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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云清河抬起头,眼中带着担忧和坚定,“阵眼在祖地…我总觉得,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回去之后…” “回去之后,一切有我。”顾砚书打断他的话,深邃的眼眸中是不容置疑的守护,“无论面对什么,我们一起。” 他的话语简单,却带着千钧之力,瞬间抚平了云清河心中所有的不安。云清河将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闷闷地“嗯”了一声。 云穆恒与金满堂的交接异常迅速。天机楼拿出了部分关于北境煞气动态的监测报告,以及几件据说能一定程度上稳定心神、抵御煞气侵蚀的辅助法器,虽然价格高昂得让云穆恒眼角直跳,但此刻也顾不得了。 离开星坠城的过程依旧由无影长老引路,沉默而高效。 乘坐上云穆恒那艘华丽而迅捷的飞行法宝“穿云梭”,设定好前往云雾山的方向,三人暂时得以喘息。 穿云梭破云穿雾,速度快得惊人。 云穆恒大部分时间都站在船头,面色沉凝,不知在思索什么,偶尔回头看向舱内依偎在一起的顾砚书和云清河,眉头便会狠狠皱起,但最终也只是冷哼一声,转回头去。 云清河在顾砚书的守护下,服下了疗伤和温养识海的丹药,沉沉睡去。他太累了,从天机子的窥探,到大哥的震怒,再到玄机长老吐血揭示的惊天秘密,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状态。 顾砚书则始终保持着清醒,一边调息,一边守护着身边熟睡的少年,目光偶尔掠过窗外飞速流逝的云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云家,阵法世家,神秘祖地…此去,恐怕不会太平静。他能感觉到,云穆恒的默许只是暂时的,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数日后,穿云梭开始减速。 前方,云雾缭绕之间,一片巍峨连绵、仿佛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山峦轮廓逐渐清晰。山势奇绝,灵气氤氲成实质般的雾气,无数亭台楼阁、飞檐斗角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仙境。 云雾山,云家祖地,到了。 穿云梭在特定的入口处停下,穿过一层无形的、荡漾着水波纹路的阵法光膜。 一股更加浓郁精纯、带着古老岁月气息的灵气扑面而来。同时,一股无形的、庞大的阵法威压,如同沉睡巨龙的呼吸,笼罩在每一个进入此地的生灵心头。 云穆恒当先跃下穿云梭。 顾砚书也轻轻唤醒云清河:“清河,到了。” 云清河睁开眼,看向窗外熟悉的景致,眼中闪过一丝归家的安心,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面对未知责任的紧张。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顾砚书的手。 两人刚下飞梭,还未站稳,就听到一个带着惊喜和几分书卷气的声音传来: “小弟?你回来了?大哥传讯说你们今日到,没想到这么快!” 只见一个穿着淡蓝色云纹长袍、气质温润、眉眼与云清河有几分相似,但更显沉稳专注的青年快步走来,正是云清河的二哥,云星澜。他脸上带着纯粹的笑意,目光首先落在云清河身上,随即有些好奇地看向了与云清河携手而立的顾砚书。 然而,云星澜的出现并未让气氛缓和。 紧接着,一个威严沉稳、带着无形压迫感的男声自身后响起: “星澜,让你整理的祖地外围阵图,可完成了?” 随着话音,一个身着深紫色家主常服、面容俊朗、目光深邃如渊的中年男子,缓步自云雾深处走出。他身形并不算高大,但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阵眼节点之上,与整个云雾山的灵脉气息隐隐相合。正是云家当代家主,云衍之。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云穆恒,微微颔首,随即落在云清河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但在看到云清河苍白脸色和与顾砚书紧握的双手时,那关切瞬间化为了深沉的审视。 最后,他那如同能洞穿虚妄的目光,带着大乘期修士独有的威压,毫不避讳地、径直落在了顾砚书身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再次凝结。 顾砚书挺直脊背,坦然迎向那道目光,不卑不亢。而他身旁的云清河,则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手心微微沁出了汗。 家的温暖尚未感受到,来自父亲的第一重“刁难”,已悄然而至。
第52章 云衍之的目光如同实质,沉甸甸地压在顾砚书身上,带着审视、探究,以及一丝属于父亲和家主的天然威压。大殿前原本因云星澜出现而略显轻松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云清河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他下意识想挣脱顾砚书的手,却被对方更紧地握住。那坚定的力道透过相贴的掌心传来,奇异地安抚了他心中的慌乱。 “父亲。”云清河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顾砚书亦微微躬身,执晚辈礼,声音清越平稳:“晚辈顾砚书,见过云伯父。” 云衍之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在顾砚书身上停留了数息,仿佛在评估这柄传闻中的问道宗利剑,究竟有何特质,能让他那被全家娇惯着的小儿子如此依赖,甚至…袒护。最终,他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转向云清河,眉头微蹙:“脸色如此之差,气息虚浮,识海有损。穆恒传讯所言不虚,你此番出门,倒是‘收获’不小。”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云清河头皮发麻,连忙解释:“父亲,我…” “先进去再说。”云衍之打断他,转身率先向主殿内走去,宽大的袍袖在云雾中拂动,带起一阵灵风,“星澜,阵图之事稍后再议。穆恒,你也来。” 云穆恒应了一声,警告性地瞪了顾砚书一眼,快步跟上父亲。 云星澜好奇地看了看顾砚书,又担忧地看了看弟弟,低声道:“小弟,你没事吧?父亲似乎…不太高兴。”他心思单纯,专注于阵道,对眼下这微妙的气氛感触不深,只觉得父亲威压比平日更重些。 云清河苦笑着摇摇头:“二哥,我没事,待会儿再细说。” 一行人步入云家主殿“归云殿”。殿内布置古朴大气,不见奢华,却处处透着玄奥。地面以特殊玉石铺就,隐隐构成聚灵阵法;穹顶并非实体,而是一片流动的云雾星图,与殿外山峦气息相连,仿佛将整片天空都纳入了殿中。这里不仅是议事之所,更是云家护山大阵的一处重要枢纽。 云衍之在主位坐下,云穆恒立于其侧。云星澜习惯性地想找个角落继续琢磨他的阵图,却被云衍之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 木婉清并未出现,想来云穆恒在传讯中并未提及详情,或是云衍之有意让她暂不知情,以免心软。 殿内只剩下四人……以及站在云清河身侧,显得格外突兀的顾砚书。 “说吧。”云衍之目光落在云清河身上,“海天秘境之事,穆恒已在传讯中简略提及。现在,我要知道详情。你的伤,如何来的?那《九霄镇厄图录》,又是如何所得?还有……”他的视线再次扫过顾砚书,“你与这位顾师侄,又是何关系?” 一连串的问题,直指核心,避无可避。 云清河深吸一口气,知道隐瞒无用,便将海天秘境中的经历,删减了关于系统和穿书的部分,大致说了一遍。如何机缘巧合进入秘境核心,如何获得《九霄镇厄图录》的传承烙印,如何在离开秘境后遭遇强敌(隐去了天机子具体身份,只说是神秘强者窥探),导致识海受创。 “……至于我和师兄,”云清河鼓起勇气,抬头直视父亲,“我们在药王谷时,已互表心意。我心悦师兄,愿与他结为道侣,共参大道。”他说着,耳根微红,但眼神清澈而坚定。 顾砚书同时开口,声音沉静却带着万钧之力:“云伯父,晚辈顾砚书,对清河之心,天地可鉴。此生唯他一人,必倾尽全力护他周全,不让他受半分委屈。望伯父成全。” 云穆恒在一旁听得眉头紧锁,冷哼一声,却碍于父亲在场,没有出声打断。 云衍之听完,面色依旧沉静,看不出心中所想。他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无形的压力。 “《九霄镇厄图录》……”他缓缓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凝重,“此乃我云家古籍中记载的至高秘典,失传已久。你能得此机缘,是福也是责。”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你可知,此图录与煞气封印,与我云家祖地,关系匪浅?” 云清河一怔,老实回答:“孩儿之前只是猜测,直到天机楼玄机长老推演出阵眼在云家祖地,才确信无疑。” “天机楼…玄机…”云衍之眼中精光一闪,“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吧?” 云清河想起玄机吐血倒下的场景,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 “煞气黑潮已破北境,生灵涂炭。阵眼既在祖地,云家责无旁贷。”云衍之的声音带着一家之主的决断,“清河,你既得传承,便是关键。可能驾驭此图录,应对此劫?” 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云清河感受着识海中那依旧有些刺痛的《九霄镇厄图录》烙印,以及自身微末的修为,咬了咬唇,坦诚道:“父亲,传承虽在,但我修为低微,对阵法的理解尚浅,目前…只能勉强参悟皮毛。要驾驭图录修复上古大阵,恐怕…力有未逮。” 这是他最大的短板。空有宝山,却无开启之力。 云衍之对此似乎并不意外,他看向云星澜:“星澜,你近日研究祖地星轨与地脉异常,有何发现?” 一直处于神游状态的云星澜被点名,立刻回过神来,眼中闪烁着专注的光芒:“父亲,确有发现!祖地核心区域的星力流动近日异常活跃,地脉灵力也出现不明原因的淤塞和躁动点,其波动频率…与小弟带回的关于北境煞气侵蚀的监测报告中,某些能量频谱有隐晦的共鸣!我怀疑,祖地深处的封印,已经开始松动了!而且,其核心阵眼的位置,根据我的推算,很可能就在‘陨星涧’附近!” “陨星涧…”云衍之沉吟片刻,那是祖地禁地之一,终年被混乱的星辰力和空间裂缝笼罩,极其危险。“看来,玄机推演的结果,与你的研究不谋而合。” 他再次看向云清河,目光深邃:“清河,时间不多了。你必须尽快加深对《九霄镇厄图录》的理解。家族藏书阁内,有历代先祖关于阵法,尤其是空间与封印阵法的心得,以及部分可能与《九霄镇厄图录》相关的残篇推测。从明日起,你与星澜一同,入藏书阁顶层‘秘典阁’,查阅所有相关典籍。星澜,你从旁协助,以你对祖地阵法和星象的理解,帮你弟弟参悟。” “是,父亲!”云星澜立刻应下,对于能研究上古秘典,他求之不得。 “是,父亲。”云清河也连忙答应,心中稍定,至少父亲给了他方向和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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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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