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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越为数不多来青州的经历中,对慕蓉颇有好感,也许是母亲唯一的堂姐,有着与母亲相似的面容,时越心里很亲近这个姨母。 “姨母,若是你想我了便遣信送往京城,我有空就来看您。” “好孩子。”慕蓉一脸慈爱的看着时越。 时越幼时母亲便去世,父亲又是个年年在边关打仗不回来的,慕蓉很是心疼他,总觉得这孩子年少时少了很多应有的关爱。 慕府一片张灯结彩,青砖铺地的甬道干净整洁,廊下挂着的红灯笼绣着红彤彤的喜字,处处透着婚宴将近的喜庆。 慕蓉注意到时越脖子上有一个颇为骇人的咬痕,以及身上大大小小的破洞,连忙皱眉问:“越儿,你路上遇见危险了?怎的成了这副模样?” 咬痕的始作俑者裴玄听见这话也看向他的脖子。 伤口处已经停止流血,红红的一片点缀在时越白皙纤细的脖子上。 就行洁白的宣纸上画了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艳桃花。 裴玄觉得还挺好看,自己咬的挺有水平,牙口不错。 但是想起自己竟然会咬一个男人的脖子,他就觉得极其别扭。 自己这是怎么了,这段时间又是掐他脸又是咬他脖子… 时越笑着安抚慕蓉的情绪:“没事的姨母,就是路上遇到了一只野狗,给他喂食的时候不小心被咬了一下。” 野狗裴玄:“?” 慕蓉骂道:“这畜生真不懂事!” 时越闻言狠狠点点头,还偷偷瞪裴玄一眼:“就是!很不懂事!狼心狗肺!” 狼心狗肺裴玄:“?” 慕蓉:“这种东西养不熟的,以后少摸,要不然还得被咬。” 时越点点头:“知道了姨母。” 慕蓉唤来一个小厮交待着说:“带这二位去客房,好生招待,再拿些金疮药送过去。” 说完又扭头对着时越道:“你舟车劳顿,先回去梳洗梳洗,再给伤口涂点药,不然容易变严重。” 时越向慕蓉行了一礼后,便跟着小厮离开了。 慕蓉一走,裴玄就走至时越身边,用凉凉的声音冷哼道:“野狗?” 时越决定当没听见。 “狼心狗肺?” 时越继续缩头乌龟。 “二公子好没道理。”裴玄作势伤心的垂下眉毛,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明明是保护你才受的伤,还被你骂成狗。” 时越瞪他一眼:“那我也没让你咬我。” 裴玄凤眸乌黑就这么看着良久才道:“以后不会了。” “这样最好。” 两人一前一后跟着小厮在庭院中穿梭,却看见一群仆人抬着大缸正“哼哧哼哧”的走着。 时越脚步一顿有些好奇,便问小厮:“这缸里面装的什么?” 小厮道:“回二公子的话,是水。” “水?”时越疑惑的眯起眼:“青州不是依山傍水吗?府里不是有蓄水的水缸,为何要花钱买水。” 青州城内有一条河流,时越幼时来就记得这里大部分人家都会修缮水井或把一些水引至自己家中,没理由再额外买水。 小厮挠了挠头,解释道:“府里的水缸早不能用了,这几年不知为何,城内那条河流变的浊不堪,煮出来都带着土腥味,实在没法喝,后来城中来了一位商贾沈老板,他有净化水源的方法,且价钱公道,于是城里的人大部分都会买他的水。” 时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小时候还是好好的水,怎么这几年就变脏了呢? 且这些水是活水,一直在流动,就算一段时间是浑浊的,下雨涨潮过后也会重新变得清澈起来。 就这么思索着,一行人慢慢走到了寝屋前。 是一间极大的院落,本想着时越会带很多侍卫,为了方便时越行事,所以把他们安排在一起,却没想到之后裴玄一个侍卫。 时越挺满意的,房间大,没其他人打扰,乐得自在。 小厮说:“二公子,你先休息,我去给您拿药。” 时越笑着回:“麻烦了。”
第24章 相约 时越推开门打量着房间的陈设,转头看见裴玄还站在庭院中,问道:“你还杵那儿干嘛?打算站一上午的岗?” 裴玄冷哼道:“我这个狼心狗肺的人自是不能和小侯爷共处一室了。” “……” 这么记仇,不愧是你。 时越被他阴阳怪气的语调逗的没辙,笑了笑没说话。 小厮拿着金疮药走了过来递给时越:“二公子,这是药。” “谢了。” 时越打开盖子,看着里面米白色的膏状固体,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铜镜。 他迈步走过去,坐在了铜镜前。 时越指尖蘸取了一点乳白色膏体,先涂抹到了自己的手上,然后再看向镜中的自己,准备给脖子也涂一涂,否则伤口太骇人了。 可是裴玄那货偏偏咬在了右后方,镜中只能照到一部分,看不完全。 而且时越无法自己独立的涂抹药膏。 “裴玄,你过来!” 裴玄斜靠在门框上,闻言挑眉:“又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了?” “我看不见,帮我涂一下药。” 一边说着,时越害怕他不好操作,还把自己领口打开,向下使劲拽了拽,大半个肩膀和脖子都露了出来。 裴玄盯着他敞开的领口,白皙的脖颈线条在烛光下看得格外清晰,那道泛红的咬痕就落在颈侧下方,像朵突兀的红印。 他喉结动了动,慢吞吞走过去拿起瓷瓶,指尖刚沾上药,就被时越催促:“快点,磨磨蹭蹭的。” “二公子娇贵,我笨手笨脚怕弄疼了你。”裴玄嘴上不饶人,指尖慢慢贴在了他看起来格外脆弱的脖子上。 时越从铜镜中看着裴玄的动作,少年眉眼低垂,看起来认真极了,不似平常一副带刺的刻薄模样,倒显得乖巧听话,耳朵却泛着奇怪的红。 时越发现少年时期的裴玄特纯,平时一点身体触碰就脸红的不像话,还一脸高深莫测的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时越忍不住弯起嘴角,戏谑道:“涂个药而已,你脸红什么?” 不说还好,一说裴玄的脸就更红了,他瞪着时越,像是炸毛的某种犬科:“胡说什么!” 时越丝毫不畏惧他威胁的眼神,继续说:“没有胡说,你的脸很红,热的还是害羞?” “涂个药你把衣领拉这么低让谁看!”裴玄嚷嚷着。 “?” 时越无辜的眨了眨眼,自己只是方便涂药,怎么倒被他说出来一种“勾引”的意思。 裴玄身上动作越来越快,最后涂完像是完成了什么大事,把药膏往时越手里一塞,起身就要走。 “好了。” 时越看不见他涂成什么样,但总觉得他涂的有些过于潦草:“这么快?该不会为了报复我,没涂好吧。” “我才不会这么幼稚。”裴玄冷嗤一声,走到门口却又闷闷的提醒:“伤口别沾水。” 时越看他愈走愈远的身影,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这九尾狐妖,别扭的还挺可爱。 “站着。” 裴玄脚步停了下来,一脸不耐的看向时越:“还有什么事?大小姐。” 时越笑了笑:“最后一件事,干完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 裴玄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的问:“什么惊喜?” “事情结束之后就高告诉你。”时越觉得裴玄比较好骗,所以决定给他先画个饼。 “好骗”的裴玄虽然面上一副不信、无所谓、我不稀罕的表情,但是身子却异常诚实的向时越身边歪了歪:“说吧,什么事。” 时越看着裴玄的小动作,了然的笑了笑,然后趴在他耳边悄悄交代…… _ 翌日,慕蓉唤了时越和自己一起用餐。 慕蓉拉着时越坐在自己身边,一下又一下的给时越夹菜。 时越看着自己落成小山一样的饭碗,哭笑不得:“姨母够了,我自己来,您好好吃吧。” 慕蓉当做没听见,自顾自的继续夹着:“我们府上种了些葡萄,这几日刚结果,甜着呢,一会让小厮给你摘点吃。” 然后又夹了一筷子笋给他:“笋是后山派人挖的鲜着呢,你多吃点,看着太清瘦了,也不知道文敬怎么养的你。” 时越笑着说:“没事的姨母,你吃好就行。” “我这把老骨头吃什么都一个味。”慕蓉性子颇为豪爽,与记忆中的母亲慕瑾像极了。 时越许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无微不至的温暖,心下感动极了。 这时,门外的小厮跑了进来。 慕蓉佯装生气的瞥他一眼:“像什么样子,冒冒失失。” 小厮连忙过躬身行礼,声音带着慌乱:“回大夫人的话,后院装水的水缸,不知为何突然碎了,水都没了……” 时越不动声色的低头咬着菜,心里却暗暗盘算着。 看来裴玄得手了。 没错,昨日交代给裴玄的那件事,就是找时间把水缸砸了。 鹿台山莫名攻击人且有毒素的藤蔓、城中人狂躁力大无穷以及青州城内莫名变难喝的水,还有这位神奇的沈老板,肯定存在着不可说的关系。 他要探查清楚。 所以,抱歉了姨母,要牺牲一下你们家的水缸了,这样才能光明正大的去会会这个沈老板。 慕蓉放下手中的竹筷,皱眉道:“那水缸质量极其坚固,怎的突然碎了?” 小厮也面露不解:“小的也不知,刚刚去取水,就见三个水缸全部碎了……” 慕蓉半晌后回道:“罢了,左右是三缸水,再去买点便是了。” “是,小的这便去沈老板那里买水。” “等等。”时越适时出声,小厮和慕蓉的视线果然都看向了他。 “怎么了越儿?” “姨母,我对这位沈老板净化水源的方法很是好奇,所以想去看一看,不如买水这个工作交给我吧。” 这种小事慕蓉自然不会拒绝,闻言豪迈的点点头:“行,那我遣人帮你备马车。” 时越高兴的笑道:“多谢姨母。” 饭后,时越和裴玄坐着慕蓉准备的豪华马车向沈老板的店铺驶去。 时越又开启了发好人卡的剧情:“早上手脚不错啊,干得漂亮。” 裴玄正靠在车厢上闭眼假寐,听此眼都没睁:“小侯爷过誉了。” 时越道:“昨日答应你的事,我已经想好了做什么了。” 裴玄这才缓慢睁开眼睛,用淡淡的眼光看向他。 时越扬起唇角,拿着一把崭新的折扇扭了一个漂亮的扇花:“你知道一个月后是什么日子吗?” 裴玄狭长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时越:“什么?” 时越不再拐弯抹角:“是燎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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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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