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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青秀娇笑着搂住了他的脖颈,说:“往里走。” “开门送客。”衣青秀挥了挥袖子,对鬼卒说。 众客议论纷纷,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 “罗浮鬼君和一个不知道是人还是什么的家伙在一起了。” “真让人惊异。”众鬼议论着,摇着扇子离开了极乐殿。 在寝室被翻红浪之时,衣青秀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您是诞生于天地之间的魔,对吗?” “你果然聪明。”许观薪吻着他,说:“能在做这种事的时候走神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因为我是鬼,你觉得滋味如何?” “销魂蚀骨。”许观薪微笑道。 一夜云雨,衣青秀感觉见到了梦里的巫山云海,他想沉醉在他带来的餍足里,不愿醒来。 最后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我想我知道您到底是什么魔了。” “我是魅魔。”许观薪说:“在我们魅魔界,像我一样的魅魔数不胜数。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生下来就成为了魅魔界的王。” “不,魅魔不是您这样的,那些勾人心魂的妖物,我见过许多,但是不是您这样。” “那我是什么?”许观薪倒感到很好奇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和他讨论起自我这个话题。 衣青秀说:“情爱统治世界,而您统治情爱。以爱情诱人的吸引力魅惑人类,您就是这样的魔,因此您才站在魅魔界的顶端。” “是这样吗。”得知这样的答案,许观薪觉得合理,但是并没有产生什么感动的感觉。 “您不高兴吗?”衣青秀抚摸他英俊的面容,将他搂在自己的怀里,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膝盖上,用手指轻轻撩动他眉心那颗朱砂。 他作为鬼,眼角那颗朱砂痣像冷凝的血,而许观薪眉间这颗,却鲜红得像是地府盛开的红花一样。 “魔本来就没有太多作为人类的感情。”许观薪说:“别人如果是因为感受到爱情的指引而爱上我,就和爱上的根本不是我一样,让人感觉空洞。但是即使如此,我相信那些真情是绝无虚假的。” “爱情本来就是一种数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啊,多少痴男怨女的诗歌,爱得死去活来,但是谁能说清楚爱是什么?反而是您,能成为无限情与爱的载体,您本身就是这个世界上人人都渴求的存在。” “也许你说得对。”许观薪说:“你解答了我至今为止的一个疑惑,那就是我自己都没有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存在,不过现在我知道了。” “人间枯冢,为名为利斗争,都不如您眉间一粒朱砂。”衣青秀爱恋地摩挲着他的肌肤,印下钟情一吻。这是一张如此惑人的容貌,但是比容貌更惑人的,是他无可比拟的内核,那是任何人都无法达到的,足以让他疯狂的纯粹之物。 许观薪看着他,衣青秀酌了一杯酒,递到他的唇边,许观薪就顺势喝下了。 “人间的婚礼太俗,就以此杯代之吧,今后,您是我的人了。” 许观薪感觉到自己真的有些喝醉了,醉在他的柔情妙语之间。 “我翻了此世的履历,今后宁云将在此地折戟,江承也会失势,海寇将被一个名将消灭,但是远西国家的炮台也将对准这里,一番兴亡翻覆,又是数百年的沧桑。您预备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呢?” “怎么,你想走吗?”许观薪问。 “嗯,时间有限,我想和您离开这片天地,去往更广阔的地方,想和您乘舟出行,游历各国。” “可以。”许观薪说,他也不是非要当这个黎平舒不可。 “如今我也掌一方人士生死。”衣青秀说:“便让那于灵犀起死复生,在这郡王府继续生活,让那黎平舒也起死复生,代您为郡王吧。” “好。”如此很是妥帖,许观薪觉得衣青秀果然是□□之人,很多事情都不需要他动手了。 “我答应你,从今往后,带你去看海,看花开,看暖阳,日升月落,此意永笺。” 许观薪想着,刚好船行新造成了一艘大船,便以衣青秀的喜好装点,他们一起带着想要航行大海的人再次出发吧。 黎平舒重新睁开眼睛,他以为他死在了出海的船上,可是现在他成为了富甲一方的郡王。众人都赞赏他在过去一年多么多么厉害,对于黎平舒而言,那简直是神仙指路。 他府上有一个叫于灵犀的戏子,众人也说他曾经的那些趣事,可他也记不清楚,但是没有人认为他们不是他们。 虽然事情有些奇怪,但是结果很美好。黎平舒看淡了一切,只对于灵犀感到惺惺相惜之感,他们很好地继承了神仙制定的商业规则,做到把他们的事业继承下去。 朝中有廖正使撑腰,纷繁复杂的海上局势里,有一个叫汪旭的人渐渐崭露头角,也对他礼让有加,黎平舒生在皇族,只有在这次复苏之后感到了人世间的美好。 但是他想,一切或许仍是值得的。 死遁后向我复仇的小孩哥疯了
第88章 灭门 屈指三百年,衣青秀便进入了沉睡。 许观薪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进入沉睡,但是衣青秀给他留下了一片金色的叶子。 顺着那片叶子的纹理,便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在这里,他十九岁,乃是江湖成名的“溯雪剑”江长意。 据说只要给钱,就能请动江长意为他杀任何人。 许观薪醒来时,剑光犹寒,三尺剑锋下,血满到剑槽容不下,顺着剑身往下,滑落在脚下。 他低头一看,在血泊里,他着长靴,身穿白衣,戴着面具。 据说没人见过江长意长什么样,江湖中人推测,他一定是长得极为难看,这才要戴着面具。也有人推测,一定是因为他杀孽太重,为了怕阎王爷提笔记过,因此掩耳盗铃也要捂住那张脸。 “江长意,不愧是你。这沈氏以太极剑闻名,但是也不敌你溯雪剑啊,你以一人屠沈氏满门,此番你又能享誉江湖了——让人闻风丧胆那种。”原域说着,从沈家的密格中取出他想要的太极剑谱,以及沈家掌握的钱姓大官的贪赃证据,点点头很是满意。 “酬金呢。”许观薪姑且根据事情的发展说了一句。 “酬金?”原域有些奇怪,不过没问什么,而是从怀中拿出一只玉镯,交到许观薪手上:“你要的是这个吧,虽然不知道这枚玉镯是哪里叫你中意,但你肯为此接下这桩生意倒真是方便我了。” “……”许观薪看着那么个玩意儿,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姑且放在了怀里。 他发现,当穿着这身衣服,戴着这张面具,手里拿着这柄寒光似溅的剑,他很难不摆出大侠的架子来。而且很奇怪,他感觉到暗中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 “你做事我放心,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你还是和我对下数吧,沈氏全族一共多少人?”原域看了看地上,尸横满院,说:“我就不再在这里待了。” 许观薪看着地上那些尸体,走过去,点了一遍,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剑,摇了摇头,去外面找原域。 “沈氏上下一百零七人,可对?” “……对。” 原域似乎对他很放心,听了他的回答后就离开了。 许观薪怀疑自己数错了,因为他只找到一百零六具尸体。 他不得不折返了回去,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那里正有一个小孩从柜子里爬了出来,当看到他,立刻又吓得缩了回去,拉上了柜子。 “……” 片刻后,那小孩又出来了,这一次,脸上写满了愤怒,朝他冲了过来,最后一刻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做好了被他的剑刺一个对穿的心理准备。 许观薪避了避剑,以免真的伤到他,发觉自己没死的小孩睁开了眼睛,凶恶地看着他,像一只凶狠的小兽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不答。 “你想死吗?” “我叫沈白伤。”这一次回答得很快。 “不想死就跟我走。”许观薪说着,往外面走去。 “你不是来杀我的吗?”小孩问。 “我没杀你全家。”许观薪说:“自然也不会杀你。” 那我是看着谁把我全家全部杀完了的?小孩恨得双眼通红,对着做完不认账的男子,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趁他不备,灭了他。 他咬着牙跟了上去。 屈辱,痛苦,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但是他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许观薪点燃了火把,放了一把火,烧了沈家。 在漫天的火光里,许观薪说:“如果你想活着,从今以后,你不叫沈白伤,你叫江白伤,听懂了吗?” 江白伤哭得稀里哗啦,好像快死了那样哭得许观薪耳朵疼,他说:“你也算赶上了好时候,不然,我绝对不会搭理你,也不会留下你这样一个小拖油瓶。” 江白伤强迫自己停止了哭,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用仇恨的目光看着许观薪,那模样仿佛要立刻把他千刀万剐。 “老大,这样对一个小孩说话,尤其是一个刚经历至痛时刻的小孩,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小助手说:“您对他稍微说点好听话,仇恨没准能少一点。” “无所谓。”许观薪说:“我不知道人类究竟是怎样想的。但是遇到了这样的事,如果不给情绪找一个出口恐怕更不妙吧,我宁愿让他恨我。” “……”就是不知道您的苦心到底被人知道了没有,小助手觉得以后小狼崽子可能会选择多砍两刀来泄今天的愤。 但是他绝对砍不动老大就对了。 “为什么又要留下我?”江白伤问。 看他才五六岁大的样子,以这个年纪的小孩来说,实在是太聪慧了,不是好事。 “我只是想看一下,你是会变成斯德哥尔摩症候群患者,还是会坚持今天的意见向我寻仇。最主要的是,我不喜欢粘人的小孩子,但是感觉偶尔养一个小孩也不错,所以我看上你了。”许观薪说。 “斯德……什么……?”对于江白伤来说,他说的话实在是太让人费解了。 不过他懂他的意思,他是出于一时无聊而决定要这样做。 没事,他会让他为今天的决定后悔一辈子的。 许观薪没有搭理他,带着江白伤开始了这一次江湖之旅。 他头戴斗笠,但是仍掩不住长发飘逸,背上剑匣,自己懒得背,连同溯雪剑一同让六岁大的江白伤抱着,寒夜伶仃。 一只大黑狗从巷子里蹿了出来,江白伤吓了一大跳,跌倒在地上,把剑匣也掉在了地上。 他惊恐地看看狗,又看看许观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先躲谁好。 许观薪踢起路上一颗石子,中了那大黑狗的脖子,它便吠叫着跑远了。 让这么小的孩子跟他一起奔波也不算个办法,刚好包裹里还有些钱,许观薪便打算租下一个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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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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