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时越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 有一种自己不同意就要如何如何的表情,裴玄不情不愿的说:“行。” 时越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迈步进了酒楼。 时越跟随小二的指引, 站到李家订的包厢前。 两辈子了!他这个单身汉竟然第一次单独与姑娘吃饭。 一路上都没觉得别扭, 这站在包厢门前,时越这个纯情小少爷反而不太自在起来。 万一这李家姑娘温温柔柔弱柳扶风, 自己该怎么说话呢? 裴玄看见他站在门前踌躇的样子,不屑的撇嘴:“小侯爷与姑娘吃饭就这么紧张。” “那是当然, 要懂礼数。” 时越又整了整衣衫,推门进去。 本以为李家姑娘会端端正正坐在桌前, 却没想到她却一屁股坐在窗台上, 嘴里还吊着一支一根狗尾巴草。 时越:“?” 时越着实没想到李家姑娘竟是这般性格, 一般官家小姐皆是温婉贤淑那样的。 那姑娘听见门响,“噌”地从窗台上跳下来, 动作利落地拍了拍裙摆上的灰。 她没梳那些繁复的发髻,只把头发松松挽成个髻, 用根木簪子别着,身上穿的也不是绫罗绸缎, 而是一身便于活动的湖蓝色短打, 眉眼间带着股爽利劲儿。 见了时越,非但没像寻常闺秀那样羞怯低头,反倒抱拳朗声道:“这位便是时二公子吧?我是李青芜,久仰大名!” 好一位爽朗的女子。 时越立马回礼:“在下时越。” 李青芜瞥向时越身后的裴玄, 两眼一亮:“这位兄台是你的侍卫吗?看起来身手颇为不凡。” 裴玄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李青芜也不在意他冷淡,自顾自拉着时越往桌边坐:“别站着了,快坐!我爹非逼我来这茶宴, 说什么年纪到了就该谈婚论嫁,我跟他说我志不在此,他偏不听。” 她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仰头灌了半杯,抹了把嘴道:“时公子,我就直说了吧,我不想结亲,后宅那方寸地,装不下我,我想的是骑最快的马,走最远的路,遇着不平事就拔刀相助!” 她说得眉飞色舞,眼里的光比窗外的日头还亮。 时越听完,先前那点拘谨也烟消云散,反倒对她生出佩服之心。 看来还是自己先入为主错判了对方,本以为会是闺阁小姐,却没想到是心怀大志的江湖侠客。 时越当真是十分佩服她这般女子。 于是他放下茶杯,认真道:“李姑娘性情中人,时越佩服。实不相瞒,我眼下也无心婚事,还有许多事要做。” “那可太好了!”李青芜“啪”地一拍桌子,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就说嘛,时公子看着也不是那被困得住的人!“ “那这事就简单了,咱们吃了这顿饭,回去就跟两位大人说‘缘分未到’,保准谁都挑不出错来!”李青芜开心极了。 时越赞同的点了点头。 后来两人如同相见恨晚一般,从京城的街巷趣闻说到江湖传闻,从拳脚功夫说到骑马射箭,竟越聊越投机。 时越发现李青芜看着大大咧咧,实则心思通透,说起对时局的看法,颇有见地;李青芜则觉得时越虽出身侯府,却毫无骄矜之气。 两人人这一顿饭吃的就差没有八拜结交了。 酒过三巡,李青芜拿起酒杯站了起来,朗声道:“今日没想到竟识得时兄裴兄,是我李青芜的福气,若是往后有用的上我的地方,直说便是!” 时越拿着酒杯和她碰了一下:“那便多谢李姑娘了。” 一顿饭吃到日头偏西,三人懒洋洋地出了清风楼。 时越在前面走着,李青芜落后一步跟在裴玄身边,看时越没注意到自己,便压低声音问道:“你和时兄当真只是主子和侍卫的关系吗?” 裴玄点点头。 李青芜却撇撇嘴:“我可没见过你们这般熟稔的主顾关系,哪有相亲还带着侍卫进来的,而且你的眼睛都快黏在他身上了……” 裴玄猛的炸毛道:“胡言乱语!我怎么可能一直看他!” 李青芜愣了愣,一脸不解:“你自己没感觉到吗?你现在和我说话语气都是平的,可是只要和他说话整个人就像活了起来,很有生机!” 裴玄抿着唇反驳道:“你看错了。” 李青芜见他死鸭子嘴硬只能耸耸肩:“行吧,那等你自己慢慢发现吧。” 时越走了半天一扭头却发现两个人正在嘀嘀咕咕,裴玄耳朵尖还又泛起了红。 ? 他们两个背着自己说什么了?该不会少儿不宜了吧??那要不然裴玄这死鬼脸红什么? “喂!你们背着我说什么呢!” 李青芜连忙跑过来,嬉皮笑脸的解释:“请教裴玄武术呢!” 时越了然的点点头不再询问。 三个人站在酒楼门口,李青芜抱拳:“时兄裴兄我这便走了,若有事一定要来找我,我不嫌麻烦的!” 时越回礼:“定然,李姑娘保重,愿你成一代女中大侠。” 李青芜爽快一笑,翻身骑上骏马,扬鞭而去,连背影都带着洒脱与无畏。 时越跟随着李青芜远去的身影,目光中满是欣赏。 这般女子,不拘于闺阁礼教,心怀丘壑,洒脱自在,实在难得。 若是自己可以,也想如她一般做一个可以洒脱自在的江湖游侠。 若是往常裴玄肯定会冷冷淡淡的回一句,要不然就是阴阳怪气刻薄一下,但是今日时越说完半天不见裴玄出声。 时越疑惑的看向裴玄,就见裴玄罕见的呈现一种放空的状态,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喂,想什么呢?”时越拍了拍他的肩膀。 裴玄这才收回思绪,低垂下眸子,耳尖却泛着奇怪的红:“没事。” 真是奇怪。 时越瘪瘪嘴,没再说话,抬腿上了马车。 裴玄一边跟着时越上马车,脑子里还滴溜溜的转着: 我喜欢他吗? 我会喜欢他吗? 我为什么喜欢他? 裴玄思考别的问题从来没有如这般纠结过,这几个小小的问题扰的他心绪不宁,颇为烦恼,百思不得其解。 —— 马车驶入侯府大门,停在正院外。时越刚下车,就见管家候在廊下,躬身道:“公子,侯爷在书房等着呢。” 时越心里有数,定是等着问他相亲的事呢,于是扭头对裴玄说:“你先回屋,我一会回去。” 裴玄点点头。 书房内,时文敬正对着一幅兵法图凝神细看。 见时越进来,他抬了抬眼:“李家姑娘那边,谈得如何?” 时越笑着回答:“李姑娘也并无结亲意愿,我们两人已经已谈拢了。” 时文敬点点头:“那便好,听说李姑娘是个性情中人,倒也不意外。” “确实如此,李姑娘心怀丘壑,洒脱通透。” 时文敬闻言笑了笑:“他爹可心慌着呢,生怕这姑娘哪日闯出祸来。” 话音一转,时文敬放下手中的狼毫笔,目光沉了一些:“明日随我入宫赴宴。” 时越一愣,这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 这件事上辈子自己可经历过,不过貌似是腊月时节,怎的如今提前了? 这场宫宴乃家宴,皇帝所设,召了一些重臣家眷还有两位皇子赴宴。 皇帝已是知天命的岁数,疏于朝政,反而把心思放在享乐之上,近几年的宴席数量更是急剧增加。 动不动就喜欢整些宴会,说是能展示大雍的歌舞升平繁华富贵,是一种震慑周边小国的方式。 另外,时越如果没记错的话,宴会上还发生了极其有意思的事…… 那件事情可是惹的文武朝臣皆是大惊失色。 时文敬拿起茶盏,喝了一杯:“明日小心些,莫进了什么套。” 时越收回思绪乖巧应道:“儿子知晓了。” —— 翌日,时越对着镜子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锦袍,衬得身姿挺拔,他满意的笑了笑。 裴玄依旧是猜都不用猜的玄色劲装,此刻整个人懒懒散散的向廊下一靠,等着时越。 时越收拾完毕出门对上裴玄的视线,吓了一大跳:“裴玄你昨晚没睡觉吗?” 裴玄今日肉眼可见的精神不佳,眼下的青黑格外重。 裴玄昨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白日里李青芜说的话。 想了一宿,裴玄好像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对时越很感兴趣,或者说......是真真切切的有点喜欢他。 或许是时越总是会满脸笑意的夸自己。 嗯,什么都夸,自己穿个好看的衣服也会夸自己。 或许是看见时越和别人说话自己总是忍不住的阴阳怪气。 说白了裴玄就是希望时越那般目光只能看我。 或许是时越三番五次的坚定保护自己。 这些都是别人从未给过裴玄的温暖与信任。 自己甚至还喜欢时越对自己的触碰,虽然表面不说,但却暗暗的希望时越能摸一摸自己的耳朵和尾巴...... 裴玄越想脸越红,别别扭扭的想着,要是下次时越再说想摸自己的尾巴,是不是可以让他摸一下...... 于是裴玄又非常庆幸,自己有时越喜欢的大尾巴。 别人都没有,只有他有,若是时越想撸毛,只能撸他的。 ------- 作者有话说:老狐狸:呵我有尾巴[抱拳]
第39章 天家 “裴玄?你脑子又想什么东西了。”时越看着脸色变幻莫测的裴玄, 颇为莫名其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什么。”裴·八百个心眼子·玄不自然的收回思绪,脑子里想的天花乱坠, 表面却还是一片风轻云淡。 时越提醒道:“一会宴会上精神些。” 裴玄喉结滚了滚, 低低的“嗯”了一声。 时文敬和时渊已经在府门口候着,见两人出来, 淡淡颔首道:“走吧。” 三乘马车依次出府,晃晃悠悠的向朝皇城驶去。 不多时, 马车缓缓进入皇城,穿过层层宫阙最终停在了举办宴会的长乐殿附近。 安定侯一行人下了马车整理好着装便要入殿, 迎面就碰上了大皇子周牧松带着侍从迎面走了过来。 周牧松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1 首页 上一页 3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