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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越动作轻轻的,擦过裴玄汗湿的额头时,他睫毛轻轻颤了颤,却没醒。 时越静静的看着他,不可控的又想起了阿遥。 自己真的是只为了监视他,拉拢他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他吗? 他明明说话那般刻薄,行为不羁,自己却三番五次的迁就于他。 时越心里很清楚,只不过是因为那张酷似阿遥的脸罢了。 总觉得他在自己身边,会生出一种阿遥还在的错觉。 虽然两个人的性格有着天差地别…… 折腾了大半夜,时越身心俱疲,困得眼睛都止不住打架,他本想回到自己的房间,但是看着床上的裴玄又放不下心,害怕他半夜再出现什么状况。 犹豫片刻,时越索性直接趴在裴玄床榻旁边,胳膊撑在床面上,就这么慢慢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时越被一阵打斗声吵醒,丁玲桄榔的,跟过年一样闹腾。 时越被打搅的又睡不成觉,窝了一肚子火气。 他起身想看看外面怎么回事,就听见门外传来阵阵嘶吼以及木板断裂的声音,整个客栈如油锅一般炸开。 时越的手还没有触碰到门,门就从外向里被迫撞开,两个满脸通红,眼神涣散的人冲了进来,扭打在一起。 其中一个还顺手拿起了板凳,就向对方头上抡,轰然一声,木凳的碎渣落了满地。 “?” 不是?这什么情况? 时越的困意猛的消失不见。 他缩在角落里,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名壮汉,生怕误伤自己。 这时,那位台前冷漠的小二也举着刀冲了进来加入了这场混战。 早上还冷着脸不说话的小二,此刻却宛如夜叉,头发散落在脸颊旁边,目露凶光,拿着刀不分你我的胡乱挥着。 除去小二,陆陆续续又来了很多人,看样子是上午在大厅吃饭的那几位客人。 可此刻皆是凶残至极,一群人在屋内扭打在一起,好不残忍。 他们看起来像失了心智,都极其狂躁,见了人就打。 时越躲在一旁,生怕被他们盯上,毕裴玄还没醒,若是他们突然扭头攻击自己,那可完蛋。 但是,怕什么来什么。 那参与其中的小二被一名大汉狠狠的踹了出去,他如破风筝一般飞了出来,刚巧不巧,就落在时越的脚前。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 “……完了。” 这是时越心里唯一能想到的一句话。 那小二眼睛血红,死死的盯着时越。 时越心跳的越来越快,这眼神比刚刚裴玄吓人多了!! 小二猛的向时越飞扑过来,时越收敛神色,冷静的抬起胳膊按下袖箭机关,一根细小的箭矢便破空而出,正中小二左胸口。 小二瞬间倒地,身子抖了抖,最终断了气。 时越心里为裴玄竖了个大拇指,幸亏当时送了自己一个防身武器,要不然此刻自己怕是要遭殃。 时越这边的动静惊扰了旁边厮打的众人,他们一起回头楞楞的看着他,然后猛的全部冲了过来。 时越一边慌忙躲避着他们的攻击,一边拿着袖箭一发接一发的射出去。 很快,好几个狂人都倒地而亡。 但是其中一名汉子躲过了箭矢,挥起拳头直愣愣砸向他面门,时越侧身躲闪,后腰却撞到了床柱,疼得他闷哼一声。 眼看汉子的第二拳就要落下,他根本来不及招架,他再次抬手要射出袖箭,却欲哭无泪的发现: 箭矢没了。 天要亡我! 时越眼见着那狠厉的拳头将要打在自己脸上,他慌乱的只能喊:“裴玄!” 时越紧紧闭上眼,觉得这一拳能把自己高挺的鼻梁砸断,那自己可就要毁容了!! 不要啊!! 但是预想到的疼痛没有发生,几道沉重的□□砸在地面的声音响了起来,几秒过后归于平静。 “睁眼。” 时越慢慢睁开眼,看见裴玄一脸淡然的站在自己面前,时越紧绷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而那些叫嚣着的疯狂的人,竟然一瞬间全部被抹了脖子。 “你可算醒了!”时越道:“你怎么回事,我听见动静闯进来就看见你倒在地上,然后你还咬……” 声音戛然而止,时越似乎觉得他压自己还咬了自己这事说出来有点不好意思,于是闭了嘴。 裴玄看着时越脖子上的咬痕,神色晦暗不明,他敛下神色,黑睫低垂:“抱歉,我没想到今日会发生这种事。” 其实连裴玄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感知到时越的血时,会有那么不可控的反应,虽然妖皆嗜血,但是裴玄从来没有对什么人的血会有如此反应,他甚至觉得血是肮脏的。 除了时越。 他的血对自己有致命的吸引力。 当时越的血滴在自己身上时,他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沸腾滚烫了起来。 时越觉得这一晚上过得热闹极了,他疲惫的坐在这一会打斗唯一没有被祸及的凳子上。 “说说吧,你到底怎么回事?是因为毒素没有清理干净吗?需不需要找医师看看。” 裴玄埋着头,站在时越身前,声音闷闷的:“以前受伤导致体内妖力紊乱,每五个月妖力会暴走一次,这次可能是受了毒素的影响,导致时间提前了。” 作者有话说: ------ 时·可怜·无助·越:下次给我安排会打架的剧本谢谢。 裴·开心·春心荡漾·玄:耶,咬到老婆啦,老婆还扇我,好香。
第23章 野狗 果然还是跟毒素有关,不过妖力暴走又是什么? “那你以前每三个月怎么度过的。”时越问。 “硬抗过去。” 裴玄之前每三个月暴走一次,他都会把自己锁在屋内,防止自己的妖形吓到别人因此被朝廷抓走。 时越想起刚进屋时,裴玄蜷缩在地上浑身颤抖的样子,不禁有些难过。 这么难受,他以前都是硬抗吗? 时越喃喃道:“那我的血……” 裴玄喉结动了动,声音低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从没有这种情况。” 时越:“……好吧,那以后你暴走的时候先给我说一下,我离你远点。” 裴玄知道这是最正确的做法,但真当他这么说出口,像是忙着远离他一样,总觉得心里涩涩的,像被人紧攥了一下。 “是该离远点,别和我这个妖有太多关系。”于是裴玄心情变得不好,又开始怼天怼地起来。 “?” 小疯子病一好就又开始了。 他也没有表达这种意思吧? 时越不解的看向裴玄,但是裴玄已经站在一边背对着自己,而他的背影让时越无端看出了一种像被抛弃的“可怜”之感。 真是奇了怪了。 时越看着满地的尸体,这一晚是彻底睡不成了。 他不禁皱眉思考,这些人为何突然狂躁,失了心智,且打斗看起来力大无穷,而且这个症状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裴玄,你看他们像不像中了藤蔓的毒?” “像。” 莫三他们中毒迹象差不多也是如此,失去意识力大无穷,但是他们被毒侵染没一会就断气了。 而这些人白天分明都是好好的,难道这里有藤蔓?刚刚才中了毒? 但是那藤蔓明明是鹿台山的精怪,这里怎么会有呢? 看来这青州也有很多秘密...... 这一趟怕是难以过安稳了。 裴玄却突然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你是不是趁我不清醒打我了,我脸怎么这么疼。” “……” 发现的还挺快。 当时为了泄愤扇他一巴掌,还挺爽呢 时越看着他明显泛红的右侧脸颊干巴的笑了笑,然后一脸真诚的说:“我怎么会做这种事?估计是你不小心自己磕到哪儿了。” 裴玄没有证据,但总觉得这人表情怪怪的。 — 第二日,时越和裴玄离开了这座莫名其妙的客栈。 准备直接去慕府,但是经过城门口时,却看见了钟伯。 “哎呦可把您盼来了,二公子。” 时越扭过脸,看见来人后立马浮现笑意:“钟伯。” 钟伯是慕府的管家,时越小时候来,都是钟伯接待的。 慕府早些几日算好时越可能到达的时间,就派人一直在城门口等着,今日终于等到了。 时越的母亲名唤慕瑾,祖籍就是青州,而时越此行的目的,按亲戚算的上是慕瑾的外甥,便是他要结婚。 不过慕瑾去世多年,再加上青州距离京城过于遥远,两家来往已极其淡薄。 钟伯本以为时越会浩浩荡荡的来,却没想到他只带了一个随身侍卫,而且整个人看起来脏兮兮的,像是经历了什么大风波。 “二公子,您这是......路上出什么事了吗?”钟伯问。 时越温声道:“的确是出了一些小插曲,我在来时路过了鹿台山。” 钟伯略微一思索便说:“城外是有座山,不过那山荒得很,平日极少有人去,听闻山上毒虫瘴气很多,莫不是二公子在山上遇见危险了?” 时越道:“山上有藤蔓精怪,其汁水有剧毒,我们来时遇上了。” 钟伯疑惑道:“我们从未听过山上还有这种毒物啊!” 也不算奇怪,毕竟如果不是裴玄这种大妖,普通人进去估计早死的没影了,既然活人出不来,里面有精怪的事也不会传出来了。 时越觉得此事客栈内发生的事情有关联,害怕打扫惊蛇:“那可能是我们太不巧了,小事情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慕府离城门不远,没几步路的功夫就走到了门口。 慕府门前已站着好几位穿衣打扮得体的男女,为首是一位两鬓略微斑白,但面容较好的女子,他便是时越母亲慕瑾的堂姐,名唤慕蓉,此次婚宴便是为他的儿子设的。 “哎呦这边是越儿吧!几年没见已经出落得这般俊俏了!”慕蓉见时越终于到来,立马热络的笑了起来。 慕蓉身后跟着的两个年轻人也立马上前见礼,那个年轻男人便是此次婚宴的主角温铭,他拱手道:“表弟舟车劳顿辛苦了,这是内子。” 身旁而立的女子微笑着福身。 慕蓉拉着时越的手介绍道:“这边是要嫁进来的新妇,名唤苏连月。” 时越一一颔首应了,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与微笑。 裴玄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虚假模样,冷嗤一下,这时候倒显得乖得很。 众人见裴玄身姿挺拔,样貌俊丽,虽衣着朴素侍卫服,却难掩气度,倒也不敢怠慢。 连带着对裴玄都和颜悦色。 时越被慕蓉拉着手往府里引,一路上絮絮叨叨的问京城中的状况,又抱怨他母亲早逝后两家的疏远,语气里满是长辈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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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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