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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哪儿了?”裴玄喊下石头问道。 石头挠挠头:“公子出去买东西了。” 裴玄垂下眸子,欢腾的心低落了不少,拿着温热的荷花酥去了时越的房间。 把荷花酥放在桌子上,而自己就斜歪着脑袋,坐着慢慢等时越回来。 以前裴玄都是一个人,可如今一个人待着却怎么都感觉难捱的很。 日头西斜,裴玄感觉自己屁股都快坐疼了,忍不住嘀咕时越怎么还不回来。 他百无聊赖的站起来,在房间里胡乱转,一会摸摸这个,一会摸摸那个,最终把视线停留在床下一个精致的木盒子上。 那木盒子上的花纹繁琐极了,两只凤鸟雕刻的栩栩如生,盒子通体呈现棕红色,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木香。 裴玄以前就见时越打开过这个箱子,并且一看就是大半天,他很好奇里面装了什么东西,但是每次他一过来时越就会收起来。 好像并不希望裴玄看见。 裴玄指甲慢慢放在木盒子上,鸦羽的黑睫颤了颤。 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开始打架。 一个是穿白衣服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小人:“时越不希望别人乱动,他会不高兴的。” 另一个则是穿黑色衣服凶巴巴的小人:“可是现在他不在家,悄悄看一眼他不会发现的!” 白色小人据理力争:“那是别人的东西!不能随意看。” 黑色小人:“真的只是好奇一下嘛,看完就放下。” 裴玄烦躁的眯起眼睛,把脑子里两个吵闹的小人踢了出去。 他不在家,只是偷偷看一眼应该没事吧? 就一眼! 纠结了半天,裴玄实在是压不下心里的好奇心,索性闭上一只眼睛,只用另外一只眼看。 他没说谎,真的真是看一眼! 看一眼就放回去! 裴玄第一次做这么偷鸡摸狗的事,有点心虚,生怕时突然回来。 他指尖刚触碰到盒子,顿了顿,有些瑟缩,最后又慢慢抚上去慢慢打开。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盒子杂七杂八的小物件。 “?” 盒子里的物品琳琅满目,有一把磨得发亮的弹弓;还有几个圆润的扁扁的石头,看起来像是打水漂的;还有几个旧旧的布偶…… 裴玄拿起那把弹弓,指腹蹭过冰凉的木头,能想象出少年时的时越攥着它在院子里跑,瞄准树梢上的麻雀时眼里发亮的样子。 这些物品看起来虽破旧,但是一尘不染,一看就是经常被人打理。 裴玄又看向最上面的那个物件,他还见过。 是鹿台山那枚能驱赶精怪的白色玉佩。 自那一次青州之后,裴玄再也没见时越带过,还以为是弄丢了,却没想竟是被安稳的放了起来。 时越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有这种驱邪避难的玉佩呢? 裴玄好奇的拿在手里细细看着这枚晶莹剔透的玉佩,却陡然发现,这枚玉佩的背面右下角竟刻着一个小小的字。 是遥字。 遥是什么意思? 这枚玉佩的产地?或者是打玉佩的匠人名字? 这个字看起来是被手刻上去的,字迹显得有些稚嫩,歪歪扭扭。 裴玄拿着玉佩翻来覆去的看,然后又拿起其他的物件,却发现每一个物件上都写着一个遥字,都是一样的乱七八糟,看起来像是自己刻的。 刚刚还能哄骗自己遥可能是匠人的名字,可这下裴玄怎么也骗不了自己了。 遥…… 是谁?代表什么意思? 为何时越会有如此多带有遥字的玩具。 看起来时越还异常重视这些东西。 这是他喜欢的人吗? 裴玄不敢往深处想,自己再想下去可能妖力就要紊乱了。 就在这时,他动了动耳朵,就听见时越欢快的脚步声慢慢走了过来。 他垂下眸子,压下心里混乱的思绪,慌忙将东西重新放进盒子里,规规整整的塞回了床下。 等时越推门而入的时候,就看见裴玄坐在凳子上,手里还拿着一包荷花酥。 不过怎么看都觉得裴玄坐的很别扭,背挺得很直很直,僵硬极了。 “没大没小,又跑进主子的屋里。”时越虽然这么说着,但脸上却是笑着,他一屁股坐在裴玄旁边的凳子上,伸爪子摸向裴玄手里的荷花酥:“给我买的吗?” 肯定是给自己买的,裴玄每次出去回来都会给自己买各种各样的小零食。 时越已经好久没吃到荷花酥了,没想到昨日一念叨,今日裴玄就买了回来。 他乐乐呵呵的要去拿荷花酥,裴玄却蓦的把荷花酥抽走放在了自己身后。 此刻裴玄的脑子正在飞速运转中心。 他好想问问那个遥,代表什么。 可是一问,时越不就知道自己看他的东西了。 可是不问,那个好奇的念想就像一个手掌狠狠抓住了自己的心,让他不上不下的悬在半空中。 时越好奇的看着裴玄:“你怎么这个表情?” 裴玄抿着唇,胸口有点发闷,但是又毫无立场可以出口询问,只好把火气用嘴撒出来。 “不是给你买的。” 他回答了时越上一个问题。 时越知道裴玄总是脸皮薄,以为又是裴玄的小九九,于是非常耐心的哄他:“好吧,不是给我买的,那我可不可以尝一口呢?我好想吃呀。” 裴玄听见这话仿佛像是泄了气一样,微蹙着眉头看向时越。 他干嘛这么温柔。 裴玄只好冷着一张脸把荷花酥又拿了出来,放在时越面前。 时越嘻嘻的笑了一下。 就知道,这小狐狸一哄就好。 裴玄见时越像小仓鼠一样吃着荷花酥,把嘴巴都吃的鼓鼓囊囊。 酥脆的糕点还粘在他的唇角。 裴玄在混乱的思绪里陡然想起,那一次在城外破观中,他悄悄偷来的吻。 虽然只是额头…… 裴玄便遵从心意的伸手,最终定格在时越的唇边。 时越停下了嘴里的动作,一双桃花眼就这么和裴玄对上。 裴玄对上那双眸子,才猛然回过神,耳朵腾的一下又发起热,然后佯装镇定的在他唇角蹭了蹭,道:“有糕点末。” “好吧。” 时越再次低下头,刚刚裴玄的眼神……直白的过分。 和上辈子他想吻自己时的眼神,明明就一模一样。 眼底那样的火热,还带着一股沉沉的欲望。 还非要装成什么君子,故作高冷的给自己擦擦嘴角。 时越忍不住翘起嘴角。 “行了,告诉我吧,谁又惹你了?面色这么差。” 除了你还能有谁。 裴玄敢怒不敢言,只能耷拉着脸,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丧丧的狐狸。 不对,他本来就是一只狐狸。 “你有喜欢的人吗?”裴玄这句话在嘴边转来转去,最终还是忍不住吐了出来。 时越被这突如而来的问题搞得措手不及,愣在了原地:“……你……问这个干什么?” 裴玄眼皮子一颤,不动声色的把眼中晦涩的目光垂了下去:“没事,就想问一问。” 这可真把时越问住了。 年少时父亲兄长征战四方,同龄的大多数公子皆因为他身体柔弱不愿多同他玩耍,直到后来去了清栾山,才遇见了阿遥。 阿遥于他的意义,连时越都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阿遥就像他打开另一个世界的第一扇窗户,有了阿遥的陪伴,他才会觉得原来自己并不孤单,原来药也没有那么难喝,原来除了亲人之外,还有一个人会对自己这般好。 时越能确定,自己是真真喜欢阿遥的。 阿遥就是自己年少悸动的启蒙。
第47章 秘密 可是后来, 自己身体养的渐渐好了一些便离开了清栾山,等再次去清栾山寻找,阿遥便失去了踪迹, 再也找不到了。 原先阿遥与他母亲居住的那所小院也逐渐荒废。 对阿遥的记忆越来越浅, 连时越自己都快要怀疑,与阿遥那些年的相处, 会不会只是自己的南柯一梦。 阿遥已经成了自己记忆中的一丝执念,对他的那份喜欢似乎也慢慢淡了下来, 现在留在心头的不过是对阿遥作为年少时期情窦除开的一种执念罢了。 但是他从未放弃过寻找阿遥。 就在这个时候裴玄出现了。 裴玄顶着那样一张相似的脸出现在他的世界。 不可否认,时越最初就是因为这张脸才救下了裴玄, 还任由他待在了自己身边, 三番五次的保护他。 或许是因为太想念阿遥, 控制不住的便想亲近裴玄。 可是扪心自问,这对裴玄公平吗? 时越很清楚, 裴玄是喜欢他的。 从最初巧言利舌是刻薄,但逐渐的心软, 下意识的惦记……那都是心动的征兆。 可是对这份喜欢,时越是愧疚的。 他凭什么因为这张相似的脸就甘愿做别人的影子。 裴玄那样一个偏执傲气的人, 如何能容忍? 时越想放任裴玄离开, 可是真真舍不得。 时越想了一会,缓缓抬头看向裴玄:“我有没有喜欢的人,裴侍卫为何想知道。” 他们的视线纠缠在一起,眼神中的热度仿佛可以融化一切。 裴玄的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没有为什么, 好奇。” 时越措不及防的蹭了过来,拿手压在了裴玄的左心房:“既是好奇,裴侍卫的心跳为何这般快?” 本来就跳的热烈的心脏这些更是乱七八糟的跳了起来。 裴玄像触了电一般向后退了一步,但只是几秒过后, 又向前靠了靠,伸手抓住了时越的手腕,眼神执拗的看着他,黑眸里尽是翻滚的情绪: “那你呢,你心里又装着谁?那个遥吗?” 裴玄不想再这么东拉西扯下去了,他只希望时越能给自己一个痛快。 时越血液一下冲到了颅顶。 他怎么知道!? 看着时越因为吃惊而微微睁大的桃花眼,仿佛是报复一般,裴玄继续道:“那枚可以辟邪的玉佩,上面刻着遥字。” “你翻了我的盒子!”时越吃惊道。 话一出口,裴玄其实就有点后悔了,不过既然说了出来,也没什么再藏着的必要。 “抱歉我一时好奇。” “你怎么……” 时越话还没说完,裴玄就打断,执拗的盯着时越认真的问:“那些东西谁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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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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