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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喊我阿遥?为什么要让我忘! 裴玄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头,眼眶红的如同泣血一般。 裴玄的意识渐渐沉下去,最后重重晕倒在地上。 一切恢复了宁静…… —— 时越再次睁眼时已经天光大亮,阳光顺着窗棂漫进来,带着冬日里为数不多的暖意。 时越眨了眨眼睛,然后缓缓的撑着自己坐了起来,他慢慢摸着自己心口的位置,昨日如灼烧般的痛感消失殆尽,宛如那时的痛苦是自己的一场噩梦。 他向外挪了挪准备下床,手压在枕头边却摸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 时越顿了顿,伸手将那物件拿了出来。 竟是一个用朱砂红绳系着的锦囊,上面还歪歪扭扭的绣着并蒂莲的样式,针脚还有些杂乱。 时越拆开一看,里面竟是三枚成色极好的金锞子,压着一张叠得整齐的素笺。 笺上的字笔锋凌厉,写得不算工整,潦草极了:“元正安康,岁岁伴君。” 昨夜元正,裴玄竟然偷偷给自己准备了压岁的锦囊?放在枕头下面是想让自己睡醒就发现吧…… 如果昨天没有发生那样的事,今日早晨定是一个完美的新日。 时越垂下眸子,压下喉间泛起的酸涩。 “吱呀”一声,木门被轻轻推开。 时越抬脸看去,有些错愕,竟然是裴珩。 “裴尚书?你怎么来了?” 裴珩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迈着步走了过来:“我昨日本想找你们同过元正,却没想到看见你们二人一个晕床上一个晕地上,裴玄还吐了一身的血,可把我吓坏了!” “吐血!”时越惊诧道。 上一次妖力暴走自己就在裴玄身旁,也没见他吐血啊,怎么这次这般严重,不仅晕倒还吐血? 裴珩点点头:“他应当不只是妖力暴走,应该还有些别的原因,差点一口气没送上来,我费了老大力气才稳住他的经脉。” 别的原因…… 会不会就是那个什么钟情咒的缘故? 时越紧张的问:“那他现在呢?可有恢复?” 裴珩摇摇头:“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你现在醒了,但是他还没有。” 时越心头一紧,有些挫败,一个好好的元正怎么变成这样了。 裴珩在一旁轻轻的问:“小侯爷,我想知道昨日你们都发生了什么,裴玄体内好像打入了一个咒……不过我没看出来究竟是什么。” 时越对上他锐利的视线,无处遁逃,只好说:“他昨日在我身上种了钟情咒……裴尚书,你知道这个咒吗?” “钟情咒?”裴珩喃喃道:“知道,这是我们狐妖一族特有的法咒,你是说裴玄给你下了这种咒?” 时越点头,指尖攥得发白:“他说,若是我喜欢上别人,或是想离开他,咒就会发作,我就会痛苦万分。” 裴珩听完,却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心疼:“这小子,倒是把话反过来说了。” 时越猛的抬起头,问:“什么意思?” “狐族的钟情咒,罚的是下咒之人,也就是裴玄。” 时越满脸错愕,眼睛瞪得大大的:“裴玄?疼的是他?” “对。”裴珩叹了口气,没想到竟然有一天裴玄会下这种咒。 裴珩语气有些沉重:“如果被下咒者一直心悦下咒者,那下咒者就无异样,可若是被下咒者变心或远离下咒者,那下咒者将会有被钻心一般的疼痛。” “如果下咒者疼痛累积过多,最后会骨头寸断直到死亡。” 时越不可置信的僵在了原地,脑子里如炸开了一道惊雷。 裴玄昨日竟然骗他!这个咒分明疼的是他自己! “他个疯子……”时越声音有些哽咽,眼泪抑制不住的就想往外涌,他瘪了瘪嘴,心口满是酸涩。 他为了不让自己离开,竟然给自己下这种毒咒! 他算准了自己会心软,算准了自己不舍得让他疼,他用这种方式心狠的方式让自己心甘情愿的留在他身边。 时越眼眶红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生气。 他气裴玄用这种偏执的方法留住自己,也气裴玄宁愿可能会死也不信自己喜欢他。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时越声音有些发抖。 “脉象稳了些,但妖力还在乱蹿,一时半会儿醒不了。”裴珩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叹了口气,“你去看看他吧,在你隔壁房间,他那屋的门没锁。” 时越点点头,转身就往门外走,推开通往隔壁的木门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 作者有话说:裴玄:疯子好啊,疯子杀人不犯法? – _ – ?顺手解决我老婆的白月光
第74章 初见 裴玄躺在那张简陋的木床上, 墨发散落在枕头上,脸色苍白得像纸,连唇瓣都没了血色, 即使是在昏迷中, 眉头也深深的蹙着,看起来正在遭受剧烈的痛苦。 时越趴在床边, 抓着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 “裴玄……快点醒来吧。” 裴玄觉得自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他好像听见了时越叹息一般的呼唤,他想睁眼回应, 但是意识依旧一片混沌。 昏沉中, 他似乎听到了一道温柔的女声, 在亲切的唤着:“阿遥,慢一点, 别摔了!” 是谁? 是谁在唤阿遥? 他像被无形的线拽着,意识陡然穿透黑暗, 眼前炸开片朦胧的光,等光晕散了, 竟看见条湿漉漉的江南巷弄。 白墙黛瓦浸在雨里, 雨滴砸在青石板上,雨花沾湿了一个青衣孩童的衣角。 那孩童约摸四五岁,脸蛋圆圆的,正攥着个妇人的手向前走。 妇人穿着素色的襦裙, 发间只别了一根银钗,未施粉黛的脸美得令人心惊,身后还背了一个小小的布袋子,装的满满当当。 她拽着身旁的孩童, 笑着说:“阿遥慢一点,等我们到了舅舅家,让他给你买一身新衣服,好不好?” “好!”阿遥仰起头,眼睛带着孩童的天真:“阿娘舅舅也会变戏法吗?” “对啊,而且舅舅变得戏法比我变得还好看呢。” 裴玄像是一个无形的魂魄,跟在他们二人身后,他不解的皱起眉,这个小孩是时越一直找的那个阿遥?身旁这个应当是阿遥的母亲,那他为什么会看见阿遥的记忆? 这时,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娘看见他俩,热情的招呼:“锦仪,带阿遥出去啊?” “对,去京城找他舅舅。”裴锦仪回了一个温和的笑:“这几年劳烦您和孙大哥的招照顾了。” “哪里的话,你们孤儿寡母的,咱们邻里邻居照应是应该的!” 裴玄不可置信的僵在了原地。 这个大娘竟敢喊她锦仪!? 裴珩告诉过自己,母亲的真名就叫裴锦仪,不过因为去了扬州不愿透露真名,才改为绯月。 那么这个阿遥……竟然就是他自己。 时越一直找的阿遥竟然就是自己? 裴玄觉得老天好像给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他怎么会是阿遥呢? 自己的白月光的白月光竟是自己?裴玄觉得自己宛如看了一个时越床头的话本子。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导致他竟然忘掉了这所有事。 而且现在看来他的记忆应当是恢复了,所以才会以第三者的方式重温了当年裴锦仪与阿遥的事。 裴玄压下内心七上八下的想法,继续跟了上去。 看着裴锦仪牵着小小的自己踏上了乌篷船,听见船家说:“这位娘子是去京城?” “对。” “好嘞,再等一会我们就开船。” 裴玄敛下眸子,原来他们自那个雨夜后躲在了这个小镇上,现在应当是要去京城找裴珩。 突然场景接连转换,等裴玄再稳神时,已站在人声鼎沸的大街上。 裴锦仪头上裹着布巾遮盖了大半张脸,抱着阿遥站在人群中。 “阿娘,人好多啊!”阿遥第一次来喧闹的京城,稚气的脸上全是好奇:“那个人的衣服好好看!” 裴玄刚想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过去,可是裴锦仪却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怖情景,慌忙抱着阿遥离开了人群,绕到了一个小巷里。 裴玄还没看到那人是谁,就已经被裴锦仪带着也离开了人群,只看见那人腰间坠着一个玉兰花的白玉佩。 能让裴锦仪如此避若蛇蝎的,恐怕只有宗瀚一人了。 但是可惜,人群过于拥挤,导致裴玄并没有看清脸,错过了这个绝佳的机会。 “阿娘,我们怎么走了?阿娘你认识那个人吗?”阿遥趴在裴锦仪的肩膀上,大眼睛还眼巴巴的看着越来越远的热闹人群。 裴锦仪吓坏了,她本以为他只不过是京城一个做生意的富商,却没想到他身份竟如此显赫。 不过也是,如果不是这个位置,怎么可能会有人为他抛头颅洒热血。 裴锦仪拍了拍阿遥的后背,声音有些惊吓过后的发颤:“没事……就是一个坏人,我们不去找舅舅了好不好,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过日子。” 如果去找裴珩,万一被他发现自己……后果将不堪设想,以他的冷酷,说不定整个裴府都会完蛋。 她已经害了云间来那么多人了,不能再害了裴家。 思及此,她把面巾裹得又严实了几分,抱着阿遥向京城外走去了。 可是小小的阿遥并不明白,为什么阿娘突然就不带自己去见舅舅了:“阿娘,舅舅不喜欢我吗?为什么不去了?” 裴锦仪揉揉他的脑袋:“阿遥这么可爱,不会有人不喜欢你的,我们等以后有机会了再去找舅舅。” 阿遥只好听话的点点头。 时光荏苒,场景又飞速晃了晃。 这次落在片青山里。漫山的松针透着翠,溪水绕着石头流,一座简陋的木屋搭在半山腰,屋前种着三棵橘子树,枝芽刚冒绿。 阿遥褪去了婴儿肥,十四岁的少年眉眼间已经有了裴玄的影子,挺拔的身形如同抽枝的柳树条。 阿娘让他去河里逮几条鱼,中午要吃鱼。 他赤着脚蹲在溪边,手里攥着根树枝,眼神锐利的看向清澈的小河流,当看见一条小鱼围在自己腿旁边时,猛的刺下去,一条鱼便被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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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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