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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卿看着他这反应,再结合那粉末的颜色和气味,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那哪里是什么普通的迷魂香,分明是……是那种下三滥的催情之物!虽说剂量很轻,对修仙者造不成实质伤害,但……总归是有些影响的。 他看着沈年那强自镇定、却连眼尾都开始微微泛红的模样,真是哭笑不得。这算怎么回事?英明神武的沈小师弟捉个鬼,还能顺手把自己给“坑”了? “你啊……” 唐卿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扶住似乎有些站不稳的沈年,语气里是又好气又好笑,还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走吧,藕粉都快凉了。剩下的,交给客栈的人处理。” 他半扶半抱着沈年往外走,感受着怀里人比平时更高的体温和微微发软的身体,心里盘算着得赶紧回去,弄点清心净气的汤药给他喝下去。 而沈年,靠在师兄坚实温暖的怀抱里,闻着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墨香,只觉得那股莫名的热意似乎找到了宣泄口,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清晰地涌动起来。他迷迷糊糊地想:‘这女鬼的粉末……后劲还挺大……”
第106章 克制 沈年的意识漂浮在滚烫的雾气里。 世界是模糊的色块,唯有那股清冽的墨香是清晰的坐标,像冰线坠入沸腾的深海,牵引着他不断下沉、靠近。 热,一种从骨髓深处蒸腾出来的燥热,将理智熬煮成粘稠的糖浆,断断续续,只剩下本能的趋近。 他贴上那处微凉,像濒死的藤蔓缠绕唯一的活泉,脸颊蹭到的衣料质感,颈间皮肤的微凉触感,都成了救赎的碎片。 ……是师兄。 这认知带来一种模糊的安全感,让他在汹涌的陌生情潮里抓住了一块浮木。 触感是放大的,混乱的。 额头短暂的微凉按压。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有一股不属于他的、清凉的气流试图探入,却像火星落入油库,激起更猛烈的燃烧。 他呜咽着,更深地埋入那墨香的源头,手臂环住的腰身劲瘦,隔着衣料能感受到其下蕴藏的力量感,这感觉既陌生又令人战栗。 声音是断续的,蒙着水汽。他自己的声音黏腻得不像话,破碎的字眼——“热”、“师兄”——逸出唇齿,不受控制。 师兄的声音……似乎比平日低沉、紧涩,像绷紧的弦,刮擦着他的耳膜,带来一阵莫名的悸动。 被人半抱着移动,视野颠簸,模糊的楼梯,门轴转动的吱呀声,然后是相对静止的、昏暗的空间。 油灯的光晕是一团昏黄的暖雾。 被安置坐下,那令人安心的微凉要离开,恐慌攫住了他,他急切地伸手拽住……衣角的布料,真实的触感。 “别走……”仰起头,视线艰难地对焦。 师兄的脸在暖色光晕里,轮廓有些模糊,那双总是含着笑或算计的狐狸眼,此刻沉沉的,像蕴着风暴的夜。 他看不懂那里面的复杂,只感到一种近乎被吞噬的引力。 指尖触到锁骨处的皮肤,微凉,却像点燃了最后的引线。 他猛地一颤,体内那座压抑的火山终于轰然爆发。 热流奔涌,冲垮了所有堤坝,他倒了下去,落入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 是自投罗网,也是唯一的生路。 起初是安抚的柔软,带着熟悉的清冽气息,他本能地张开嘴,像渴水的鱼,笨拙又急切地回应,纠缠。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打开了更汹涌的闸门。 衣料的摩擦声,剥落,皮肤露在微凉空气里的瞬间战栗,随即被更灼热的体温覆盖。 昏暗的光线里,触感成了主宰。 手掌抚过脊背的温热,唇舌游移带来的湿润与微痒,身体紧密相贴处传来的、令人心慌的硬度与悸动。 不适是短暂的,很快被药物催化和本能驱使下的浪潮淹没。 他像一艘失控的舟,在痛苦的波涛里起伏,只能紧紧攀附着身上的人,呜咽、喘息,被带入一个又一个陌生的感官巅峰。 某一刻,迷蒙的视线里,似乎瞥见师兄腕间有光芒流转,红与白交织,如同他此刻被撕扯的身体与飘忽的意识,随着节奏明灭。 浪潮似乎渐渐平息。 极致的疲惫如同厚重的毯子包裹上来,意识即将沉入黑暗。 他以为结束了,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喟叹。 可那紧拥着他的手臂没有松开,退开的趋势被拉回。 更深的嵌入感传来。 一个低哑的,带着餍足和某种危险意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热气钻进耳廓:“药效是过了……可我这儿……还没过呢。” 混沌的意识被这话语刺破,闪过一丝清明和无措。 刚出狼窝……又入虎口?不,这虎口,似乎才真正显露獠牙。 抗议被堵了回去。 细密的吻再次落下,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与强势。 那腕间的红白光芒,在窗外渗入的、微弱的晨曦中,再次固执地亮起。 夜,还很长。 或者说,某种被开启的东西,才刚刚苏醒。
第107章 事后清晨 第二日清晨。 天光透过窗纸,将屋内映照出一片朦胧的灰白。沈年睁着眼,直勾勾地盯着房顶上那几道熟悉的、带着细微裂纹的横梁,脑子里仿佛有千百只蜜蜂在同时嗡嗡作响,搅得他一片混乱。 他此刻,非常、非常、非常想抬手给自己一个清脆响亮的大耳刮子。 当然,这只是个极其强烈的念头,付诸行动是万万不敢的——且不说疼不疼,主要是动静太大,肯定会惊扰到身旁还在浅眠的人。 他僵硬着脖子,像个生了锈的傀儡,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侧过头,拿眼梢去瞟睡在身旁的唐卿。 唐卿似乎还沉在梦乡里,呼吸均匀绵长。晨光勾勒出他侧脸柔和的线条,长睫如同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睡着的样子,褪去了平日里的那份狡黠与算计,显得格外安静无害,甚至……有几分纯良。 沈年在心里狠狠啐了自己一口。就是这张看似纯良的脸,还有那双惯会骗人的狐狸眼,昨夜才…… 一想到“昨夜”这两个字,沈年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像是被人投下了一颗炸雷,瞬间一片空白,紧接着便是无数令人面红耳赤、心跳失序的画面争先恐后地涌现出来。 灯会归来……意犹未尽的谈笑……不知是谁先靠近的呼吸……落在唇上试探般的、带着酒酿圆子甜香的轻吻……然后,便如同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他记得唐卿那双总是含笑的眸子,在烛火摇曳下变得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滚烫的欲念,牢牢锁着他,像是要将他拆吃入腹。 他记得自己似乎……可能……也许……说了些不成体统的胡话?具体内容记不清了,但那种羞耻到脚趾蜷缩的感觉此刻却无比清晰。 他更记得……(此处省略三千字不可描述的、但确实让沈年此刻很想原地消失的激烈战况)…… 沈年猛地闭上眼,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无声的、绝望的呐喊。这简直比让他去单挑魔修还要命!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感觉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遍,某些不可言说的地方更是传来清晰无比的、昭示着昨夜疯狂的酸胀与异样感。 虽然……虽然昨晚……咳!确实是……挺、挺爽的。 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沈年以更强的意志力狠狠摁了回去,顺便又在心里给自己记上了一笔“不知羞耻”的罪状。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干脆时光倒流回到昨天灯会开始之前时,身旁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带着刚睡醒时特有沙哑与慵懒的鼻音。 “嗯……小年……?” 是唐卿醒了。他微微动了动,似乎是想转身,这一动,不可避免地牵扯到了被子,也让两人之间本就极近的距离更近了几分。 沈年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屏住了,恨不得立刻化身成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他紧紧闭着眼,妄图装睡蒙混过关。 然而,唐卿显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那双带着初醒朦胧的淡紫色眸子,已经准确地捕捉到了他紧绷的侧脸和那微微颤抖、泄露了主人紧张心情的长睫。 “醒了?”唐卿的声音带着笑意,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他侧过身,手臂自然而然地搭了过来,指尖无意间触碰到沈年光滑的脊背。 那微凉的触感让沈年如同被电流击中般猛地一颤,再也装不下去,只能硬着头皮,发出一个比蚊子哼哼也大不了多少的、干涩沙哑的音节:“……嗯。” 这一开口,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这破锣嗓子,活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夜似的。 随即,他便感觉到一股热浪“腾”地一下从脖颈蔓延开来,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此刻定然是从耳朵尖红到了脖子根,活像一只被煮熟了的虾子。 唐卿将他这副窘迫又强自镇定的模样尽收眼底,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一圈圈愉悦的涟漪。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得寸进尺地又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在沈年敏感的耳廓上,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委屈又可怜的语调: “小师弟……”他拖长了尾音,像只撒娇的狐狸,“昨夜……你可是热情得很呢……” 他故意顿了顿,满意地感受到手下身躯的瞬间僵硬,才继续慢悠悠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被“欺负”了的无辜,“怎的天一亮,就不认账了?嗯?” 沈年听得头皮发麻,脚趾头在被子底下都快抠出一座望月崖主峰了。他猛地转过头,瞪向唐卿,想反驳,想说他这是恶人先告状,明明……明明昨晚后来……咳!可他一对上唐卿那双含笑的、仿佛洞悉一切却又偏要装可怜的眸子,所有到了嘴边的辩解就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面红耳赤的窘迫。 唐卿见他羞愤交加却说不出话的模样,心头更是软成了一滩春水。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沈年滚烫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语气却依旧带着那点戏谑的委屈: “唉……想我唐卿,清清白白的名声,如今可是毁于一旦了……” 他眨了眨眼,长睫像蝶翼般扇动,“小师弟,你可不能学那些话本里的负心汉,吃干抹净就不认人了啊……你得对师兄负责才行。” 这话说的,仿佛他才是那个被占了天大便宜的良家妇男。 沈年被他这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本事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可偏偏,看着唐卿近在咫尺的俊脸,感受着他指尖温柔的触碰,听着他带着笑意的“控诉”,心里头那点羞恼,不知怎的,就慢慢转化成了另一种酸酸甜甜、又让他不知所措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泄气般地垂下眼睫,声如蚊蚋地嘟囔了一句:“……谁、谁不认账了……”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那确确实实,是一种变相的、羞怯的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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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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