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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你真磕到胳膊了?” 时越把团好的雪球捏在手里, 语气肉眼可见的没了气势。 裴玄的胳膊还是因为自己受的伤,要是此刻又因为自己扯到伤口, 那自己罪过可真大了。 裴玄没应声,只是闷哼了一声, 额角似乎都渗出了细汗。 时越这下彻底慌了, 也顾不上什么打雪仗, 把手里的雪球一扔就往裴玄身边跑:“你别硬撑啊,我看看伤口是不是裂了?” 他紧张的蹲下刚要摸裴玄的手臂, 手腕就猛的被对方攥住。 下一秒,一股带着凉意的雪就从领口灌了进去, 激得时越瞬间打了个寒颤,抬头就撞进了裴玄眼里藏不住的笑意, 哪还有半分痛苦的模样? 时越虽然生气, 但是一想到裴玄没有真的受伤又放下了一点心,他小发雷霆:“好啊裴玄!你都学坏了,竟然骗我!” 说着,时越从地上抓了一把雪, 也不管有没有团成球,对着裴玄就扔了过去。 可惜裴玄过于灵活,轻轻向旁边一闪就躲开了,还趁时越没防备, 又往他侧颈里塞了一点雪。 “还敢不敢扔我了?”裴玄抱臂站在一旁,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 时越被冰的哆嗦半天,不服输的两手各抓一把雪,瞄准裴玄的后背就扔了出去:“你还装疼骗我!骗子。” 雪粒落在裴玄的大氅上,没溅起多大水花,反倒让裴玄来了兴致。 他也不躲闪,随手团了个小雪球,轻轻砸到时越的肩上,像是在逗弄小猫。 两个人一来一往的就在小院落中闹了起来,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时越用大力气砸,而裴玄则是漫不经心。 最后把小猫气的吱哇乱叫才肯罢休。 “不玩了不玩了!你个头比我高,身手比我好,力气也比我大,玩我跟逗小鸡仔一样!”时越不服气的嘟囔着。 在冰天雪地里玩的时候感觉不到冷,突然停下来就感觉寒风刺骨,嗖嗖的直往骨头里钻。 时越打了一个寒颤,哆哆嗦嗦的把冻得通红的手缩回了大氅里,念叨着:“休战!太冷了。” 他大迈步朝屋里走,谁知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 完了完了,要摔屁股堆儿了。 时越下意识闭紧了眼,准备迎接摔倒在地的酸爽。 但却没等来预想中的疼痛,反而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裴玄慌忙的来到时越身边,为了拉他,硬生生用受伤的胳膊撑了一下地面,疼得闷哼了一声。 时越倒在裴玄身上,而裴玄给他当着肉垫。 两人的距离近得可怕,时越甚至能看清裴玄眼睫上沾着的细雪,还有他眼底自己的倒影。 空气好像突然静了下来,只剩下雪花落在身上的细碎声响,以及两个人杂乱无章的心跳声。 裴玄因着疼痛剑眉轻轻的蹙了起来,狭长含情的凤眸低低垂下,黑睫如蝶般颤颤的扫动着,面色露出几分凄楚。 时越很少见这样显露脆弱之色的裴玄,一时之间看呆了。 雪中有佳人,娇容绝红尘。 时越看着裴玄近在咫尺的唇,下意识的滚了滚喉咙,鬼使神差地往前凑了凑,轻轻碰了上去。 触感软软的,带着雪的凉意,却又仿佛点燃了什么。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在平和的情况下接吻。 时越只是轻轻的碰了碰,裴玄也不闭眼,就睁着眼看他在自己的唇上啄了一下又一下,眼神却越来越深。 他突然伸手掐着时越的后脖颈,声音有些暗哑:“你在做什么。” 时越眨了眨水润的眼睛,耳框有些泛红:“亲你啊。” “为什么?” 时越把脸埋在了裴玄的脖子窝里当缩头乌龟。 总不能说你现在看起来秀色可餐好欺负吧…… “说话。”裴玄把他脑袋提了起来,强迫他直视着自己。 时越躲不过,只好反问:“你不想让我亲你吗?” “……”这下轮到裴玄不说话了。 时越眼底挂着笑,又低头亲了一下:“你不喜欢吗?” 裴玄被逼问得不知所措,刚刚嚣张的气势瞬间少了一大半。 “喜欢就是喜欢,为什么不说?”时越锲而不舍的追问道。 裴玄抿着唇,心脏跳的飞快。 “好吧……既然你不喜欢那就算啦。”时越一副不强人所难的样子,手上一使劲打算从裴玄身上起来。 裴玄却突然伸手将他拽了回去,扭着他不看他,声音却闷闷的:“喜欢。” 时越听到满意的答案勾了勾唇角,像奖励一般再次低头亲了亲他微凉的唇瓣。 “行了,坐起来,让我看看你的伤。” 刚刚摔在地上就听见裴玄闷哼一声,估计伤口又要开裂了。 时越拉着裴玄进了屋子里,火急火燎的把他的大氅脱了下来。 褪去了大氅,渗血的伤口清晰可见。 时越皱着眉,又生气又心疼:“我摔一下又没什么事,你非得捞我,又流血了……” 刚刚还在那儿演疼呢,现在倒好,真疼了。 “没事。” 裴玄现在心情好极了,觉得胳膊再来两道伤口也是小问题。 时越翻出伤药和干净的纱布,回头见裴玄还坐着没动,伸手扯了扯他的中衣下摆:“愣着干嘛?把衣服脱了啊,总不能隔着布料换药。” 裴玄缓过神,指尖刚碰到衣扣,又被时越“啪”的一下拍开。 “我来我来,你胳膊不方便。”时越踮着脚,小心翼翼地解开他领口的盘扣。 中衣滑落肩头,露出线条流畅的脊背,旧伤叠着新渗的血渍,看得时越眉头皱得更紧。 他蘸了些药酒,轻轻揉按在伤口周围,动作放得极慢:“疼了就说,别硬撑。” 裴玄没应声,只垂眸看着时越专注的侧脸。 就在这时,门外却突然传来脚步声,伴着一道爽朗的笑:“玄小子,近日下雪了,你这里炭火可够……?” 裴珩掀着门帘,话音戛然而止。 就看见时越半跪在床榻上,手还搭在裴玄露着的后背上,两人衣衫都有些凌乱,桌上还摆着带血的纱布。 裴玄:“?”你为啥要来破坏此时的氛围。。 时越:“?”他为啥要在这个时候突然来。 裴珩:“?”我好像现在不该来。 “你们接着……我走错了。”裴珩脸不红心不跳的变脸,说完扭头就走。 时越慌忙把最后一点纱布缠好,喊道:“裴尚书,你误会了。” “没误会没误会,不就是偷偷摸摸谈情说爱,再顺便抹个药嘛,我懂。” 时越:“……” 不,你根本不懂,你要是懂就不会发出这么猥琐的表情了。 裴玄披上衣服问:“舅舅有事吗?” 时越没想到户部尚书裴珩竟然是裴玄的舅舅。 他的确知道裴玄身后肯定有人在帮他,但具体是谁,时越没想着查过,因为裴玄以前答应过自己,无论以后他变成什么人,都不会对安定侯府下手,时越信他。 那裴珩难不成也是狐妖? 裴珩对上时越吃惊的视线,浅浅的笑了笑:“见过时小侯爷。” 时越连忙还礼。 裴珩虽然年逾四十,但是看起来却面如冠玉,鬓若刀裁,一身锦袍衬得身姿挺拔如松,举手投足间既有岁月沉淀的沉稳,又含少年般的朗润英气,望去只当是三十许的栋梁才俊。 狐妖一族是真不显老啊。 时越暗自想,那以后自己成花白老人了,裴玄还是一身少年气,那岂不是会衬的自己很丑? 裴玄对着自己舅舅,刚刚那副思春的样子便消失殆尽,一本正经的穿好衣服,恢复了一张死人脸。 裴珩见他手臂缠的纱布,忍不住问:“前些日子在演武场还好好的,这才几天就把自己弄伤了。” 时越蓦的抬起头:“那天你去演武场了!?” 裴珩紧接着说:“那是自然,若你不是全身而退,这家伙估计拎着剑就冲过去了。” 时越忍不住笑了起来,戏谑的看向身边的裴玄:“想不到裴侍卫如此关心本公子。” “舅舅。”裴玄没什么好气的说:“你要是没事就走吧。” 裴珩对上时越的眼神无辜的耸了耸肩,然后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刚张嘴准备说,但是想到时越还在这里又紧紧闭上了嘴。 时越了然的拍了拍裴玄肩膀:“你们说,我去外边赏雪。” 裴玄一下把人拽了回来,面色不愉:“赏什么雪,对自己身体没一点数,你就呆在这,哪儿都不能去。” 时越只能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充当吉祥物。 裴玄说:“没事舅舅,直接说吧。” 裴珩没想到裴玄竟这般信任时越,有点惊诧,不过只是一瞬就收敛了神色开口道:“我把你母亲在扬州的朋友带来了。” 之前就查到了与他母亲相关的一个舞女,曾与他母亲共事过一年,但是前些年高热未及时医治,脑子里有些痴傻,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许多重要的事都说不上来。 裴珩派人多次给她治疗,近几日才有了成效,脑子没那么晕乎了,以前的事情能说的更详细,也能记起更多事来。 于是将她带到了京城。 裴珩道:“就在外面,你要见一见吗?” 时越坐在一旁听他们说话,后知后觉才明白原来裴玄不记得自己母亲的事了?他怎么会不记得母亲的事呢?难不成他失过忆? ------- 作者有话说:这个舞女之前提过,如果有忘了的小宝可以回顾一下第39章 ~晚安啦~爱你们[可怜]
第63章 蝶衣 裴玄淡淡道:“见吧。” 裴珩点点头, 扭头朝外招了招手:“你进来吧。” 门帘被轻轻掀起,带进一阵细碎的风雪,也让屋中两人的目光齐齐投向门口。 走进来的女子身着一身素雅的青布衣裙, 虽已不复少女年华, 眼角眉梢却仍带着几分未曾被岁月完全磨去的妩媚。 她大约有三十五六岁,发间只用了一根素簪固定, 松松垮垮的垂在耳后,可是眼眸流转间还是能看见是个美人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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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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