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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厮也实在蠢笨,竟敢随意拉来一个宫娥送酒;更可笑的是,他冒充大皇子的人,却没料到眼前这宫娥,恰恰就是大皇子的人。 宫娥将酒壶藏在一处,又拿起一份新的酒壶,快步走入殿内,直至梁泽林桌前。梁泽林一身靛蓝色的华服,眼眸明亮而柔和,唇角还有一颗若隐若现的梨涡。 他见是大皇子藏于宫中的暗探,便知道她是有急事汇报。 于是便微微低头靠近她:“何事?” 宫娥压低声音,将刚刚的事情详述说了一番。 梁泽林垂下眸子勾了勾唇角:“那便把酒壶再端给赵信,让他自食恶果。” 宫娥闻言微微颔首,手脚伶俐的退了出去。 大皇子在宫娥进来的那一瞬间便瞧见了,此刻与梁泽林遥遥相望。 梁泽林朝他眨了眨眼,示意他放宽心。 周牧松浅浅一笑。 他啊……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般气定神闲。 且说那宫娥出了殿门,找到刚刚藏好的酒壶,稳稳当当的端起来,又重新入了殿内。 此刻长乐殿推杯换盏一派热闹场景,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小宫娥反复进出宫殿这一怪异举动。 那赵信还沉浸在大事将成,升官发财的美梦中,见宫娥来送酒,满面春色:“快来快来,早都喝完了。” 宫娥微微福身,将酒壶放在了赵信面前的桌子上:“大人慢饮。” 赵信立马倒了一满杯仰头饮下。 赵信本就被升官的美梦烘得心头燥热,见这宫娥低眉顺眼时,鬓边碎发垂在白皙颈侧,声音又软,顿时起了别的心思。 于是赵信便拉着宫娥的手,将她往自己身边拽:“急什么,给本官斟酒啊。” 宫娥似乎被吓了一跳,想甩开他的手却又状似不敢,只能低低道:“大人……奴婢还需要伺候别处。” “伺候谁有伺候本官要紧?本官马上就要平步青云!”赵信酒喝的有些急,此刻已经双颊通红,眼底泛着迷离:“你好好伺候本官,晚上好处多着呢!” 说着,手不安分的就向宫娥腰上伸去。 赵信给小厮的春药乃是西域近几年最烈的一种情药,只需喝一点便能热潮澎湃,而那小厮竟然下了整整一袋。 虽然赵信刚刚仅饮了一杯,但此刻却觉得浑身火烧火燎的,理智都被烧了七零八落。 宫娥对着他的“咸猪手”嫌弃的要命,但脸上还是一副惶恐不安,又带着一点点欲拒还迎:“大人您清醒一点,求求您放了我吧……” 赵信哪里会听,他一把扣住宫娥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另一只手直接往她胸前抓去,嘴里还胡言乱语:“怕什么?从了本官,保你……” 话还没说完,宫娥眼睛一亮,立马拔高声量,尖利的呼叫声传遍了长乐殿的每一寸角落:“救命啊!大人不要!” 话音一出,长乐殿瞬间安静下来,群臣放下手中的酒杯,皆是朝着声源地看了过去。 只见赵信红着眼,正死死拽着个宫娥不放,手还在对方身上乱摸,那宫娥哭得梨花带雨,拼命挣扎,模样凄惨又狼狈。 时越听见的瞬间便抬头看了过去,就见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场景再次上演。 坐在主位上的元嘉帝正与太子、大皇子说话,闻言眉头一拧,便看见了这不堪入目的一幕。 宫宴之上,众目睽睽,一个朝廷官员竟对宫娥行此苟且之事,简直是视礼法于无物! 太子周敬之看见赵信那醉醺醺的模样,简直气的呕血。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还扬言要替自己收拾大皇子?放你娘的狗屁!闹了这一出,恐怕自己都要被这个蠢货连累! 元嘉帝狠狠拍了一下龙椅,怒喝道:“放肆!赵信大殿之上你成何体统!!” 赵信被这声怒喝惊得一哆嗦,药效上头的混沌脑子清醒了些,抬头见皇帝正瞪着他,满殿文武的目光不是鄙夷就是惊愕。 他吓得手一松,宫娥趁机挣脱,跌坐在地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赵信这才慌了神,哆哆嗦嗦的跪下磕头:“陛、陛下!臣……臣不是故意的,是这酒……” 话刚要说出来,赵信才意识到本应该让梁泽林喝下去的毒酒,竟然进了自己的肚子! 周牧松也明白刚刚梁泽林意味深长的笑是怎么回事了。 他不经意间看向太子周敬之。 他这位好弟弟此刻面上虽瞧着平静,袖口却被攥得皱巴巴的,悄悄泄了内里的紧张。 大殿之上静悄悄的,只剩下宫娥抽抽噎噎的哭啼声。 时越放下手中的酒杯,挑了挑眉,趴在裴玄耳边说:“好戏要开始了。” 裴玄闻言问:“你怎么知道会有一场戏?” 时越笑的一脸神秘:“猜的。” 赵信无措的跪倒在地,根本顾不得想为何会是自己喝下了毒酒。 那酒里的东西是他亲手安排的,本想让梁泽林出丑,如今却自己饮下,这事如何能说?一旦说出去,便是构陷同僚、扰乱宫宴的重罪,远比眼下的失仪严重百倍。 赵信只能死死咬住牙关,将到了喉咙口的话咽回去,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声音发颤:“臣……臣罪该万死!臣酒后失德,玷污宫宴,求陛下恕罪!” 元嘉帝见他口齿不清,满嘴酒气,气的胸膛剧烈起伏,呵斥道:“身为朝廷命官,在宫宴上竟然做出此等龌龊之事!简直丢尽了朝廷的脸面!” 周牧松适时的开口,声音温和:“父皇息怒,赵信可能也只是一时糊涂,想必是平日里懒散惯了,这才在殿上做了不雅之事。” 说完,目光还若有若无的朝太子看了一眼。 元嘉帝冷哼一声,看向周敬之的目光颇为不满:“懒散惯了?太子,这赵信是你的人吧?你就是这么管理下人的?” 周敬之连忙起身离席,跪地请罪:“儿臣失职,未能约束下属,致使宫宴失仪,惊扰父皇,儿臣罪该万死,请父皇降罪。” “连下人都管不好,以后如何能担当得起大任?”元嘉帝怒目圆瞪。 周敬之头更低了:“是儿臣的错,儿臣甘愿受罚。” 皇后纤细的眉头担忧的皱了起来,柔声求情道:“陛下,敬之无心之失,想必赵信只是个例,还望陛下息怒饶了敬之这一次吧。” “皇后不必多言。”元嘉帝不耐烦的摆摆手,坚决的说:“有这一个就有千万个,今日若不严惩,日后如何服众?” 他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赵信,厉声道:“赵信!即刻起,革去你所有官职爵位,杖责三十,贬为庶民!” 赵信浑身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地上连磕头的劲都快没了,只能有气无力地应着:“谢……谢陛下不杀之恩……” 元嘉帝的目光又落回周敬之身上,声音沉得像块石头:“太子周敬之,监管下属不力,致使宫宴失仪,罚俸一年,禁足东宫三月,闭门思过,期间不得参与任何朝事!” 周敬之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额头抵着地面:“儿臣……领旨谢恩。” 赵信听了这话瞬间全身瘫软。 完了,全完了,他还妄图升官发财?自己被贬官便算了,竟然连累太子殿下也受罚了! 按太子殿下的手段,坏了他的大事,三个月不得参与朝政,自己恐怕要一命呜呼了……
第41章 禁足 元嘉帝被这场闹剧气的脸红脖子粗, 怒气冲冲的剜了太子周敬之一眼,甩了袖子就离开了长乐殿。 皇后虽想继续替太子美言,但此刻也不敢再说话, 连忙跟在元嘉帝身后, 也离开了宴席。 群臣皆慌忙跪地高呼着“恭送陛下”。 元嘉帝的龙袍下摆消失在殿门后,皇后的凤钗流苏也匆匆闪过, 这场本应觥筹交错的宫宴,俨然成了一场无声的角力场。 周牧松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他站起身看向梁泽林:“泽林,这里戏唱完了, 随我回宫。” 梁泽林笑的淡淡的温润道:“是, 殿下。” 两人一前一后向外走去, 经过周敬之时,不可避免的对上了视线,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 周敬之的视线平静的不像话,好似刚刚被惩治的人不是他一般, 根本没把周牧松放在眼底。 周牧松率先移开视线,泰然自得的勾唇笑了笑, 语气带着玩味:“太子殿下受惊了, 接下来几日就在东宫好生休息。” 周敬之回以浅笑,目光平淡:“大皇子殿下说的是,往后几日要劳烦了。” 两人端的是一副兄友弟恭的好模样。 周牧松随意的笑了笑,率先移开视线, 与梁泽林一同离开了长乐殿。 周敬之的笑一点点褪了下来,直到眼神像淬了冰,扭头看了眼赵信,也迈步离开了宴席。 赵信与周敬之视线一对上, 就哆哆嗦嗦的抖了起来。 元嘉帝、皇后、太子大皇子都走了,这宴席算是彻底没了继续下去的意义,于是大臣们面面相觑,纷纷起身告退。 原本热闹的长乐殿,顷刻间变得冷冷清清。 时越也随父兄离开了此地。 马车晃晃悠悠载着安定侯一行人回了府上,在庭院中分别回了各自的小屋。 石头一见时越回来,立马迎了上来:“二公子......” 时越见他面色慌张便知是有事情需要禀报,于是扭头对裴玄说:“你先回去休息吧。” 裴玄见状面色不愉:“怎么?二公子要避开我说悄悄话。” 真棒你猜对了。 时越笑呵呵的说:“怎么会呢,我是看你该休息了,心疼你才这么说的。” “呵。”裴玄冷哼一声,显然是不信他的这套说辞。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上次时越生气还让石头教他射箭那一码事。 这个石头身为一个小厮居心叵测没大没小! 若是这些话被时越听见,他定是要翻个大白眼,毕竟裴玄做过以下犯上的事可太多了。 但是可惜了,时越没有读心术。 时越继续劝道:“真的,你该休息了!你快回去吧。” 裴玄宛如一颗树,直挺挺的站在原地硬是一点都不动。 “......” 石头也有些为难:“二公子,这......” 时越没招了,因为裴玄现在颇有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厚脸皮。 “就两句话行吧,你站在旁边那棵树下,说完两句话我就过去。”时越说着指了指五米开外的那棵小树,眼里带着一丝恳切。 裴玄对上那双黑乎乎亮亮的眼睛,好像泄了气一般:“就两句,你要是敢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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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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