “我的身体可以想怎么使用,就怎么使用,”邢宿继续骄傲,眯着眼把自己交代得一干二净:“里面可以装下很多东西,不算吃掉。” 但也没有保存得很好就是了。 殷蔚殊闭了闭眼,拂开那条不忍直视的领带,片刻后又用手杖嫌弃地挑开在一旁,邢宿遗憾地将掌心蜷缩起来。 早知道殷蔚殊不喜欢他的宝藏,就不给他看了。 “还有呢。”殷蔚殊敲了敲邢宿的掌心,“继续。” 按照邢宿的说法,他不知道在暗中趁着自己不注意时捡了多少小尾巴。 不太好的习惯需要更正,邢宿需要改正的也不止这一点。 邢宿“懊”了一声,又抓出一条用旧的发绳,只是没有弹性的普通绳子,两根手指宽,似乎是某种丝带,殷蔚殊甚至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用来给邢宿应急扎头发的。 他高高抬起手把丝带珍之若重落在殷蔚殊掌心,声音很小有些失落:“下次不要再丢了,殷蔚殊乱丢东西的习惯很不好。” 只有小仓鼠才会一直屯东西。 殷蔚殊强忍着,没有把东西丢开,也没兴趣拿在手中,于是慢悠悠地系在邢宿的手腕上,见邢宿轻而易举高兴了起来,弯唇轻笑一声夸赞:“做得很棒,继续给我看看你都在身体里塞了什么。” 好像被夸了。 邢宿甚至在骄傲,“很多哦。” 小回收站彻底忘了此举是自己卖自己,举起礼物一样缠上了丝带的手腕,又摸出一双旧手套,是刚被找回来时殷蔚殊亲手给他摘下又丢掉的手套,后来邢宿暗戳戳用血雾卷了回来,一口吃下。 作者有话说: ------ 只是挠痒痒,别锁了。/二编:只是抽筋了老大,我改了,别锁了。
第18章 邢宿收集的东西远不止于此。 第一次被牵手腕时戴的护腕,第一次勾手指时的手套,两个人谁也没能种活不知名植物,如今只剩一株干花。 用旧的手表,失灵的定位器,殷蔚殊偶尔用过的铅笔,乃至一颗漂亮的石头,吃过的糖纸,随手记录的速写风景画…… 殷蔚殊在邢宿小心翼翼的珍藏中,看到了无数和自己相关的碎片,邢宿几乎收集了和殷蔚殊有关的所有事件,用细碎可怜,不起眼的方式贯穿了他另一个世界的始末。 更是和邢宿跨越一整个世界的由始至终。 如今无数琐碎堆叠在一起爆发出来,就像万只蝴蝶扇动翅膀,爆发出壮美而无声的震颤,刹那间,埋在记忆中的山海袭来,呼卷着将所有片段与过往对应,连成海天一线。 哦,还有昨天咬破洞的那条围巾。 浅灰色的栗鼠绒,摸在手中的触感柔软生温,谦和沉稳的色泽很好地中立了邢宿身上的张扬气质,不过那都是过去式了。 现在,顶着几个尖牙洞,边角位置被咬得起了毛边的围巾总不能再说什么,沉稳可靠这种说辞了。 谁能想到这只是一个初次使用一天的围巾,殷蔚殊想掰开邢宿的牙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隐藏的换牙期,或者身为污染源的口欲期? 拿出围巾时邢宿是理直气壮的。 “你看,真的只有几个小洞,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殷蔚殊把围巾没收了,他警告邢宿,“以后不许收集破烂。” 但最终还是没有丢掉,在邢宿望眼欲穿的眼神中收了起来,说:“我会放在地下室收起来,这些东西还是你的,但不许再把没用的东西带在身上。” “才不是没用的呢。” 邢宿还被殷蔚殊困在角落,他别过眼去,语气沉闷,居然在拌嘴:“你会把没用的东西给我吗。” 一下子被没收太多,邢宿几乎搬空家底,整个人也从原本迷迷糊糊被忽悠地献宝的状态中回过味来。 殷蔚殊骗人,他根本就不喜欢,把东西骗走是为了扔掉。 邢宿一颗心清醒了大半,又酸又软难过得直冒泡泡。殷蔚殊有时候就是很坏,他自己还不知道。 殷蔚殊掰正邢宿的脑袋,指腹陷进邢宿绷紧赌气的腮边,他按了按,冷漠道,“就算曾经有用,现在也是多余的东西,我从来没教过你对无用之物割舍不下,想要什么我大可以给你更好的。” 起码殷蔚殊自认为,从未在邢宿面前表现过有此倾向。 他甚至浅浅反思一瞬,最后确信,自己也不曾在邢宿面前表现过要求他分担什么,即使是在末世,殷蔚殊依旧没能改掉他的宁缺毋滥,以及一点点不算铺张的浪费。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中并没有太多关于珍惜以及恋旧的内容,殷蔚殊也没打算改。 此时低头看着对旧物表现出强烈依赖的邢宿,殷蔚殊有几分好奇,这是污染源喜欢吞噬的天性? 污染源的本性还真是小仓鼠? 殷蔚殊又捏了捏邢宿的脸颊,“这里面还藏了什么我不知道的。” 邢宿轻“唔”了一声,早就收回手,不肯给殷蔚殊继续往外放了,他指责道:“你夸我很棒根本就是假的。” “而且……之前有用,后来没用,你就不要了吗。” 邢宿更难过了,抬眼抿唇看向殷蔚殊,眼眶不知何时默默红了:“你怎么能这样,没用的东西就丢掉,他们万一很伤心了怎么办。” 被控诉,殷蔚殊眉梢微挑,“是你在认错还是质问我?” 邢宿语气软下片刻“……是我在认错,对不起。” “但你已经把我的很多东西收走了,罚也罚过了,我的认错结束了,你拿走的东西还比我要道歉的事情多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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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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