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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小蝴蝶一点也不在意他的话, 开口还要继续说,这时来了另外一个少年, 他喊着说:“时越!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咦, 这谁啊,好脏,你别靠他那么近,万一他有病怎么办?” 十月? 怎么会有人叫十月。 我还一月呢。 小文盲裴玄第一次得知了这个小蝴蝶叫十月, 后来这个名字他记了一辈子。 但是此刻的裴玄听了这话,脸色愈加冷,嘴角却偏要贱兮兮的勾着笑:“对,我有病, 你们最好赶紧滚,省的我传染给你们。” 小蝴蝶看出他生气了,连忙拽了拽旁边人的袖子,不赞同的说:“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太不尊重人了。” 小少爷无语的撇撇嘴:“一个乞儿,能活下来都算好的了,还要什么尊重?” 小蝴蝶好看的眉头一皱就要反驳,却被他再次打断: “好了好了,你兄长正找你呢!快走吧,别管他了。” “诶?可是他还有伤……等等。” 小蝴蝶话都没说完,就被迫拽走了,身上叮叮当当的环佩声也逐渐远去,直到什么都听不见。 裴玄抬起头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冷漠的扯了扯嘴角。 都是伪善的人,都是自私自利为了自己,谁又真的会管这样的自己。 他复的把眼睛闭上,慢慢的运转妖力调理气息。 裴玄又好似想到了什么,睁开眼随手把身上的那件温暖的披风扯了下来,他摩挲着柔软厚实的披风,正要扔到一旁,却忽然动作又顿了顿,盯着它看了半天,最终别扭着把那锦衣整齐的叠起来珍重的抱在了怀里。 他可不想要这好看不中用的衣服,只不过以后再遇见这个小蝴蝶要还给他,万一他和其他人一样冤枉自己偷东西怎么办? 裴玄这样安慰自己。 他刚把衣服揣好,却又听见了一道含笑的声音: “你怎么不披着它用来挡风,反而叠起来了?” 裴玄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再度撞进了小蝴蝶那双眼睛里。 他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裴玄看着他揶揄的笑容,手中的衣服像是烫手一般,被他慌不择路的扔在了地上,嘴巴抿的紧紧的:“我不冷。” “是吗?可是你在抖诶。”小蝴蝶毫不犹豫的拆穿了他虚假的谎言。 裴玄恼羞成怒,凤眼怒瞪他:“你怎么又回来了?赶紧滚,信不信我揍你啊!” 小蝴蝶把他现在张牙舞爪的行为纯当做受伤的小兽心情不好在炸毛,所以十分好脾气,一点没生气。 小蝴蝶不客气的蹲在了裴玄的旁边,将手中的药一个个的递给了他:“这是治疗跌打损伤的,你用手搓热然后涂在肿胀的伤口上;这个是去疤的,不能用太多,伤口快愈合的时候你就涂上去;还有这几包是需要内服的,你伤口太多容易引发高热……” 小蝴蝶拿着手中各种各样的药,絮絮叨叨的向裴玄介绍着他们的用法和疗效,最后害怕裴玄不接受,还一股脑的全硬塞进了对方的怀里。 “不许不要!你要是真不用就扔了。”小蝴蝶扔下这样一句话便站起身:“身体是你自己的,你不珍惜别人更不会珍惜。” 说完,小蝴蝶便捏着金丝扇一边摇着一边潇洒的踱步离开了。 裴玄还是第一次见如此自来熟的人,不管别人要不要,只管给。 他用一种奇怪的姿势抱着怀里的药,好似抱着什么难以接受的物件。 小蝴蝶给的药实在是太多了,大有一种能治遍所有症状的意思。 裴玄征愣了好久,最后如烫手山芋一般将鼓鼓囊囊的药包抱在了怀里,他垂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再后来,老裴玄就发现了这个小裴玄的眼里多了一个人,那便是时越,或许在小裴玄心里他不叫时越,而是小蝴蝶。 有时是在京城大街上,有时是透过酒楼窗棂……总之小裴玄总能精准的把视线落在时越的身上。 小蝴蝶的眉宇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飞扬与不羁,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他勒马扬鞭,意气风发地从长街上疾驰而过,马蹄扬起阵阵尘土,那是一种未经世事磋磨的、肆意潇洒的鲜活模样。 而小裴玄依然穿的破破烂烂,但是却躲在一棵柳树后面,用一种窥探的眼神看着马上肆意鲜活的时越,一刻也不愿挪开。 那个眼神裴玄眼熟的很,因为他有时候也会这样看时越,是一种自己无法克制心动的阴暗,想把他锁在身边的阴暗眼神。 小蝴蝶在京城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少女们喜欢他俊俏的面容,好友们欣赏他不拘一格的豪爽与义气,而不熟的世家子弟则是畏惧他显赫的家世。 小蝴蝶漂亮又生动,喜欢他的人太多了,多到令黑暗角落里的裴玄深深嫉妒。 可是裴玄从来没有出现在小蝴蝶的面前,那唯一的一次见面也因为裴玄脸被打肿而没有被时越认出来,若非如此,时越当时可能会激动的吱哇乱叫把他带回家,因为他有着和阿遥一模一样的面容。 — 画面一转,裴玄那身破破烂烂的衣裳早已换掉,而且换成身着一身雍容华贵的紫色蟒袍,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相才能拥有的服饰。 裴玄一直以为自己是梦见了与时越相关的事,可是看到自己这身穿搭忍不住惊诧起来。 时越说上一世自己就是左相,莫非自己这是梦到前世的内容了? 裴玄止不住的一阵欣喜,他压下这股悸动,更加认真的看着上一世的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故事。 沉重的朱红宫门在身后缓缓合上,裴玄从皇宫议事厅走了出来。 这个时候的他身量极高,肩宽腰窄气宇轩昂,一副上位者的矜贵派头,冷淡又疏离。 侍卫青龙跟在裴玄的身侧,轻声道:“相爷,此次安定侯府通敌叛国证据确凿,我们可要借此机会将这兵权捏在自己手里。” 听到安定侯府,裴玄脚步一顿,但很快恢复如常:“静观其变。”裴玄声音清冷没什么温度,刚说完他的视线便停留在了地上跪着的人身上。 时越一身月白的长衫,正挺直腰板跪在地上,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极了,毫无往日里那副马上春风得意的公子模样。 时越以为景仪帝终于愿意见他了,便抬起头看,却没想到竟然看见了一张他日思夜想的脸! 难不成是因为跪太长时间眼花了吗? 时越喃喃道:“阿遥……” 走至身旁的裴玄停了下来,看着跪在地上面色苍白的人:“你是在唤我吗?” 但是裴玄没有听到答复,因为时越最终发高热再也坚持不住,晕倒在了他面前。 “相爷,这......”侍卫青龙道。 裴玄压下心头的悸动,直直的盯着晕倒在地,手却紧紧攥着他袍角的人,吩咐道:“安定侯于我有恩,先将他带回府上。” “是。”青龙正要将晕倒的时越背在自己肩膀上,却又听见裴玄说: “等等,我来。” 然后在青龙错愕的眼神中,他们高冷懒得跟人说一句话的左相竟然丝毫不嫌弃时越身上的泥土,将他拦腰抱了起来,动作是相当的温柔,眼底还是他从未见过的热忱。 裴玄兴奋的指尖都有些颤抖。 他年少只敢悄悄觊觎的人,此刻竟然躺在他的怀里。 裴玄轻轻的动了动手指,只感受到衣服下时越滚烫的皮肤,似乎在发高热,裴玄垂下目光,将他抱的更紧了一些,对青龙说:“找一个医师去府上候着。” “是。” 于是裴玄府邸深处的偏院,成了时越暂时的居所。 一日后,时越终于醒了。 他眼神空洞的看着四周,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是经历了被诬陷通敌叛国一事,他好像成了一具没有经过的布偶,无悲无喜。 时越摇了摇头,他恍惚想起了晕倒前似乎看见了阿遥? 真的是阿遥吗?还是他又做梦了? 难不成是阿遥把他救了回来? 正当他思考着,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推开了。 时越抬起脸,当看见那张脸时瞬间呆滞住了,他踉跄的从床上跑了下来,一把抓住裴玄的袖子,不可置信的说:“阿遥?真的是你吗阿遥?你这些年都跑哪儿去了!” “阿遥是谁?”裴玄英挺的眉眼轻轻蹙了起来,不解的问。 时越呆了一瞬:“清栾山啊,你说你叫阿遥,我在那里住了一年,我们经常在一起玩的!你还给我做橘子糖,我们一起抓鱼!” 裴玄淡淡道:“你认错了,我不是阿遥。”
第106章 小猫 “怎么会……你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时越不可置信的说, 如果不是同一个人,世界上就算有两个长相相似的人,也不会有这种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像吧! 除了这是同一个人, 时越找不到其他的解释了。 裴玄脸色有点不愉, 这什么意思?阿遥又是谁?他相好?自己长得跟他很像? 笑话,怎么可能会有人和自己像。 明明是赝品。 “本相不是。”裴玄冷冷道。 时越这会也冷静下来, 慢慢相信他真的不是了。 他也有想过会不会是阿遥失去了记忆,可是阿遥就算失去记忆, 也不应该是这幅不近人情冷冰冰的样子,像个十足的冰疙瘩。 时越虽然是个风流纨绔子弟, 但是也知道当朝有一个万人敬仰的左相名唤裴玄, 景仪帝周敬之对他是相当看重。 “你是左相裴玄?”时越道。 “有问题吗?” “没问题……就是我怎么会在你这?” “你在宫里晕倒了, 时文敬也算是于我有恩,如今便是还了这恩了。” 看着时越恹恹的把手垂下, 裴玄指尖无意识的动了动,面上却依然维持着往日的冷淡:“若没问题, 就先在这里住下。” 裴玄一离开,时越便再次倒在了床上, 他虚空的看着床榻上的花纹。 其实他早就知道裴玄不是阿遥了, 可是他真的没有办法了,现在能勉强保下安定侯府的只有左相裴玄了,所以在他快要晕倒的那一刻,他就想如果能博得裴玄的欢喜, 总要比他单枪独斗的强吧。 他身边真的没有可以再相信的人了…… 偏院的日子静得很,裴玄每日下朝都会绕路过去,也不进去,就站在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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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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