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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气定神闲的抿着手中的茶水,然后瞥了眼裴玄。 从他前几日从安定侯府里出来就这样魂不守舍的,跟谁欠了他八千两银子一般,臭着一张脸,谁跟他不爽他就骂谁。 那张嘴刻薄的好生厉害。 裴珩放下手中的瓷杯,饶有兴趣的问:“以前让你来找我你偏不来,时时刻刻都跟在你那小公子身边,怎的现在不黏着他了?” 裴玄紧紧盯着演武场上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听见裴珩的话好似一点也不在意,淡淡道:“没什么,一年之约已经到了,该离开了。” “是吗?”裴珩勾起唇角:“可你的眼睛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裴玄抿着唇没有说话。 裴珩掩面失笑:“你的这位小公子看起来病殃殃的,却没想到也是有勇有谋之辈。” 裴玄干巴巴的说:“他本来就厉害。” 裴珩看他那副自己人被夸了我好骄傲但又傲娇不好意思夸他的表情就想笑。 裴玄眨了眨眼睛,收回了视线,可没一会又忍不住的朝演武场上看了过去。 一个小病秧子,在这时候非要出头。 那么多人谁去说都好,非要自己去。 万一出一点问题,小命是不想要了吗。 蠢。 裴珩叹了口气:“罢了,你们小年轻的感情问题我就不参与了,话说你觉得皇后可有参与此事?” 裴玄喉结动了动,不怎么走心的回:“不清楚,皇后母家就是玉陇,此事她应当有所参与,但是并无证据,况且一直都是阿木尔在明面。” 裴珩玩弄着棋盘上的黑白棋子,眸子晦涩不明:“这京城早晚要变天。” 演武场上。 时越说完那些话,心跳的飞快,脸色都比着之前要苍白不少,黑羽般的长睫微微颤抖着。 元嘉帝掀起眼皮把视线落在少年单薄的身影上:“你可知冤枉西域使者是何罪责?” “回禀陛下,臣口中并无半点不实之言,”时越不卑不亢的说着,还从怀里掏出了几张纸:“这是臣查到的证据,上面显示了那批军民的活动轨迹以及重重疑点,足以证明他们并非是真正的大雍军民!” 元嘉帝看着眼前的证据,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阿木尔,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一拍龙椅: “好你个阿木尔!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耍如此阴谋诡计!不仅蓄意陷害朕的皇子和忠臣,还妄图盗取我大雍的铁矿资源,简直是罪该万死!” 元嘉帝复又想起上次春猎上,那名玉陇细作竟然当着群臣和自己的面高呼大雍亡矣的言论,还大言不惭的说玉陇的铁骑将会踏破京城。 一桩桩一件件,全踩在了元嘉帝的雷点上。 春猎那事情就没和玉陇计较,没想到玉陇胆子竟越来越大,这次把手直接伸到鹿逐大会上了! 简直是在蔑视大雍朝的国威! 阿木尔没想到自己事情就这样被暴露了,于是干脆撕破脸皮:“陷害又如何!?如果能获取铁矿,死一个皇子和将军又有何不可!” “无知小儿!”元嘉帝怒目圆瞪,冷笑一声:“别以为你是玉陇王子朕就不敢惩治你!来人,把玉陇使团所有人全部拿下!” ------- 作者有话说:裴玄——一枚钟爱破防的望妻石
第54章 身影 阿木尔见状, 又惊又怒,猛地站起身,高声道:“你们敢!本王子是玉陇的使者,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父亲是玉陇的可汗, 若是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玉陇大军定不饶你们!” “哼, 事到如今,还敢威胁朕?”元嘉帝眼神冰冷, “朕倒要看看,你玉陇大军能奈朕何!拿下!” 皇后本不想再参与进来, 此刻最重要的是明哲保身, 但是阿木尔毕竟唤自己一声“阿帕”, 她只能朝元嘉帝道:“阿木尔一时糊涂,还望陛下宽恕。” 元嘉帝瞪她一眼:“你的好母家要造反!你以为你能逃得了惩治?等回朝, 就算没参与此事朕也要罚你!” 侍卫们早就看这个高傲的玉陇人不爽了,不再犹豫, 上前一把将阿木尔按住。 阿木尔今日未带弯弓,本想殊死一搏也不愿被汉人抓住, 但是蓦的对上皇后的视线, 皇后皱着眉头,警告他安分一点,不要再惹出事端。 阿木尔只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挣扎间衣袍凌乱, 满脸尽是阴郁与愤恨。 被架走途中还不忘狠狠的瞪着时越,那眼神仿佛要把时越生吞活剥了。 时越不甚在意的翻了个白眼,留给他一个圆润的后脑勺。 就会用鼻孔瞪人的傻b。 元嘉帝余怒未消,对剩下的鹿逐大会也失了兴致, 胸口被这一个个不省心的人气的发闷,于是他眉毛一横,甩甩衣袖站起来就离开了。 皇后咬咬牙,也站起身跟着离开,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眼神里满是郁色。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虽然没有直指自己,脱了身,但是也少不了皇帝对自己的一顿责罚。 帝后都已离开,这场闹剧才算谢了场,演武场上紧张的气氛消散了一大半。 吃瓜群臣们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发觉没什么事之后,便相互道了再见慢慢自行离去了。 只有太子一党的人唉声叹气: “真没想到大皇子殿下竟然没被罚。” “可不是,阿木尔太不中用了,这么好的机会竟然没扳倒大皇子,太可惜了。” “本来想坐虎观山斗,大皇子失了宠,咱们太子殿下不就安心了。” “哎,这大皇子命真好,又逃一劫。” 几人交换着眼神,语气中满是不甘,却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随着人流离开了演武场。 这边的时越连忙将时文敬扶了起来,还将他爹沾了点灰的裤腿拍了拍。 “父亲,你没事吧?” 时文敬拍了拍他的手,眼里满是赞许和欣慰:“无碍,多亏了你提前安排。” 周牧松等着梁泽林也扶自己起来,结果就看见这人跟站军姿一样挺拔的站在一边。 周牧松轻轻一笑,朝他挤了挤眼睛:“梁学士怎的不扶本王呢?” 梁泽林看了看四周,低低的说:“人多,不要。” “那好吧。”周牧松惋惜的摇摇头,最后由小太监扶着站了起来,然后贴近他:“梁学士果真是被本王宠坏了,没大没小,连敬语都没了。” 梁泽林在他贴过来的一瞬间,先是瞄了眼四周,见无人在意他们,才放下心来。 他可不希望因为自己而给他带来什么麻烦。 听完他的话,梁泽林瞪了他一眼,这人怎么在公共场合也这般不着调。 周牧松在两人宽松的袖子下捏了捏他的手。 梁泽林被他这大庭广众之下的动作吓了一大跳。 时文敬看不见他们二人袖子下暗戳戳的互动,走上前去行了一礼:“让殿下受惊了。” 周牧松这才松开手,不在意的说:“无妨,倒是还要多谢时小公子了,算本王欠你一个人情,你日后若有需要,可随时找本王。” 时越微微颔首,客气道:“殿下言重了,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何况我父亲也被参与其中。” 时越非常庆幸那日正巧碰见了于世帅,然后顺藤摸瓜找到了其女儿的被囚禁的地方,并解救了他的女儿,于世帅这才放心的为他们作证。 要不然今天就真的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阿木尔证据充足且安排了假证人,如果自己没有推翻他们的证据,那大皇子和父亲今日都将要难逃一劫。 于世帅自小参军便跟着时文敬了,时文敬待自己更如亲兄弟一般,眼下虽然是被阿木尔胁迫,但是他依然为自己背叛的行为而感到不耻。 于世帅此刻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想说话但又老脸一红说不出口。 时文敬看出了他的踌躇,便主动走了过来:“世帅。” “将军。”于世帅立马应道,作势便要向他下跪:“属下对不起您啊!” 时文敬托着他的胳膊,将他拽了起来,没让他跪成功:“你也是被逼无奈,你就那一个女儿,人之常情。” 简简单单几句话,于世帅忍不住的落了泪。 “只是以后要千万小心,别再着了坏人的奸计了。” 于世帅重重的点头。 几人又寒暄几句过后,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空气中悄然增了一些令人瑟骨的寒意。 一阵冷风吹来,时越控制不住的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 时越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下意识的向四周环顾了一圈。 怎么总觉得有一道视线盯着自己呢? 但是他看了一圈,也没有任何的发现。 梁泽林见时越的鼻尖冻得通红,关心道:“听闻时小公子身体自小不大好,此时温度降下来了,侯爷和公子快回府吧。” “既如此,臣便带越儿先行离开了。” 时越跟着父亲向停靠马车的地方走着,脑海里不自觉的又想起了裴玄。 自从两人上次争吵过后,就再也没见过裴玄了。 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会不会想自己…… “越儿?”时文敬唤道。 “嗯?”时越讶异的抬起头,“怎么了父亲?” 时文敬拧着眉头,眼里含着担忧:“越儿,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时越身量本就纤弱,脸色是惯有的冷白,这几日又因为睡不好觉,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时越扬起唇角:“没有啊父亲,只不过是这几日没睡好觉罢了。” “为父总觉得这一年来你变了许多,你以前天性烂漫,从不喜欢官场上这些弯弯绕绕,如今却懂得为父亲分忧了。” 时越道:“人总是要成长的,总不能一直拖你和兄长的后腿。” 时文敬虽身为将军,但是面对自己的孩子却总是温柔的不像话,此刻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傻孩子,我和渊儿可从来不会这么想,我们只希望你平安快乐就好了。” “父亲您就放宽心吧,我真没事。”时越一脸认真的保证,听着时文敬的话,心里荡漾起暖意。 上一辈子他就没有护下父亲和兄长,这一世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他都要尽全力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时文敬看他的确不像有什么心事的样子,这才放下心,但是依然苦口婆心的说:“但是只要有麻烦的事情,就要告诉我或者渊儿,我们会帮你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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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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