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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希安在咳嗽声中摆手,示意阿克兄弟照做。 莱炆抱着卢希安上楼,将他安置在床上,动作温柔,语气依然没什么温度:“和里奥先生打个视讯,让他看一看。” 卢希安抬眸:“你知道里奥在哪里?” “先联系里奥先生,把你的毒解了。”莱炆说,“其他的事,随后再说。” 卢希安的语气也冷了下来:“里奥的所有信息皆是秘密,请你回避!” 莱炆微微一怔:“也好,你自己注意别太累了。” 里奥的投影,蓝光笼罩黑眼圈,无法遮掩的颓废。 他近距离看了卢希安的症状:“看起来是蛮凶险,可惜你远在大都,无法验血检查。” 卢希安咳出一口血:“需要检验哪些项目,你列个清单出来,我在这边检查。” 里奥细细观察吐出的血迹,摇头:“不好说,得一项项排除,随时调整方向。” 他退后一步:“我在大都有位笔友,博学不在我之下。你若实在撑不住,可先找他一诊。” 卢希安气喘吁吁:“名字,地址。” 里奥双手抱臂:“你先告诉我,方特在哪里?” 卢希安眉头一跳,咳嗽声愈发急促:“咳咳,我听说,咳咳,他是自己,咳咳,走的。” “卢希安,我不是傻子。”里奥黯然叹息,“许多事任其发生,不过是因为我不在意。” “或者,是我以为自己可以不在意。” “你若还当我是朋友,三天之内,请让方特回到我身边,否则咱们的合作可能无法继续。” 他抓乱满头蓝色藻发,颓然躺了下来:“我会请那位笔友去看你,静等吧。” 光影消失。 卢希安放下光脑。 他当然知道方特在哪里,问题是,能否容忍一切脱离控制。 许久,敲门声响起,莱炆轻声问:“我可以进来吗?” 卢希安痛得死去活来,随手抓起床头摆件丢在门上。 莱炆打开门,见他满身汗湿,金色鬓发凌乱,面色惨白如纸,忙过去搂住他:“痛得狠吗?里奥先生怎么说?” “他说没治了!”卢希安恶狠狠地推他,“你去了哪里?是不是去安慰救治那两个小刺客?等他们养足了力气,再来杀我是不是?” 莱炆擦拭他额头冷汗:“别说话了,我找了医者来,都是德高望重的解毒专家,也是我的老朋友。你见见他们,好么?” 卢希安仍旧恶狠狠的:“不见!我治好了毒,你又要跑到天涯海角和我冷战,我宁愿就这样痛死。” “不会的,”莱炆柔声细语,“小安,炆叔再也不会离开你。” 他紧紧搂住卢希安:“每个生命都是善与恶的混合体,你的善与恶都太过棱角分明,这是炆叔作为教养者的失职。” “小安,你为弱者奋起抗争,对恶者视若仇寇,你的生命底色是至善。” “痛苦、背叛、至亲至近者受到伤害,会引发你极端的应激反应,这是你十三岁孤身远走,安全感缺失的后果。” “放心,炆叔再不会离开你,炆叔会陪伴你、引导你、爱你,为你填平生命中的不安、痛苦、敏感。” “说得我好像是青春期少年一般。”卢希安有些脸红。 莱炆微笑:“你的少年时代太过颠沛流离,炆叔愿意重新作出弥补。” 得,真的是要把自己当孩子再养一遍了。 卢希安压下羞窘,抓住重点:“你当真不会离开我?” “不会,”莱炆轻吻他的眉心,“你为我而来,我又如何会离你而去?” “就算你当真心有恶龙,炆叔也愿永世作一名恶龙守护,须臾不离。” 卢希安恃宠而骄,抬起下巴:“亲亲我。” 莱炆在他唇上轻吻一记:“好了,让医者看看你,等解了毒,我的小安还要竞选第一执政官呢。” 两个身穿白袍的老雌虫走了进来,对着卢希安做了各种检查,然后一起摇头。 莱炆的面色也惨白起来。 卢希安身体愈来愈痛苦,心里却是畅快许多,还撑着给洛叶提打了视讯,顺便炫耀一把莱炆对自己的包容娇宠: “我在他面前展示了暴戾狠辣,他依然抱着亲我呢。” 洛叶提眉头紧皱:“你看起来真糟糕,我再催催里奥,让他那个笔友快些上门。” 卢希安身上热度越来越高,他的唇角挂起了燎泡,手脚滚烫。 莱炆用尽退烧药,皆无效用,他只能用最原始的冰块、酒精来替卢希安一遍遍擦拭身体,降温效果依然寥寥。 阿克部将珥图·怀特尔押了上来。 看见卢希安的惨状,珥图·怀特尔睁眼,眼睫上的血珠滚滚而下,在颊边晕开,化作一个诡异的笑脸:“你也很痛吧?我本来想给你一个痛快的。” “可惜,可惜!” 莱炆近前一步:“你知道是什么毒药?” “我不知道,”珥图呲开嘴,牙齿少了好几颗,“我不知道是什么毒,也不知道用什么解药,只知道那药会一点点升高他的体温,熬干他的血液。” “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今夜。”他神情癫狂,“我还是更爱他如今的鲜嫩模样,我本来想让他死在我手上。” “用最锋利的匕首,刺进他的心脏,用力一绞,砰!他的心就完全属于我了。” 阿克那:“完蛋,他被我们折磨疯了。” 莱炆无力地挥手:“带他下去,先关起来吧。” 月色尽,一个蒙头盖面的雌虫按响卢家别墅的门铃,留下一只盒子,翩然而去。 盒子上,写着“海鲛笔友”。盒子里,是三粒艳红色药丸。 阿克部:“这药看起来就邪门。” 阿克那:“鲜艳的东西大多有毒,不如咱们送去先化验一下。” 阿克部:“化验至少得半天,咱们长官绝对熬不过了。” 莱炆拈起一枚药,嗅一嗅气味:“有个最快的检验方法。” 他望一眼彻底晕过去的卢希安,毫不犹豫放进口里。 阿克兄弟阻拦不及,四只眼睛里盛满胆战心惊,主君要是也倒下,他们可不知道该拿滚烫的长官怎么办了。 三分钟后,莱炆睁开眼睛,温柔地扶起卢希安,把一枚红色药丸卷在舌尖,轻轻推入他口中。 ------- 作者有话说:我知道你暴戾,疯狂,但我依然爱你
第159章 恶劣小安 卢希安睁开眼, 一双异色眸子清澈无波。 莱炆彻夜未眠,见他退烧清醒,一颗心缓缓落定, 递过温水:“再喝一些吧, 你流失了太多水分。” 卢希安接过杯子,仿佛不认识地盯着看, 好一会儿才一饮而尽。 他喝完水,眨一眨眼睛, 一派天真:“多谢你。” 莱炆心下讶异,温柔地抚摸他的头发:“不用客气, 你吃些东西,洗个澡, 咱们要出发去国葬大礼。” “什么国葬?”卢希安歪一歪脑袋。 “季明.布莱尔的葬礼, 他是虫族第一执政官, 葬礼规格自然是国葬。”莱炆只当他昨夜烧糊涂了, 一字一句耐心解释: “这场葬礼, 雅玛星系其他星球皆派了使者出席,虫帝、元老院、神庙亦派员会到场, 可算是下任第一执政官的竞选预备会。” “布莱尔家费劲心思在昨日刺杀你,就是为了阻挠你今日的到场。” “而古家主将主持国葬的大任交给你, 也是为了你的继任造势。” 卢希安扶住脑袋,一副混乱迷糊的模样:“什么乱七八糟,你又是谁?” 莱炆大惊:“你不识得我?” “你很好看,很特别,”卢希安皱眉,一副冥思苦想之态,“啊呀, 我的头好痛。” “头痛就别想了,”莱炆忙止住他,柔声说,“我叫莱炆·洛维尔,是你的,你的......” 一瞬犹豫,他温声说:“是你的雌君。” 卢希安异色眸子亮晶晶:“咦,什么是雌君?” 莱炆手指一颤,险些端不住盛粥的碗,连雌君这类虫族常识都忘了?不会变成傻子了吧。 他定一定心神,拿过汤匙,舀一勺清粥,喂到卢希安唇边:“喝一口吧,亚当大叔一夜未合眼,每隔半个星时就送一碗新的上来,温热正好入口。” 卢希安薄唇一抿:“亚当又是谁?” 莱炆微叹一口气:“他是自小照顾你的……老管家。” “哦,管家,这个我知道。”卢希安不依不饶,“那雌君又是什么?” 他知道管家,也许是只记得蓝星的知识,片段性失忆。 莱炆心头酸涩,轻声说:“雌君就是老婆。” “老婆?”卢希安愈发迷惑,“可你是男人......” “老婆”这个称呼,原来是女性专属。 莱炆面孔一红,语调依然柔和:“那便是你的丈夫,随便你喜欢的哪种称呼,乖,先把粥喝了。” 卢希安张开嘴,含进一口粥,缓缓咀嚼,眼眸在莱炆面容上一点点扫过,仿佛要就着他的五官下饭:“这般容貌,是老公还是老婆我都不亏。” “你能不能说说,咱们是怎么相知相恋的呢?” 莱炆赧然:“我是你雌父的挚友……” “哦,还是忘年恋,”卢希安双眼闪闪,“那敢问我亲爱的老婆大人,年长几何啊?” 莱炆愈发脸红:“我大你二十有余……” “这么年长呐!”卢希安凑过去,夸张地观察他的眼尾眉梢,“嗯,是有一些细纹,鬓发也白了几丝,肌肤还是嫩的,也很有弹性……” 莱炆面红耳赤,干脆拿出汤匙,直接把粥碗怼到他唇边:“快喝吧,要凉了。” 喝了粥,莱炆放下碗勺:“你出了一夜的汗,都要有味了,先去冲个澡吧。” “这叫男人味,”卢希安双腿下床,欲起身,却又跌回床上,“哎呀,我手软脚软动不了。” 高烧一夜,四肢酸软也是正常的。 莱炆放好水,再抱他坐进浴缸,服侍他沐浴擦洗,满心烦恼着等下的国葬大礼该如何应对。 卢希安舒舒服服躺着,偶尔抬一下手脚,又无力地垂下,激起一片水花。 澡未洗完,莱炆的衣袍已湿漉漉地贴住身子。 卢希安目光流转,忽扯住莱炆的袖子:“你的衣服都湿了,何不脱下来,咱们洗个鸳鸯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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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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