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弗兰,我不是……我不是没有回应你……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不是在伤心……我只是、只是……” 弗兰盯着洁白睫毛下那双粉色的眼睛,那双眼睛给了他回应,他的眼里传递出的心声,震耳欲聋。 “我知道。” 弗兰的下巴像小猫一样轻轻贴近维勒的肩膀。 “我刚刚的话可以回应你千万次,我知道你很开心。” 维勒低着头笑了,他不明白此刻如此释怀的心情是为什么,弗兰轻轻蹭了蹭他的脸,他贴着弗兰的脸注视那双绿眼睛,绿眼睛里没有任何疲惫阴霾。 他伸手抱起弗兰,让弗兰跨坐在他的膝盖上,他把弗兰松松垮垮的辫子拆开重新编好。夕阳给弗兰镀了一层光,弗兰的头发上有红色的光。 小玫瑰。 他温度偏低的手指摩擦着弗兰的脸,带着醉意的脸直愣愣地看着他,惊人的漂亮。 维勒笑了一声,执着地系上蝴蝶结。 “你怎么那么喜欢蝴蝶结?” “漂亮。” “是吗?这让我看起来更像豌豆公主吗?” 弗兰蹙着眉,不像生气,更像在故意挑他刺。维勒想起了之前他在心里面吐槽过弗兰十几次,神色尴尬。 “老师在说什么啊?” 弗兰垂着眼,手指毫不留情扯住维勒的脸,“在说你之前骂我是豌豆公主。” 维勒讨好地亲了亲弗兰的指尖,弗兰换了一只手扯维勒另一边脸,维勒的脸上有红红的印子,弗兰屈指刮了刮他的脸,“谁更像豌豆公主?” 维勒抓着弗兰的两只手,在冻得红红的指尖上亲了亲,像是讨饶一样。皮相是他无往不利的武器,但在弗兰的面前他败阵了,他抬眼看弗兰,只觉得弗兰的较劲儿可爱极了,于是他亲了亲弗兰的鼻尖。 “谁更像?” 弗兰高高仰着头,维勒生出逗弄他的心情,又心软得一塌糊涂,“我更像。” 他伸手捧着那张漂亮的脸,“我更像,所以不要计较了。” “不要计较了,好不好,哥哥?” 弗兰的脸立刻爆红,纯洁美丽的皮囊贴上他,眼里的戏谑再明显不过,维勒蹭着他的鼻尖讨饶。 “原谅我嘛,哥哥?” 弗兰一把抱住维勒的脖子,耳朵都红了,死活不肯看维勒的脸。 “你不许乱叫。” 维勒乖乖的,“好的。” 弗兰趴在维勒的肩窝觉得热得要命,忍无可忍咬了一口维勒的脖子,又觉得自己乱咬人的举动显然是被维勒传染了。 我完了。 弗兰自暴自弃咬了一口维勒的耳朵,冰凉的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你以后都不许这样叫知道吗?” “好。” 温热的气息贴近他的耳朵,轻轻吐出一个词之后,弗兰热得手指都蜷缩了。 他好狡猾。 法尔州里夫大道某咖啡馆地下室 电梯打开后伊恩气势汹汹走进编号为4-13的房间,一路上的人都在避让他。房间门没有上锁,很好,看来对方也知道他要来。 “雷尔夫先生。” 戴着面具的女人比他先一步开口,伊恩将一份报纸丢在桌子上。 “被狩猎的人鱼?” 面具女仰着头,隔着面具她的声音很奇怪,“怎么了?” “组织可没告诉过我,你们和启蒙女性组织有关联。” 面具女向后靠着椅子,姿态悠闲伊恩抓起报纸先沉不住气,“你不用否认,全州百分之八上以上主流媒体由弗里克家族操控,这家报社,是我的前搭档发展的友盟,这篇报道的叙事方式我能看出是出自你的手比,而这出舞台剧的画报……我能看得出,是我母亲的画。” “所以呢?” “我的母亲在启蒙女性组织内,你们一直知道这件事?!” “所以你加入组织是为了找詹妮弗?那你可以退出组织了,雷尔夫,这里不适合孩子。” 伊恩在面具女熟稔的语气中找到了一丝不寻常,他猛地抬起头,“你认识她,她也知道我在这?” “当年全州第一位考入法学院的女性,谁能不认识詹妮弗柯林斯?” “继续装。” “认识不认识又怎样?你想跑去达荷独立州找你的母亲?” “我向组织提交过六次寻找我母亲下落的申请,每次反馈结果都是‘无相关线索’。我能理解组织在公务上需要保密,但我的个人事务上,组织为什么要对我保密?” “因为对你保密不仅仅只是我的意思,也是启蒙女性组织的意思,是的,你没猜错,你的母亲是该组织的现任负责人,所以这件事不能算你的个人事务。” 银色面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伊恩攥紧报纸,他听到了面具女极轻的一声冷笑,“你也应该猜到这是你母亲的意思,所以才那么怒气冲冲跑来找我,”面具女捏了捏僵硬的脖颈,“像个胡乱发火的孩子。” “雷尔夫,你是她的孩子,但不是她人生全部,我想她没有义务留在你身边。” “我找她并不是为了阻碍她的事业,我和我的父亲不一样,我生气也不是因为她没有留在我的身边。” “那你找她是为了什么呢?看一看她过的好不好?” 面具女的尖酸让伊恩咬了几次牙,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这位联络人缺乏正常人的情感,她和他的前搭档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面具女再一次笑了,“她是成年人,过的好不好是她的选择,不要将自己的依恋倾注她的身上,你不会是她人生的第一位,不必感到失落,因为她也不会希望你的目光追随她的身影。” “你缺乏正常人的情感,”有一次严重的隐瞒就代表背后有更多的隐瞒,伊恩感觉到很愤怒,“我需要联络领袖,我不需要你这样的中间人。” 伊恩的行为在面具女眼里,完全是一个找不到妈妈的孩子在无理取闹。面具下的脸皱着眉,她的声音比刚刚更冷漠。 “你只需忍耐到大选之后就行,我不会一直担任你的联络人。” 伊恩抓起报纸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手碰到门把手,忽然想起一件事。 “贝拉是启蒙女性组织的人,她在法尔州的行动,你是知道的。” “当然。” 伊恩转身盯着那张面具,死物上只有眼睛在活动,“那么,贝拉让弗兰米勒上游轮的行动你们是知道的,且早于我汇报之前。” “是的。” “那么,组织是知道贝拉这一行为的动因。” “是的。” “动因是什么?” 伊恩觉得那张面具下的脸在笑。 “组织确实需要对成员坦诚,游轮的行动已经结束了,告诉你也没问题,只是现阶段的你或许无法理解。” “你隐瞒,我怎么理解?” “你喜欢舞台剧,你对希腊与罗马的故事比我更了解。大多文艺作品里很喜欢用一个情节,来表达主人翁对命运的反抗,以及表达自我意识的启蒙,雷尔夫,你知道这是什么的。” 隔着冰冷的面具,女人吐出恐怖的话语—— “弑父。” “一点儿真相和猜疑不至于毁了我们的主人翁,却能掀起精神上弑父的波澜。” “你们到底要他做什么?” “法尔州组织分部只需要确保一件事——弗兰米勒这次能活到大选之后。”
第95章 夜晚降临后弗兰躺在他的床上睡着了。 维勒将那捧鲜花撒上水,放入瓶中,然后他一个人坐在壁炉前待了一会儿,浑身变暖之后才回到了床上。 他的睡衣和手被壁炉烤得暖洋洋的,他放心地抱住弗兰,下颌蹭了蹭弗兰的头发。 烛光照着明黄色的花,他吹灭蜡烛并无多少睡意,一片漆黑中他盯着花的方向,弗兰靠在他的胸前睡着,很快他也闭上了眼睛。 梦里的失重感很强烈,然后是剧烈的心跳,他听到自己的呼吸声,风声,然后听到了弗兰慌张的呼吸。 梦里像是溺水一样睁不开眼,他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剧烈,然后感觉到有一只手死死握着自己的手,像是梦魇一样。 他听着混乱的风声,挣扎着睁开眼,路灯强烈的光线刺痛他的眼,他一下子掉了眼泪,模糊的视线里弗兰戴着鸭舌帽慌慌张张回头,他拽着他的手,泪眼中他逆着路灯的光线像是神明一样。 “我忘了给你带墨镜,感觉难受吗?” 冰冷的指腹抹去他的眼泪,他看到弗兰小心翼翼的眼神,以及脸上的伤口,他的额头甚至有血迹。 他伸手碰了碰弗兰脸上的伤口,梦里的弗兰躲开了,绿眼睛里出现防备的情绪,维勒觉得喉咙发涩。 谁能这样对他,再明显不过。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梦见弗兰受伤的样子,也许是愧疚。他曾经很喜欢弗兰痛苦的样子,那种痛苦里能让他看到过去的自己,能敲碎弗兰的冷漠。 也许这就是对他的惩罚,梦里的弗兰小指无法正常弯曲,面对维勒的目光,他挪开视线,脸上的防备愈来愈重。 维勒捧着他的脸,扭转向自己,“他那种样子的醉鬼还能把你打成这样吗?弗兰?你不会躲吗?弗兰,你不知道反抗吗?” 他爱怜地亲了亲弗兰的小指,梦里的弗兰一连退了好几步。 这么明显的拒绝,维勒没有感觉到尴尬和失落,也许是梦境外的弗兰给他的回应让他很有底气。 于是维勒对梦里的弗兰笑了笑,“好了不亲,我们回去处理伤口,好吗?” “你不要随意跑到我家。” 弗兰冷冰冰的,就像之前的样子。维勒走在他的身后,发现帽檐下遮得严严实实的头发,似乎是白色的。于是他伸出手摘下了弗兰的帽子,白色的头发倾斜下来,弗兰的眼里有冰冷的愤怒。 他梦里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支配权,他看到自己迫切地一次次抓住弗兰的肩膀,跟上他急促的步伐,他的行为称不上温柔,声音甚至有些失控。 “为什么把头发染成白色?” “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打了你吗?” “我问你,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打了你?!” 弗兰冷眼看着他,摁住他的手腕,“他打我,是因为他喝醉了。” “染成白色是因为我想染成浅金色。” “是因为我,是因为那天法尔州日出,我告诉你我也想坐缆车,是因为那座雪山风太大,我问你是不是帽子会被吹走,所以你染了白色。”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怎么一直那么多疑问?” 梦里的弗兰称得上是刻薄,雪混着雨水落在地面,整个街巷安静潮湿,维勒感觉到自己慢慢蹲下,这是他试图降低弗兰防备心的做法,他听到自己发问。 “你喜欢我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6 首页 上一页 6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