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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眼,压下想要皱眉的条件反射,为此只好屏住呼吸,将张扬锋利的眼睛睁圆,张开唇瓣小口小口的呼吸。 发出了颤抖的喘气声,很小很微弱,他不想打扰殷蔚殊的兴致,只好就连呼吸都克制,自齿缝中,殷蔚殊看到邢宿轻颤的舌尖,是一团潮湿的糜红,正在隐蔽地紧张抖动。 这副不予反抗的模样极大的取悦了殷蔚殊的恶劣因子,他看着面前乖顺的青年,清楚的知道一件事,不管自己做什么邢宿都会全盘接受,并极尽所能地讨好并配合。 邢宿,无论怎么样,都玩不坏。 乖得让人觉得,不继续欺负几下他都会失望。 殷蔚殊指尖游走,垂着透光的眼帘继续动作,指腹按在邢宿的脸上用力往下滑,落下一道褪去血色的白痕。 很快被蹂躏过的位置复又充血,青年下颌棱角锋利,鼻梁高挺细窄,将眉眼衬得格外明亮,此时脸上却出现一道不该出现的凄惨红痕,一直蔓延到下颌深处。 殷蔚殊一丝不苟的指尖已经缓慢移动到颈部脉搏的位置。 他按住邢宿跳动的血管,一直陷进柔软的皮肉深处,还不等殷蔚殊引导,邢宿自己先挺身抬头,血管被制住的感觉并不好受,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戛然而止的闷哼,脖子仰得更高了。 殷蔚殊自上而下慢声道,“这么乖?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也敢亮出脖子。” “唔…”邢宿张了张口,发觉嗓子已经憋哑,他忙用鼻子吸了一口气,“你做什么都可以的。” 身前的人不置可否,眼底没有丝毫波动,浅色的瞳孔干净地像是盛不下任何人。 邢宿又诚实地追了一句,“我,我也喜欢。” 他抬手虚虚圈住殷蔚殊的手腕,沉醉地想,殷蔚殊喜欢乖孩子,他也喜欢被殷蔚殊这样,再也没有比他更好养,更适合殷蔚殊来养的小孩了。 ……不是小孩,是个能保护殷蔚殊的很厉害的大人了。 还得继续厉害下去,厉害到,能赶走并代替殷蔚殊身边的其他人,自己一个人就足够帮到他所有的那种。 邢宿圈在殷蔚殊手腕上的手小幅度动了一下,提醒殷蔚殊:“还要吗。” 好喜欢,脸上脖子上被摸过的地方热热痒痒的,还能轻嗅到殷蔚殊身上淡淡的香味,他还想告诉殷蔚殊自己究竟有多喜欢,恨不得轻轻…就轻轻一小下,要是能咬一下殷蔚殊的手,他的手上肯定能沾染更多自己的味道。 还应该再深一点。 再往下的话,殷蔚殊一定能发现手感更好。 锋芒毕露的青年弓身仰头,超不经意揪了一下自己的衣摆,衣领一挣,锁骨就这样亮了出来,有着薄薄一层肌肉的结实胸膛印在殷蔚殊的眼底。 殷蔚殊眸光微动,在邢宿瞳孔中的倒影上停留了片刻,那里永远是化不开的深红,也只认真出现过一抹影子,此时满是期待,跃跃欲试等待着殷蔚殊给出的任何可能。 邢宿似乎很兴奋。 兴奋到脑中不住传来他活跃的情绪,简直像是呜咽声在脑子里冒出来,虽然听不到具体的声音,但哼哼唧唧个没完,又湿又软的。 他收回指尖,掰过邢宿的侧脸随意扫了一眼红痕,并不明显,现在已经消退了不少,等明天早上就会恢复如初。 至于脖子上的,那要更明显一些,如果涂上药或许会很快恢复,但殷蔚殊还挺满意自己的画作,或许可以多留个一两天,等他自行消散。 ……不继续了吗? 邢宿茫然抬眼,又重复一遍,“真的做什么都可以的。” “是吗。” 殷蔚殊在邢宿的发顶揉搓两下,“收拾东西,上楼睡觉,晚上不要乱跑。” “……” 殷蔚殊抬起他的下巴,“不可以?” “可,可以的。” 邢宿还想讨价还价,心痒痒地说:“我还欠你几次做错了事情,你还没有罚我呢。” 殷蔚殊像是沉思了短短一瞬,轻挠了一下殷蔚殊的下巴,无所谓道:“你想好怎么道歉了?” 没有。 不对。 其实有。 想让殷蔚殊对自己做任何事。 但看起来太享受了,一点也不像惩罚,由自己说出口诚意会大打折扣,也没有认错的态度。 不像认错,像下次还要。 最后,邢宿只能低下头说:“对不起。” 殷蔚殊纠正他:“不需要道歉,欠着。” “可是已经欠很多了,”邢宿有些泄气,这得馋人到什么时候啊,“能不能一次还清啊。” “那你想好怎么还了吗。” 再一次的沉默,这次邢宿纠结着,就错过了最后的时间。 殷蔚殊没有留给他过多说车轱辘废话的机会,淡声道:“上楼睡觉,明天早上之前不允许出现在我面前,能做到吗。” 如果是为了满足殷蔚殊的要求,那肯定,必须要做到的。 邢宿抿着唇,认真点头,“能的。” 只是难免给自己掺一些水分。 给自己预支一些听话的好处。 夜半,殷蔚殊睁开眼,眼底清明一片,瞳孔染上如水夜色。 他拉开房门,敛眸目光下移,落在支腿靠坐在门外,已然睡熟了的邢宿。 怀中还抱着一张照片? 殷蔚殊冷眼看着邢宿睡得毫无戒心,外面灯光昏暗,光纤调地只剩一层浓浓的暗黄色,壁灯就在邢宿的身体上方,将他疏朗流畅的脸上打下一片蛰伏阴影。 他支起长腿,身量修长窄腰劲瘦,小心翼翼用手臂搭着发尾,看来睡前还知道不让自己的头发垂到地上。 只是额前脸侧毫无遮挡,也就显得唇上的水色更加明显了。 殷蔚殊用脚尖挑开他的一条腿,随手取过装饰在墙壁拐角的短杖,动作并不温柔,因为邢宿的一再违反指令而不再留情,他也看到了邢宿手中的照片,并很快认出来。 白天邢宿和骆涂林嘀嘀咕咕的缘由也找到了。 至于照片上潮湿的一角……邢宿唇上的水色也有了解释。 养的小孩忽然执意不肯听话,殷蔚殊俯身抽回照片,看清的那一瞬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 邢宿居然还把合照上的其他人全部隐去,就连背景都仿佛融入雾中,只剩下当时嫩地,就连板着脸都毫无威慑力的小殷蔚殊。 照片一角,大概是那条堆叠长裙裙角的位置,被克制地咬了几下,留下一片濡湿和几个牙印的浅坑,能看出来邢宿在无聊等待的时间,曾反复犹豫最后还是一次次下口的痕迹。 照片被夺,邢宿也总算恢复清醒,他猛地睁开眼,身体僵硬,瞪圆了眼尾愣愣看着抵在身前的短杖。 动作一下子僵在半空,不敢动了。 胸前是一根漂亮圆润,熠熠生辉的短杖,原本好像插在花瓶中和几朵鲜花一起当作摆件,镶嵌了一圈各色宝石,尾部还系了一尾质感丝滑,入手冰冰凉凉的绸缎,此时绸缎因为殷蔚殊的动作而轻慌,长尾无风拖曳,月光一样落在了他的手腕上。 邢宿呼吸放缓,顺着手杖缓缓移动目光,看到殷蔚殊手中的照片又是呼吸骤停。 殷蔚殊屈膝半蹲在邢宿身前,半张脸的轮廓尚不清晰,气息沉沉落在邢宿身前,指尖轻弹了下照片一角,语气危险的轻笑,“解释一下?” 作者有话说: ------
第17章 “解,解释什么……” 邢宿这样问,但不敢理直气壮地抬头,他甚至垂下眼默不作声向后退了退,身前的手杖太危险。 但本就靠着墙,他只是将自己贴得更紧,想要变成人饼。 如果这个时候能不当人就好了。 邢宿抿唇心虚地瞄了一眼照片上的牙印。 想变成不会被凶的污染源,一小团的那种。 “嗯?” 殷蔚殊尾音上扬,弯起薄唇笑意更浓,手杖挑起他的下巴后,在颈窝点了又点,“问我?” “对不起。” 邢宿忙端正态度,小心地吸着气,用锁骨托住手杖尾端的一小圈细软羽毛。 不知道哪种鸟类的,呈现浅灰色渐变色,长在翅膀下面最柔软最温暖的绒毛,正在皮肤上轻浅但细密的呼吸,扎得邢宿浑身从里到外都痒。 邢宿坐正了些,动作缓慢地收回一只腿,侧屈下压,悄悄垫在殷蔚殊半蹲的膝盖下面。 这下殷蔚殊就算不舒服,也能随时垫在他身上。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轻咳一声老实交代,“有很多。”需要解释的。 不用殷蔚殊问,邢宿一个一个地吐露出来。 从雪原上刚被找到时,用好久都没有洗过的手扑到殷蔚殊怀里开始,到在船上吃饭的时候其实在心里撤回了对厨师长的谢谢,一直到今天晚餐的时候其实吐出好几块胡萝卜。 经由邢宿将那些珍藏的记忆回溯一遍后,简直是罄竹难书。 殷蔚殊见照片上的水渍迟迟不干,目光分神,在莹润的水渍上淡淡停顿几息,最后干脆拧眉在邢宿身上擦干净。 邢宿低头抻平衣服,方便殷蔚殊的动作,口中不停:“还有,我其实偷听了你们一点点讲话,真的只有一点。” 甚至,他纠结半天,给自己立好心理建设,艰难地挪到楼上的时候,殷蔚殊已经打算送客了。 殷蔚殊点点头,为邢宿总结:“你很遗憾?” “有一点……没!” 他急忙改口,懊恼得整个人垂头丧气,“真的只有一点。” 殷蔚殊冷睨一眼亏大了的邢宿,坏事做了,目的一点没达成,比出师未捷身先死更糟的是被抓了个正着,又委屈又无法否认,倒显得自己欺负他。 一贯会装可怜,其实从来都根据他自身的需求,只长弹性的教训。 殷蔚殊没去提醒邢宿手腕上还带着能定位的手表,点了点他的脖子提醒:“还有。” 邢宿呼吸又是一抖,抬头试探地问:“没了吧?” 对上殷蔚殊自上而下垂落的目光后,他半张着嘴,转眼又翻了一遍记忆猜测道:“就…晚上我趁你和骆涂林说话,其实调换了你试吃过的叉子,把我的干净的泡在水池了?” “……” 殷蔚殊沉默一瞬。 他不太想问邢宿为什么要这么做,握着手杖的掌心微一加重,末端的绒毛连带着几个硌人的宝石几乎镶嵌在颈窝皮肉中。 对这个回答不置可否, 邢宿观察着殷蔚殊反应,怀疑一下人生。居然不是吗? 殷蔚殊果然什么都知道。他一时间懊恼又钦佩,可惜现在不是夸夸卖乖的好机会。真可惜。 “那就是,回来的路上,你帮我整理过的围巾好香,我咬了一下,口感不太好,但是一不小心咬穿了一个小洞,对不起,是不是又要麻烦你来缝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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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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