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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青明月的弟子居,似乎只有内个成天可哪跑着玩的唐卿在住。 而显然,这时候在弟子居的不可能是唐卿。 林萧瑟觉得是有什么在指引他一样,让他进去瞧瞧。 他推开门,是…青明月新收的徒弟? 沈年记忆里那些零碎的记忆碎片又开始翻涌——哥哥在大火里的背影,教书先生模糊的脸,还有某个模糊的青衫身影挡在他身前的画面,全都搅在一起,让他头痛欲裂。 “兄长……·”他终于挤出一点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尾音微微发颤。 额头上突然贴上一片冰凉,沈年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又贪恋那点凉意,不由自主地往那边蹭了蹭。是林萧瑟的手,带着熟悉的灵力气息,轻轻按在他的额头上,指尖的微凉透过滚烫的皮肤渗进来,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瞬。 “烧得厉害。”林萧瑟眉头紧皱。 “青明月就是这么照顾徒弟的?”林萧瑟暗自骂青明月心大。 沈年想摇头,却发现脖子都僵得动不了,只能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沾着一层细密的冷汗,颤巍巍地像要折断的蝶翼。他想说“我也不知道”,可嘴里只发出了细碎的呜咽,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身上的热意越来越盛,连骨头缝里都透着灼痛,他忍不住往林萧瑟身边靠了靠,无意识地抓住对方的衣袖,把脸埋在那片带着凉意的布料上,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别动。”林萧瑟按住他乱蹭的脑袋,另一只手凝聚起灵力,温和的白光包裹住沈年的身体,像一层清凉的水膜,缓缓驱散着他体内的热气。可灵力刚探进去就遇到了阻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经脉里乱窜,引得沈年又是一阵瑟缩,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的冷汗淌得更凶了。 “难受……”他含糊地嘟囔着,指尖攥得发白,把林萧瑟的衣袖都揪出了褶皱。这一次他的记忆愈发清楚:青明月将它揽在怀里,给他修为。 林萧瑟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心猛地一揪。他加大了灵力的输出,另一只手轻轻拍着沈年的后背,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没事了,我在。” 自此林萧瑟照顾他了许久。 直到青明月回来。 等到林萧瑟该回永春城时,沈年愈发舍不得。 “小年,过两个月,我再回来陪你。”林萧瑟摆弄着手里送给沈年的手串。 青明月在一旁斜眼看他“你徒弟还是我徒弟?” 唐卿在一旁噗呲笑出声。 但是这一走,就是近一年。 林萧瑟看着沈年在一旁忙活。哪里是他不想出手,是他这残破的身子,根本不允许他动用灵力啊。 几月前,冰天雪潭。 那时的林萧瑟着急回去找沈年。他白衣胜雪,长剑如霜。奉师命进入冰天雪潭秘境除妖,一路过关斩将,终于找到了最后一只作乱的冰蛟。就在他准备祭出绝招斩杀妖物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凌厉的灵力攻击——竟是一同进入秘境的其他门派弟子,为了独吞秘境宝物而暗下杀手。 糟糕,着急了。 冰蛟趁机反扑,利爪带着刺骨的寒气拍向他的胸口。林萧瑟被前后夹击,灵力瞬间溃散,只觉得胸口剧痛,意识渐渐模糊,眼看就要命丧当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色的身影如闪电般掠过,长剑出鞘,剑气如虹,瞬间将冰蛟斩为两段。青明月落在他身边,看着他胸口的伤口,脸色凝重,二话不说就将手掌按在他的后背,源源不断的精纯灵力涌入他的体内,强行吊住了他涣散的生机。 “师、弟…”林萧瑟虚弱地开口,意识昏沉。 “别说话。”青明月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会让你死的。” 然后又补了一句。 “沈年还想找你。” 那一次,青明月耗尽了半生修为,才保住了林萧瑟的性命。但林萧瑟的经脉却被寒气和暗算的邪力重创,从此落下了这副孱弱的身子,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顺畅的使用大量灵力,只能常年闭关调养,稍有不慎就会咳血不止。 “好了,师伯先睡吧。”沈年处理好他沾血的衣裳,将它扶到了他的榻上。 “师伯,我先回去了。”沈年有些欲言又止,但终归还是只道了别,转身回屋。 客房里,沈年和唐卿被安排在相邻的两间房。沈年躺在榻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景象:四师伯苍白的脸,落寞的眼神,还有那声压抑的咳嗽…… “不对啊……”沈年猛地从榻上坐了起来,动作太急差点撞到床头,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隔壁房间的唐卿正坐在桌前分析案情,听到声响吓了一跳,连忙推门进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还以为是有敌人偷袭,手里的折扇都打开了。 沈年看着他,一脸严肃地沉默了片刻,然后一本正经地问道:“师兄!我们不是在客栈订好客房了吗?为什么现在要睡在这里啊?” 唐卿:“……”他看着沈年认真的表情,无奈地扶了扶额,合起折扇敲了敲他的脑袋,“小祖宗,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赶紧睡觉,明天还要除鬼修呢!” 唐卿:可恶啊!我的灵石!!
第7章 别来无恙小先生 天刚蒙蒙亮,永春城的街道还浸在晨雾里,忘忧阁的烛火却已亮了起来。沈年悄无声息地推开客房门,脚步轻得像只猫,连自己都觉得奇怪——往日这个时辰,他定然还在梦里和酱肘子较劲,今天却醒得比鸡还早,心里揣着个沉甸甸的念头,怎么也躺不住了。 他要去看林萧瑟的香料。 昨晚在阁门口闻到的那股香气,像根细小的针,扎在他心里一整夜。那味道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后颈发麻——和沈宅大火后,他在废墟里扒拉时闻到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甜腻的花香里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气,明明该是清雅的香料,却总让他想起冲天的火光和灼热的空气。 “肯定是巧合。”沈年一边往楼下走,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四师伯是师尊的师弟,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怎么可能和那场大火有关?他一定是太紧张了,才会草木皆兵,把不相干的气味硬凑在一起。可脚步却诚实地往一楼的香料区挪,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非要亲眼看看才甘心。 一楼的大堂比昨晚看得更清楚。晨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琉璃柜里的香料罐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货架上摆满了各种香料,有的装在青瓷罐里,贴着“凝神香”“合欢香”的标签;有的做成香膏,装在小巧的银盒里,开盖就是浓郁的脂粉香;还有成束的干花和香草,捆得整整齐齐,散发着自然的草木气。 沈年沿着货架慢慢逛,手指轻轻拂过一个个罐子。他认得几种常见的香料:檀香、沉香、龙涎香……都是市面上能见到的种类,可那股让他心悸的香气,却不在其中。难道是混合调制的香料?他正踮着脚想够最高一层的罐子,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润的声音,吓得他手一哆嗦,差点把罐子碰掉。 “小年,起这么早?” 沈年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后颈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烫,连呼吸都忘了调整。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被撞见?他昨晚想好的一百种借口,此刻全堵在喉咙里,脑子一片空白。 他僵硬地转过身,努力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师、师伯,晨安。您也起得早啊。” 林萧瑟坐在轮椅上,停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身上还披着厚厚的披风,脸色依旧苍白,只是眼底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糊。他看着沈年明显慌乱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你在怕我?还是在……紧张?” “没、没有啊师伯!”沈年连忙摆手,声音都有点变调了。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左手拇指不受控制地蹭着中指第二关节——那里有颗小小的痣,是他从小就有的记号。小时候只要一紧张或说谎,他就会无意识地摸这颗痣,被父亲和先生抓包过好多次。 林萧瑟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淡淡开口:“你害怕的时候,习惯左手拇指摸中指的痣。” 一句话像锤子敲在沈年心上,他的动作瞬间停住,脸上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被戳穿的窘迫和一丝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他索性破罐子破摔,耷拉着肩膀,也不装了,只是小声嘟囔:“知道你还问……” 林萧瑟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眼底的锐利渐渐融化,染上几分无奈和温柔:“你的习惯,我了如指掌。” “都快一年了,谁知道你会不会忘。”沈年没好气地呛了回去,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他别过头,不想看林萧瑟的眼睛。 若不是这次任务恰好来了永春城,他是不是这辈子都见不到这位师伯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是气师伯爽约? 还是气他带一身伤躲在这里,连师门都不告诉? 又或者,是气自己明明担心得不行,见到人却只会说这种赌气的话? 林萧瑟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沈年猛地打断。 少年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抬起头直视着他,眼神里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昨夜……我在门口闻到了很重的香味。” 林萧瑟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那味道,和我在沈宅废墟里闻到的很像。”沈年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他紧紧盯着林萧瑟的表情,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变化——是惊讶?是慌乱?还是……默认? 空气仿佛凝固了。晨光依旧静静流淌,香料的气息在鼻尖萦绕,可时间却像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格外漫长。沈年看着林萧瑟苍白的脸,看着他微微垂下的眼帘,心里那点不愿相信的侥幸,一点点沉了下去。 就在他几乎要确定答案时,林萧瑟突然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沈年看不懂的悲伤,语气带着一丝质问,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忘记了我?” “什、什么?”沈年愣住了,眉头紧紧皱起,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怎么突然说到这个了?难道师伯想转移话题?他下意识地反驳,“我没有……” 可话没说完,他就被林萧瑟眼中的悲伤震慑住了。那不是装出来的难过,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落寞,像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看得沈年心里一揪,刚才的质问和紧张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莫名的慌乱。 “你忘记了我。”林萧瑟又说了一遍,这次的语气更加笃定,眼底的悲伤几乎要溢出来,“你把我忘了,对不对?” “我真的没有!”沈年急了,往前跨了一步,想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他记得初识的时候林萧瑟辛苦照顾发烧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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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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