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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机长老!”金满堂脸上的市侩笑容瞬间僵住,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玄机却恍若未闻。他那被星纱覆盖的“目光”,死死“盯”着晶面星图上,那被无数银色推演轨迹强行穿透煞气迷雾后,最终指向的一个模糊而遥远的坐标方位!他的身体因巨大的反噬而剧烈颤抖,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却依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用那沾满淡金血液的手指,在星盘上艰难地勾勒出一个残缺的符文轨迹,声音嘶哑微弱,却如同惊雷般在死寂的殿堂中炸响: “阵眼…在…云家…祖地!” “苍生…一线…系于此…噗!” 又是一大口淡金色的鲜血喷出!玄机长老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向后软倒!手中的青铜星盘也脱手飞出,砸在晶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50章 星枢阁内,死寂无声。 玄机长老喷出的那口淡金色血液,如同寒冰,瞬间冻结了所有喧嚣。那触目惊心的色彩在晶莹的圆台上缓缓晕开,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凄厉与神圣。 “玄机长老!”金满堂那市侩圆滑的面具彻底碎裂,露出底下真实的惊惶,他肥胖的身体以一种不符合体型的敏捷冲上前,想要扶住软倒的玄机,却又在触及那单薄袍袖下冰冷而颤抖的身体时僵住,生怕一丝外力就彻底震散了这位星算长老仅存的生命之火。 无影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出现在玄机另一侧,他沉默地托住玄机倒下的身躯,那双毫无特色的眼睛里依旧看不出情绪,但动作却异常稳定,迅速将一枚氤氲着浓郁生机的碧色丹药纳入玄机口中,并以精纯灵力化开。 云穆恒脸上的怒意早在玄机吐血时便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他死死盯着晶石圆台上那个由淡金血液映衬、愈发清晰的模糊坐标——云家祖地!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他识海中反复炸响。云家守护万载的秘密,竟真的与这席卷天下的煞气劫难紧密相连?甚至,阵眼核心就在祖地之中? 顾砚书在玄机说出“云家祖地”的瞬间,扶着云清河的手便下意识地收紧。他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少年身体的剧震,以及那瞬间变得更加粗重和冰凉的呼吸。他低头,看到云清河惨白的脸上血色尽褪,那双总是带着阳光或狡黠笑意的眼眸,此刻被巨大的震惊、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充斥。 “云家…祖地……”云清河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堪。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家族藏书阁中那些关于祖地的古老训诫,闪过父亲云衍之提起祖地时讳莫如深的表情,闪过二哥云星澜偶尔对祖地星象异常的研究痴迷……原来,《九霄镇厄图录》的传承,并非偶然,云家世代守护的,或许正是封印煞气的一线关键! 金满堂看着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玄机,又看了看圆台上那代价惨重才得来的模糊坐标,脸上的肥肉抖动了几下,最终化为一声长叹,那叹息里少了算计,多了几分真实的沉重:“玄机长老他…强行窥探天机本源,又是在煞气扰乱天机的当下…这反噬…”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云穆恒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腾的心绪压下。他看了一眼被顾砚书牢牢护在身后、状态极差的弟弟,又看向昏迷的玄机,最后目光锐利地投向金满堂:“金长老,玄机长老为我云家、为天下苍生付出此等代价,云家铭记于心。所需救治资源,云家一力承担!”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世家少主的气魄与担当。 金满堂摆了摆手,此刻倒也显出几分超然:“救治玄机长老乃我天机楼分内之事,云少主不必挂心。只是…”他小眼睛眯了眯,又恢复了三分商人的本色,“先前谈及的关于阵眼具体方位、破除禁制以及应对煞气侵蚀的详细推演资料和辅助法器…这价格…” 若是平时,云穆恒定要与他好好计较一番这“末日财”,但此刻,玄机重伤、阵眼指向祖地、弟弟状态堪忧,诸多事情压在心口,他实在无心也无力在此纠缠。他冷冷打断:“就依金长老之前所言!翻两番!云家认了!但我要天机楼以最快速度,将相关资料和可用之物备齐!” “爽快!”金满堂脸上瞬间又堆满了笑容,变脸之快令人咋舌,“云少主放心,我金满堂做生意,童叟无欺,保质保量!无影长老,麻烦你先送玄机长老回去静养。云少主,顾贤侄,还有这位云小友,诸位也受惊了,不如先随我去偏殿稍作休息,后续事宜,我们慢慢商议?” 云穆恒点了点头,眼下确实需要冷静下来,重新规划。 无影已带着玄机无声无息地消失。金满堂引着三人离开星枢阁,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一间布置雅致静谧的偏殿。 殿门关上,隔绝了外界星光与喧嚣。 云穆恒立刻转身,目光如电,再次锁定云清河。只是这一次,那目光中的怒火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取代——担忧、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他想起方才玄机推演时那恐怖的反噬,若这傻弟弟真的为了那劳什子传承或别的什么原因,伤了识海根本…他简直不敢想象。 “现在,没有外人了。”云穆恒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云清河,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的识海,到底怎么回事?还有,你和他…”他的视线如冰刃般刮过顾砚书依旧扶着云清河手臂的手,“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在星光甬道中被强行打断的审问,此刻在更严峻的形势下,再次被提起。 云清河身体一颤,下意识地往顾砚书身后缩了缩。大哥积威已久,加上此刻心绪混乱,他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识海受创是因为天机子的窥探和系统预警的反噬?这如何能说?和师兄…更是… 顾砚书感受到他的恐惧和无措,上前半步,将云清河更严密地挡在身后,平静地迎向云穆恒的目光:“云少主,清河识海受创,乃因之前遭遇强敌神魂冲击所致,需静心调养,不可再受惊扰。至于我与他…”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我心悦清河,欲与他结为道侣,相伴此生。” 此言一出,偏殿内空气仿佛再次凝固。 云穆恒瞳孔骤缩,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顾砚书如此直白、毫不退缩地承认,那股名为“自家精心养护的小白菜被猪连盆端走了”的怒火和酸意再次汹涌而上!尤其这头“猪”还是当着他的面,如此理直气壮! “顾、砚、书!”云穆恒几乎是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清河年纪尚小,心性未定,你身为问道宗大师兄,便是如此照顾师弟的?!趁人之危?!” “大哥!”云清河听到大哥如此指责顾砚书,心头一急,也顾不得害怕了,从顾砚书身后探出头,声音虽然还带着虚弱,却异常清晰,“不是师兄趁人之危!是我…是我先喜欢师兄的!是我在药王谷…先跟他告白的!”他说完,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红晕,但眼神却勇敢地看着云穆恒。 云穆恒被弟弟这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看着云清河那副“维护外人”的模样,再看看顾砚书那副“有我在你别想吓他”的姿态,只觉得心头火起,眼前发黑。好啊!真是好得很!这才出门多久,不仅把自己弄得一身伤,连心都彻底被人拐跑了! “你…你真是…”云穆恒指着云清河,气得手都有些抖,“待此间事了,你立刻跟我回云家!亲自向父亲母亲交代!”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回云家是必然之事。”顾砚书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沉稳,将云穆恒的怒火无形中化解开,“既然阵眼指向云家祖地,我与清河更需尽快返回。云少主,当务之急,是解决煞气危机。私人恩怨,可否容后?” 云穆恒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他死死瞪着顾砚书,又狠狠剐了云清河一眼。理智告诉他,顾砚书说得对,煞气黑潮迫在眉睫,阵眼在云家祖地,他必须尽快带清河回去,集家族之力应对。但情感上,看着自家弟弟被这冷冰冰的剑修拐走,他这口气实在难以下咽!
第51章 “……好!”半晌,云穆恒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强行扭转话题,目光锐利地看向云清河,“你之前在传讯中含糊其辞,只说在秘境有所得。现在,告诉我,你在海天秘境中,究竟得到了什么传承?与这煞气封印,又有何关联?” 提到正事,云清河也收敛了心神,他深吸一口气,从顾砚书身后完全走出,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变得认真起来:“大哥,我在海天秘境中,机缘巧合,得到了上古失传的《九霄镇厄图录》。” “《九霄镇厄图录》?!”云穆恒失声惊呼,脸上的怒意瞬间被巨大的震惊取代。作为云家少主,他太清楚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那是云家古籍中记载的、早已失传的、传说中拥有封天镇厄之力的无上阵法秘典!甚至家族内部一直有猜测,祖地守护的秘密,或许就与此图录有关! “是。”云清河肯定地点头,“虽然我现在只参悟了皮毛,但其中记载的阵法奥义,确实对煞气有极强的克制与封印之效。玄机长老推演出阵眼在祖地,我想…这绝非巧合。或许,云家祖地,本就是上古大阵的一部分,而《九霄镇厄图录》,便是启动或修复它的关键。” 云穆恒沉默了,他负手在殿内踱了几步,眉宇紧锁,快速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传承、祖地、阵眼…所有的线索似乎都串联了起来,指向一个沉重而明确的方向——云家,已无法在这场劫难中独善其身,甚至成为了风暴的中心。 他停下脚步,目光复杂地看着云清河。眼前的弟弟,似乎不再是那个需要家族庇护、只会闯祸撒娇的幼弟了。秘境历练,获得传承,识海受创…他经历了什么?又成长了多少?还有他和顾砚书…… “此事关系重大,必须立刻禀明父亲。”云穆恒最终沉声道,做出了决定,“金满堂这边交接完毕,我们即刻动身,返回云雾山!” 他再次看向顾砚书,眼神依旧冰冷戒备,但语气却缓和了一丝:“顾砚书,你既也要同去,那便一起。但我警告你,在云家,在父亲母亲面前,你若敢有半分对清河不利,或言行不当,我云穆恒第一个不放过你!” 顾砚书神色不变,只是微微颔首:“云少主放心。” 决定已下,云穆恒不再耽搁,转身出去寻金满堂办理交接。 偏殿内,只剩下顾砚书和云清河两人。 云清河仿佛脱力般,轻轻靠在了顾砚书身上,长吁了一口气:“吓死我了…大哥刚才的样子,好像要把你生吞活剥了…” 顾砚书伸手,轻轻抚了抚他微凉的脸颊,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无妨。他关心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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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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