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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 容尧索性起身, 点了个烛火, 借着这点照明走到林书池身边。 大概是魇住了,林书池如画的眉眼皱着, 唇瓣毫无血色的苍白着, 微微开合着喊死老公的名字, 手指不安的抓着被褥。 昏黄烛光落在他脸上, 竟照不出半丝好气色, 这身病骨养在这偌大空寂的皇宫, 应当是养不好的。 容尧静静地看着他,兴许是感受到另外一个人的存在,林书池睫毛轻颤,微微睁开, 露出还浮着茫然与警惕的眼眸。 他近乎下意识地低声呼唤了一个名字, 好似那个人会随时出现保护他。 容尧在观察他, 他这个视角说成居高临下也不为过,带着上位者的傲慢和审视,可他眼中情绪太冷, 就只剩下冷漠。 这盏烛火灯光类似垂垂夕阳,被房间的黑包裹,衬托不出明亮骄色,沉昏光线,交错在他们脸庞,显出片刻斑驳陆离的阴光,谁也看不清对方的模样。 林书池视野在容尧下面,他更加无法看清容尧。 直到容尧主动低下脑袋,将这张林书池再熟悉不过的脸送到他面前,林书池才终于窥见梦碎后的那抹曦白。 恍如隔世。 见林书池醒了,容尧用淡淡的语气说:“国师大人方才一直在喊旁人,恼的朕都没睡好,是否该罚?” 林书池看着容尧的脸微微怔神,轻声咳嗽两声,被烛火照出虚假气色的漂亮脸蛋又病白了几分。 他语气比容尧来的还要冷淡,根本没有情绪起伏,林书池咳着笑:“陛下乃一国之君,臣自然该听陛下的,无论如何罚臣,臣也该感激。” 容尧可不信这貌美国师真有他说的那么尊重皇帝,毕竟至始至终林书池都仰躺在床上,只露出脸和他说话。 倘若是其他人,早就着急忙慌从床上出来,跪拜着求饶,担心怠慢了他,祈求他原谅,哪像林书池态度如此随意轻慢。 不过容尧也不想要其他人那么做就是了。 容尧久久未语,林书池闭上眼睛,疲态漫在睫下,他率先下了逐客令:“这么晚了,若陛下想不出该如何罚臣,又无事便去歇息吧,臣疲了。” 容尧看他这清皎如月的模样,暗想,国师在所有人面前难道都这副模样吗? 清清的,淡淡的,没染多少尘俗味,带着距离感。 容尧想,应该不会,国师在他丈夫面前,应该是愿意伏低做小的,至少会发自内心的露出甜蜜的笑容。 他忽而想见林书池脸上出现其他表情,他笑了笑:“国师先好生休息,过几日……朕送国师一份大礼。” 等国师老公头七过了,他就把这位漂亮国师强掳进后宫。 容尧一心只想利用他的心好回去,反正他也不会让第二个人进后宫,这独一份的待遇,怎么不能算“大礼”呢。 虽然心有所属的国师极有可能不情愿,还会因此恨上他。 但容尧看了书,知道被强取豪夺的对象,恨着恨着也就爱上了,就算心没有爱上,肉.体也会变得离不开—— 书里都这么写的。 容尧很好奇林书池知道这一消息时,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愤怒还是……痛苦。 他果然是无可救药的混蛋,想到这里,内心中竟只有兴奋。 林书池听出容尧话中带着点不怀好意的恶劣期待,他了解容尧,而且容尧身边的太监是他的人,他早已心知肚明这份大礼代表什么。 想让他当男妃吗? 林书池眼底滑过讽刺。 容尧这人没有真心,待他的好总隔着纱,林书池看的明,听的出,却挣不开。 该怪他自己奢求了不会得到的东西,于是只能被困在原地作为代价。 容尧提着这盏烛火:“朕也去歇息了。” 林书池目送他的背影,平静眸色下,涌着令人心惊的恨。 * 后半夜林书池没再说梦呓,容尧睡的还算安稳。 但也没睡太久,早朝需很早起床,按照现代的时间,凌晨六点便要开始,然而还需要提前醒一个时辰,整理仪容仪表和用早膳。 所以容尧凌晨四点就醒了,天都没亮多少。 先帝倒是过得很舒服,他几乎不上早朝,只顾自己快活,早朝时间一般都在睡梦中做长生不老的春秋大梦,可他还要求臣子们在殿上候着。 而且只要先帝一上朝就准没好事。 至少在睡懒觉这方面,容尧其实挺想仿效先帝,毕竟凌晨四点就要起床,对现代人而言,这个时间点刚放下手机睡觉可以,起床工作则太为难人了。 容尧起身,研究了番古代衣服结构,自己换上龙袍。 他昨天让伺候的下人在外间等他,所以也没人争着要给他更衣。 容尧换好衣服走出里间,早早就有太监和丫鬟候着,惶恐地低垂着脑袋:“陛下。” 容尧冷声:“国师身子虚弱,容易乏倦,朕允他日后无需上早朝,你们在此等着,等他醒了给他送份早膳过来,你们也听国师的吩咐,他的话就是朕的口喻。” 下人内心不安地揣测着皇帝的心思,却不敢在脸上显露分毫,只知道这天要变了。 容尧随意吃了几口早膳,便乘着轿到了金銮殿。 兴许是容尧在御书房办了大半天公的消息传到了,大臣对容尧抱有幻想,胆子大了不少,开始对他谏言,然而各个派系谏言都不相同,都在为了自己利益说话。 听在容尧耳里,宛如菜市场般吵闹。 容尧没兴趣陪他们玩争权谋帝心的游戏,对所有大臣都一视同仁,只挑对民生有用的谏言回。 下了早朝,容尧往寝殿走去,对贴身太监道:“让国师入后宫这事办的如何?” 他的贴身太监名为小德子,小德子谄媚道:“放心,只要陛下开圣口,国师大人明日便能在陛下身旁伺候。” 容尧随口夸赞道:“干的不错。” 刚踏进寝殿院子,容尧面前齐刷刷跪了一大批人,他眉心微皱:“都起来。” “陛下,奴才办事不周,国师大人他回府了。”小太监不敢起来,还在诚惶诚恐地磕着头。 容尧问道:“国师大人为何回府?” 小太监脑袋抵着地板,声音打着颤:“国……国师大人说他思念亡夫,要回府为他守灵。” ------- 作者有话说:某人看肉.文把脑子看坏了[666]
第136章 清冷国师(4) 下人战战兢兢, 皇宫看似大,但如今皇帝后宫空虚,而且自从先帝马上风死了, 根本没有扯头花剧情, 能八卦的东西也少。 所以昨晚容尧把国师强留了一夜这事, 早就传开了, 他们不敢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八卦, 私底下却没少嚼舌根。 他们猜测新皇是个断袖, 还看上了国师,不顾国师刚守寡, 便想染指他, 让他当男妃。 然而国师与夫君伉俪情深,想来是不愿的, 陛下定然龙颜大怒, 到时指不定怎么血流成河。 他们担心陛下得不到国师大人的心发疯。 容尧得知林书池“逃了”并没有气馁, 这是强取豪夺文中常见情节。 他看了书, 他懂。 对容尧而言, 攻略林书池排在所有事务的前面, 他没有任何犹豫地更改了行程。 在出发之前,容尧把御书房的奏折带了出来,出皇宫去找国师。 他今晚准备宿在国师府。 容尧在脑海中回想有关林书池丈夫的信息。 据小德子说林书池的丈夫草根起家,是上届科举状元, 如今身居高位, 可惜命不好, 年纪轻轻便因病去世,可怜国师刚成婚不久就守了寡。 容尧满意点点头,正好便宜了他。 希望死干净点, 不要玩诈尸那套。 国师府在京城内环,出了皇宫,乘坐着马车,容尧坐了小半个时辰的马车,来到了林书池的府上。 正门一左一右排了两个硕大的石狮子,石狮子脖颈都裹了圈白布,门匾上也系挂着白联,一副刚死了人的做派,也的确刚死了人。 容尧盯着门匾上“国师府”三个字嗤笑,那状元郎不过是个吃软饭的,住国师的,吃国师的。 他收回视线,思忖见到林书池后,该来个什么开场白。 要尽可能给林书池留个好印象,可惜容尧不太会演戏,商场上倒是会弄点阴谋诡计,可大部分时候他都喜欢直来直去。 算了,反正都到国师府了。 容尧这个身份,就算不跟主人家通报,也可以直接进去,但终究不礼貌,他让小德子拿着他的身份牌去跟府上下人说,让林书池出来见他。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闭目养神,整个人瞧着淡定从容。 小德子躬着腰,声音颤抖,好似被锤子猛敲的弦,他道:“陛下,国师大人说不见。” “金丝雀”很不给他面子。 他懂,这是要他来强制的。 容尧睁开眼睛,纤长睫毛下的眼睛没有波澜:“你去跟国师说,朕既然来了,那便会进去。” 他已经事先通知了林书池,至于林书池愿不愿意他进府,那是他自己的事。 待小德子重新弯着腰回来,容尧大步流星地下了马车。 林府的门大开着,站着面面相觑的下人,他们一见容尧下车,下人们立刻一起跪在地上,没人敢拦他,任由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这些人怎么动不动就跪。 容尧用不容辩驳的语气强硬开口:“都起来。” 下人们抖着筛一样,不敢不听,把自己从地上拔起身。 容尧随便指了个人:“带朕去找国师。” 那下人唯唯诺诺说了声是,容尧跟着他,一路无视这府中的景色,他的心思不在这里,自然没有心思去看这怎么布置的,左右他不住这里。 “陛下,国师大人正在这里。”下人毕恭毕敬道。 容尧开口挥退下人:“很好,下去吧。” 那人马不停蹄溜了。 容尧食指屈起,轻轻叩了叩门,不等里面的人回应,他直接推门而入。 里面的布置不出他所料,到处都系着白布,摆着白花,还有副棺材,棺材前竖着牌位,这牌位很奇怪,是空的,香烛燃着,灰簌簌地落。 容尧轻轻抬眼,目光落在未亡人身上。 林书池侧身对着他的视线,白皙面容布着憔悴与冷倦,一看就知道吃了很多心上的苦,他的指尖滑过棺材,轻轻的,缓缓的,锋利指甲擦过,发出尖锐的鸣叫,仿佛在割谁的骨头。 这态度不像对深爱的丈夫,更像是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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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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