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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沈年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拂在自己脸上,能隐约看到那双近在咫尺的、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狐狸眼。 “小师弟,”唐卿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慵懒的沙哑,和一种不言而喻的暧昧,“既然睡不着……长夜漫漫,要不要陪师兄玩些……好玩的?” 他边说,边用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就将沈年的两只手腕并拢,按在了他的头顶上方,动作带着点不容抗拒的强势,却又不会弄疼他。 沈年:“!!!” 他整个人瞬间懵了,大脑像是被投入了一团乱麻,所有的焦虑和不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撞飞到了九霄云外。 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热度迅速蔓延到耳根、脖颈。 他下意识地想挣脱,手腕却被牢牢固定住,只能羞窘地将头用力撇向一旁,不敢去看上方那双在黑暗中依旧灼灼发亮的眼睛。 唐卿低笑一声,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 他俯下身,没有急于更进一步,而是像品尝什么稀世美味一般,先是极其轻柔地、一下一下地,如同蜻蜓点水,轻啄着沈年紧抿的、有些颤抖的唇瓣。 那触感轻柔而温热,带着唐卿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心尖。 沈年起初身体还有些僵硬,但在那持续不断的、充满耐心的轻吻下,紧绷的神经竟真的慢慢松弛下来,紧抿的唇瓣也无意识地微微松开了一条缝隙。 察觉到他的软化,唐卿的吻骤然加深。 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与占有欲,撬开他的齿关,深入地、缠绵地吻住他。 舌尖扫过口腔内每一寸敏感地带,勾缠着他的,汲取着他的气息,也渡过来属于自己的温度。 这个吻带着安抚,带着承诺,也带着一种试图用亲密驱散所有阴霾的决绝。 沈年被吻得浑身发软,脑袋里晕乎乎的,像喝醉了酒。 原本的不安和恐惧,似乎真的在这令人窒息的亲密中被暂时挤走了。 他甚至开始无意识地回应,生涩却又真诚。 然而,当他已经意乱情迷,却发觉唐卿似乎……停住了? 只是依旧深深地吻着他,手上的禁锢也未松开,却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沈年有些困惑,又有些……莫名的… 他微微挣扎了一下,发出一声带着不满意味的闷哼。 唐卿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细微的小情绪。 他在黑暗中无声地勾起了唇角,像只终于等到猎物踏入陷阱的、心满意足的狐狸。 他暂时离开了那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瓣,气息也有些紊乱。 然后,他用那只空着的手,开始不紧不慢地… 指尖偶尔划过皮肤,带起一阵阵… 当微凉的空气触及肌肤时,沈年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随即,一具温热而坚实的身体便覆了上来,紧密相贴,再无隔阂。 “别怕,”唐卿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喑哑,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今晚,师兄教你点别的……帮你……好好‘放松’一下。” 长夜,似乎才刚刚开始。 而某些关于生死节点的忧虑,在这一刻,确实被某种更为原始、更为炽热的情感,暂时冲淡了。
第139章 死亡:最后一滴血 第二日傍晚,沈年感觉自己那副身子总算不再像滩软泥了。 他试着伸胳膊蹬腿儿,感觉灵力运转也顺畅了不少,除了某处还有些隐隐作痛外,基本恢复了活蹦乱跳的状态。 “师兄,饿。”沈年摸着咕咕叫的肚子,眼巴巴地瞅着唐卿。 唐卿看他恢复了些元气,心下稍安,嘴角也带了点笑意:“正好,我也饿了。听说峦回城夜市的吃食不错,一起去逛逛?” 两人一拍即合,正准备出门践行“民以食为天”的真理,一个传信的弟子却匆匆赶来,说是林逾静有急事找唐卿商议。 唐卿皱了皱眉,有些犹豫地看向沈年。 沈年立刻摆出一副“我没事我很好我能行”的坚强模样,拍了拍胸脯:“师兄你去吧,正事要紧!我自己去逛逛,顺便给你带好吃的回来!保证不乱跑!” ——才怪,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正好可以偷偷多买几样师兄不让多吃的零嘴。 唐卿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确认他状态尚可,这才勉强点头,细细叮嘱了几句“别走远”、“注意安全”、“别吃太多凉的”,这才跟着传讯弟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沈年如同放出笼的小鸟,欢快地融入了峦回城华灯初上的夜市。 夜晚的峦回城果然名不虚传,人流比白天还密集,各色灯笼将街道照得亮如白昼,小贩的吆喝声、食物的香气、杂耍艺人的喝彩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简直能让人忘记所有烦恼。 沈年像只掉进米缸的小老鼠,东瞧瞧西看看,一会儿被晶莹剔透的糖人吸引,一会儿又对着滋滋冒油的烤肉串流口水。 他谨记着“给师兄带好吃的”这一伟大使命,强忍着立刻大快朵颐的冲动,先把整条街的美食都“侦查”了一遍。 最终,他锁定了一家香气最勾人的馄饨铺子,决定买两碗鲜虾馅的,再绕去街尾那家老字号糕点铺,买几块唐卿最爱吃的桂花定胜糕和杏仁酥。 沈年美滋滋地朝着馄饨铺子的方向走去,心里盘算着是买大碗还是小碗。 就在他经过一个街道拐角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一瞥,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即使隔着熙攘的人群,即使对方只是侧身而立,沈年也绝不会认错——那个披着黑色斗篷、身形高挑、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家伙,不是温灼还能是谁?! 真是冤家路窄!买个馄饨都能碰上这瘟神! 沈年心里冷笑一声,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他想立刻冲上去揪住对方的领子质问,但残存的理智让他按捺住了。 他倒要看看,这温灼鬼鬼祟祟地出现在闹市,到底在搞什么阴谋诡计! 于是,沈年迅速收敛气息,像个训练有素的暗探,悄咪咪地跟了上去。 他跟着温灼七拐八绕,注意力全集中在那个黑色背影上,生怕跟丢了。 起初还能听到身后的喧嚣,渐渐地,周围的叫卖声、谈笑声越来越远,灯光也越来越昏暗。 等沈年猛地回过神来,环顾四周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跟着温灼走到了一片……异常寂静的街区空地。 这里仿佛与不远处热闹的夜市处在两个世界,只有几盏残破的石灯散发着微弱的光,照着地上斑驳的青石板和周围破败无人的屋舍。 糟糕!中计了! 沈年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可不是那种热血上头就无脑冲的莽撞人。 他之所以敢跟来,一是仗着如今修为有所提升,二也是最主要的原因——他怕!他怕如果自己直接回去告诉唐卿,以唐卿的性子,肯定会不顾一切跟他一起来探查。 他不能再让唐卿因为他而涉险,再经历一次那些轮回记忆中的惨烈! 他宁愿自己先来探探路。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这隐匿功夫在温灼面前居然如此不够看,这么轻易就被发现了,还被对方故意引到了这个明显不对劲的地方。 沈年迅速冷静下来,打是肯定打不过的,至少现在不行。 他一边警惕地盯着空地中央那个负手而立、仿佛在等他自投罗网的温灼,一边飞快地转动眼珠,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可能的退路。 这一看,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猛地袭上心头。 这残破的石灯……这空地的布局……这青石板的纹路…… 他好像……来过这里? 不,不是好像!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一股无形却庞大无比的压制力骤然降临! 仿佛有千万钧重担猛地压在他的神魂之上! “呃!”沈年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猛地踉跄了一下,单膝几乎跪地。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股突如其来的眩晕感。 然而,当他再次抬起头,看向这片空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到处都是血! 原本只是略显破败的青石板上,此刻竟然浮现出大片大片暗红色的、早已干涸凝固的血迹! 那些血迹斑斑点点,喷溅状、流淌状……几乎覆盖了空地的每一寸角落,浓郁的血腥气仿佛穿透了时空,直冲他的鼻腔! 现实与那些轮回记忆中的惨烈画面,在这一刻,离奇而恐怖地重合了! 他看到了无数次轮回中,他和唐卿在这里留下的鲜血! 看到了尘如故断裂的碎片,看到了唐卿挡在他身前破碎的灵力屏障,看到了自己心口不断涌出的温热液体…… 这片空地,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废弃街区! 这是……刑场! 是他在那些破碎记忆里,和唐卿一次又一次被温灼追上,一次又一次战斗,最终一次又一次倒下的……死亡地点! 每一世,他们都在这里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沈年的呼吸骤然急促,脸色苍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他扶着剧痛不已的额头,看着这片被血色记忆浸染的空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忽然无比庆幸,庆幸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自私”和“胆怯”,没让唐卿跟来。 如果让师兄也看到这地狱般的景象,回忆起那些刻骨铭心的死亡……他不敢想象那会对唐卿造成多大的冲击。 至少……至少这一次,他独自面对这片浸满他们过往鲜血的土地。
第140章 无法遗忘 沈年这回是真真切切地被吓住了。 那感觉,就像你正优哉游哉地在自家后院晒太阳,一抬头,发现阎王爷正拿着生死簿站在你面前,还对你露出了一个“找到你了”的微笑——虽然温灼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但那身死神来了的气场是半点不打折扣。 这四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沈年的脑子里。 那些轮回记忆里无数次被碾压、被击杀的绝望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 他甚至能预见到下一秒,温灼抬手,那股熟悉的、阴冷刺骨的灵力就会如同跗骨之蛆般袭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不行!绝对不行! 他好不容易才找回记忆,好不容易才再次真切地拥抱到活生生的、会温柔哄他的师兄,他不能再死一次! 至少不能现在就死! 他还没吃够师兄偷偷藏起来的松子酥,还没缠着师兄带他去逛下一次灯会呢! 求生的本能在瞬间压倒了一切! 就在温灼那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即将抬起的前一个刹那,沈年几乎是榨干了丹田里最后一丝灵力,以一种近乎燃烧生命的速度,猛地激发了早就藏在袖中的一张保命用的——超远距离随机传送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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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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