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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哪?” 弗兰伸手又要去推开那扇门,弗里克的脸色恨不得杀了他,他一副要发火又不敢发火的样子,弗兰看了直想笑。 “那么害怕吗?怕我进去被他们玩死吗?” “那你怎么不害怕把我逼疯之后我带着你的狗绳去死呢?” 弗兰说出这句话之后,弗里克倒是迅速冷静了,因为他知道,正常状态下的弗兰十分宝贵他父亲的那条贱命,他宁愿自己死也不会让那个男人死。也正是因为冷静下来,弗里克才发现弗兰脸色的不对劲儿,他手一会儿抓头发,一会儿不停挠着袖子。 “你发烧了?” 弗兰不想回答。 “难怪西蒙拦不住你。” 上一秒他的脸色还恨不得杀死弗兰,这一刻他却能露出那种蜜糖一样的表情,像是举着糖罐的大人,看着心爱的孩子,那种溺爱让人毛骨悚然。 “那我带你去见人鱼好不好?”弗里克说得又轻又缓。 弗兰烧得眼睛里都是水光,迟缓地点了点头,他知道的,弗里克很喜欢他现在这样的反应。 弗里克喜欢任何脆弱的事物,方便他掌控的人,所以弗兰随着年龄增长攻击性越来越强时,弗里克总是频繁运用父亲这根狗绳来压制他。而当弗兰表现出脆弱时,他又会露出这样温柔的笑容。 弗里克牵着他的手,弗兰看了对方一眼。 该死精神残疾。弗兰心里评价道。 电梯停在了六楼,弗里克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推开那扇门弗兰看到人鱼趴在浴缸边缘,她身上裹着薄薄的布料,艰难地喘着气,但似乎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浴缸外蹲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女性,她的金色卷发很长,蹲下时覆盖了她裸露的腿,她一动不动支着脑袋盯着艰难吸气的人鱼。 “妮可拉。” 她转过头来了。 和她过于成熟的装扮不同的是,她的脸和眼睛十分年轻,以至于那卖弄性感的裙子,像是她偷穿衣服,她看起来懵懂又轻浮。 但那洋娃娃一样的金发覆盖了她裸露的背,所以当你看向她时,你觉得糟糕透了,但她又能让你感觉到,她的身上有种可笑的美丽。 “你答应我把她留给我,我没有跟人一起玩的兴趣。” 她站了起来,裙口很低,她的身体丰盈白腻,弗兰移开了视线就听到弗里克嘲笑道,“妮可拉,这就是你带走我的宠物后能做的事,把她放在浴缸里盯上一夜,你真是令我惊喜。” 她用她那年轻又悦耳的声音骂了一句极其粗鲁的脏话,弗兰回头正看到她冲资本家比了一个十分不雅的手势。明明她和自己的年纪应该很接近,但弗兰却从她的脸上看到了稚嫩,那张稚嫩的脸,一本正经扮演着一个低俗的成人。 弗兰看到资本家眼里的一点儿嫌恶,可自己却实在没办法对这个满口脏话的女生感到不舒服。 大概是那头童话里主人公才有的金发,托起了她不易察觉的童贞,所以,你很难对她糟糕的行为举止感到嫌恶。 “我的母亲也是你的母亲,我希望你那头金发下的大脑学一点你该学的东西。” 弗里克像是对待某种物件一样,伸手提了提她胸口处的裙边,弗兰在那一刻捕捉到了女生成熟妆容下的惊慌。 “你该知道,开放不意味着你能在你的阶层获得什么,他们如何形容你的?金发蠢婊?” 和弗里克十分冷淡缓慢的语调不同,女生一下子被激怒了,“残疾饲养残疾。” 弗里克抬眼,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像对待一个不值得付出什么感情的玩具一样,他伸手给了她一耳光。 “你该回到你的地方。” 比起被扇了一耳光,显然,弗里克的态度更让她感到羞辱,她气到发抖但不知道如何还击,她看了一眼身后的人鱼,人鱼像是真正的洋娃娃一样,金发覆盖了她恬静的脸,她半合着眼睛,靠在浴缸边缘,这些吵闹都没能吸引到她一丝一毫的注意力。妮可拉回头撞上了弗兰的视线,外人的视线更加让她感到羞辱,她头也不回离开了房间。 弗兰看了一眼弗里克的脸色,看来今晚不能再激怒对方了。 “我累了。” 弗兰坐在沙发上神色疲惫,弗里克冷静几秒之后走到了弗兰面前,又露出那种慈爱的神情,他蹲在他的面前,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就在这休息吧,没有人会打扰你。” “她会死吗?”弗兰的语气很疲惫。 “医生会把她带回去。” 弗里克离开之后就有人进来将人鱼带走了,弗兰呼吸滚烫喝着床头的水,他知道,弗里克没有为他叫医生的打算。 果然,他在享受我的脆弱。 不过谁在乎呢。 “庄园的第二夜,是用来接待商人的。”弗兰自言自语道。
第22章 到了第二天下午,弗里克迟迟没有听到弗兰离开的消息,忙碌的资本家换好了今晚宴会的第一套礼服,从花瓶里随手抽走一枝玫瑰,前往弗兰的卧室。 他打开了门,看到了站在窗边的青年,窗帘挡住了夕阳的大部分余光,仅仅留了一道明黄色的逢,将光辉落在他的侧脸。他灰绿色的眼睛凝视着那道缝隙,嘴里嚼着冰块,青年知道他来了,但一个眼神都不肯施舍给他。 弗里克知道的,青年在生气,但他心里充满着甜蜜的喜悦,因为发烧将弗兰留在了这里,以至于他看那凌乱蓬松的红发,都觉得可爱极了。 “我的主。” 他忍不住伸手去触碰青年的手,冰块混合着咖啡液倒在了他的手上。 “你故意的?” 青年低了一点下巴凝视他,那双绿眼睛的以这个角度看人时,总让他有被锁住的幸福感。 “你故意不叫医生,又故意穿得花枝招展来看我,你很得意?” “我的主,我想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我让医生到这里照顾一下病人,但那些医生可能只看到了情况更危急的人鱼。” 弗兰冷笑了一声。 “至于这件让你不满意的礼服,”弗里克随手将玫瑰插在花瓶里,“今夜到场的是一些商人还有演员,这样的场合需要配这样的衣服,只是……这套衣服真的令你那么不满吗?” 弗兰没有说话,注意力全在窗外那些无聊的景物上,资本家以为弗兰还在生气,但弗兰只是在发呆。 “我记得你很喜欢《杜塞夫人》这出戏。” “难为你记得。” “今夜《杜塞夫人》的主演也会到现场。” “难道你还能慷慨到带我出席?” 弗里克笑了,他捕捉到了年轻人好奇的情绪,他伸手亲昵得刮了刮弗兰的侧脸,“我当然舍不得,我给你带签名回来,这是你们年轻人最喜欢的不是吗?” 弗兰没有回答,门被敲响了,弗里克看着手腕上染了咖啡渍的袖口急匆匆离开了。门再度合上时,弗兰看着窗外表情嫌恶。 “恶心的东西。” 弗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拿起了座机听筒。 “我需要一杯咖啡。” 今夜,他必须保持清醒。 夜晚来临,一辆辆车陆续抵达庄园,主楼灯火通明,弗兰隐隐听到了乐声。 车门打开了,美丽白皙的小腿踏出车门,接着是被包裹在绿裙之下的曼妙身体。女人亲切地向周围打招呼,高跟轻轻一踢,绿裙的裙角被她轻轻提起。接着毛茸茸的披肩落在了女人裸露的肩膀上,人们这才注意到她身后梳着背头,长相称得上艳丽的男人,男人笑着向周围打招呼,谈吐绅士风趣。 “噢,林赛先生,我听说《杜塞夫人》在国外票房也大卖了。” “这得多亏了菲利普先生举办的那场宴会,”林赛的酒杯与男人碰了碰,“这才让我有了买下霍夫曼先生剧本的机会。” “我听说你们已经买下了那名作家的另一个剧本。” “是的,”林赛压低了声音,眨了眨眼,“我可等着首映您的大驾光临。” 几番客套之后女演员挽着林赛的手臂走向被人群包围的弗里克。 “噢,贝拉,你今夜依然光彩照人。” 女演员吻了吻弗里克的面颊,周围的人群识趣散开,弗里克微笑着与林赛碰杯,“我以为你今夜不会来了,林赛。” “沾了您和贝拉的光,飞机没有延误。” 林赛开始低声和弗里克汇报起最近工作的进度,酒会的另一边全州最大的纸媒公司老板正在跟几名记者说话,林赛示意了贝拉一眼,弗里克却叫住了贝拉。 “等等。”弗里克做了一个手势,佣人立刻递上了他常用的钢笔。 “贝拉,你完全不知道这些年轻学生多喜欢你,林赛总把你和影迷隔离开,当然,这是好事。” 弗里克将钢笔递给贝拉,然后接过了佣人手里的书。 “这是替哪位年轻人要的签名?”林赛打趣道。 “我的爱人,”弗里克的语调压不住那股得意的味道,“非常年轻。” “三个月前贝拉在各州的大学演讲,也许那位年轻人也有了这样的签名……嗯……去把我车里的手稿拿来。” 佣人很快就将手稿取来交给林赛,林赛将手稿封面打开,让贝拉签上字。 “您的爱人一定会十分喜欢。” “是吗?”弗里克挑高了眉,“他很少会对什么感到喜欢。” “那是因为你把她养得太好了,所以很少有什么东西能够让她惊喜。” 弗里克笑了笑,对这样的话很受用,将手稿交给了佣人,“送去吧。” “不打算亲自送去吗?”贝拉疑惑道。 “弗里克先生这几天都会非常忙,”林赛点了点贝拉的额头,“所以,不想太晚打扰到爱人的美梦。” 要是弗兰在现场听到这些话一定会恶心得想吐,庆幸的是,他不用看到弗里克做作的嘴脸。 弗兰站在窗边焦躁地咬着冰块,高热的体温使他的眼睛有些模糊,但他的意识却无比清醒。房间关上窗之后十分安静,他只听得到自己咀嚼的声音,冰块咬碎的感觉使他浮躁的情绪变得平和,在时针又走动一格的时候,他听到了敲门声—— “请进。” 佣人手上拿着一叠明黄的纸,弗兰接过来之后翻开了第一页,贝拉漂亮的签名旁,是另一种笔记。 “这是?” “霍夫曼先生的手稿。” “这不像是弗里克会感兴趣的作家。” “是林赛先生带来的。” “他说,向您致意。”
第23章 凌晨三点,里夫大道,贝司门特酒吧 躁动的乐声让弗兰的太阳穴一直突突在跳,他的额头贴着墙面,感受着墙体冰冷的温度。他垂着眼盯着手上明黄的手稿,贝拉签名的右侧是这本书的第一幕:凌晨三点,我鞋底的污泥黏着枫叶的碎片,在这样的夜晚,我踏进了那家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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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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