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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说走就走，楠乐一手拽着沈年，一手拉着秦殃，脚步飞快地往山门下跑，唐卿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三个吵吵闹闹的身影，眼底满是笑意。路过阁楼时，还听见青明月在上面喊：“你们几个去哪？别忘了明天还有比试！” 楠乐头也不回地喊：“知道啦青圣君！我们就去山下吃顿饭，很快就回来！” 一路跑到山脚下，“福来楼”的幌子在风里晃得热闹，刚进门，店小二就热情地迎上来：“几位客官里面请！要雅间还是大厅？” “雅间！”楠乐大手一挥，“再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都上一遍，再来一坛蜜酿！” 店小二笑得眼睛都眯了：“好嘞！客官您稍等，菜马上就来！” 几人刚坐下，秦殃就凑到沈年身边，小声说：“美人，你刚才那句‘你们妖族也不过如此’也太帅了！下次比试你还这么说，保管能气晕对手！” 秦殃全然忘记了自己也是妖族。 沈年忍不住笑了：“哪有那么夸张，我就是顺嘴一说。” 唐卿给沈年倒了杯茶，轻声说：“别听他的，比试还是要专心，别分心说这些。” 楠乐却摆了摆手：“哎呀唐卿师兄，这有什么！赢了高兴嘛！再说了，沈年刚才那招是真厉害，我都没看清你怎么出的剑！” 说话间，菜就端了上来，酱肘子冒着热气，油光锃亮；糖醋鱼外酥里嫩，酸甜的香气飘满整个雅间；还有清炒时蔬、凉拌木耳，摆了满满一桌子。楠乐给每人倒了杯蜜酿，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子里晃着，甜香扑鼻。 “来，咱们干杯！”楠乐举起杯子，“祝唐卿师兄和沈年今天旗开得胜，明天也能赢！” “干杯！”沈年和秦殃也举起杯子，跟唐卿的杯子轻轻碰了碰，清脆的碰撞声在雅间里响起。 沈年抿了口蜜酿，甜丝丝的，一点都不辣，忍不住又喝了一口。他夹了块肘子，炖得软烂入味，入口即化，心里满是欢喜。 唐卿看着他吃得满嘴油光，忍不住递过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慢点吃。” 沈年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师兄，这酱肘子太好吃了！你也快尝尝！”说着还夹了块最大的，放进唐卿碗里。 小番外.唐卿自述（第一人称预警） 小时候总觉得，自己是块多余的石头，扔在路边都没人捡。爹娘的眼神里没暖意，我就拼命去要饭，把皱巴巴的钱递过去时，总盼着能换句软话——可没有。后来有了弟弟，屋里的笑声都绕着他转，我摸黑坐在台阶上，风灌进领口，才懂有些位置，我永远填不上。 他们走的那天，门敞着，晨光里全是凉。我蹲在空屋里，盯着地上的鞋印，忽然就不盼了。再后来跟着师尊回长敛峰，练剑、磨墨，日子像碗温吞水，没波澜，也没指望——我想，这辈子大抵就这样了，守着雾，守着剑，安安静静就好。 直到沈年撞进来。那年桂花开得早，我坐在石凳上看落英，他抱着剑跑过来，红发带沾了片花瓣也没察觉，蹲在花树下捡花，指尖捏着花瓣转圈圈，抬头喊我“师兄你看，这花能做糕吗”时，眼里亮得比阳光还暖。他捡了满手花，凑过来给我看，花瓣落在我袖口，带着点甜香。 以前看花开，只觉得是季节到了；后来陪他蹲在花树下，才懂原来花开时，连风都能慢下来。我开始盼桂花开，盼他捡花时笑出的梨涡，盼他把做好的桂花糕递我时，指尖蹭过我掌心的温度。我以为这甜能一直留着，可后来…… 如果，我要改变一切呢。
第48章 月下墙头夜 雅间里的蜜酿还剩小半坛，楠乐和秦殃已经抱作一团，胳膊搭着胳膊地喊“干杯”，酒液洒得衣襟上到处都是，连桌上的酱肘子都沾了几滴。唐卿握着酒杯，只浅酌了两口，就把杯子放在一边，安安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俩人——秦殃醉得眼睛都快眯成缝，还在跟楠乐划拳，嘴里喊着“五魁首”，手却比了个“三”；楠乐更离谱，赢了拳就拍着桌子笑，输了就抢过秦殃的酒杯猛灌一口，活像俩没喝过酒的小屁孩。 沈年本来还跟着凑了两口热闹，可他酒量浅，没一会儿就脸颊通红，眼神也开始发飘。他转头看向唐卿，见师兄手里的酒杯几乎没动，便拖着凳子往他身边挪了挪，凳腿在地板上蹭出“吱呀”一声响。他支着脑袋，下巴搁在桌沿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唐卿：“师兄…你怎么不喝呀？这蜜酿甜滋滋的，一点都不辣。” 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点酒后的黏糊劲儿，像只撒欢完求摸头的小兽。唐卿看着他歪着脑袋、头发丝都透着股醉意的模样，忍不住从袖袋里摸出把折扇，轻轻在他面前扇了扇，风里还带着点淡淡的墨香：“我要是也喝多了，咱们四个今晚怕是要在这雅间里凑一桌睡了——你忘了上次秦殃喝醉，把后院的柱子当成树抱了半宿？” 说着，他还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扇子抵在自己脑袋上，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又有点得意：“你看，我可真是个尽职尽责的好师兄，还得留着清醒的脑子带你们回家。” 沈年被他说得笑出了声，嘴角的梨涡都露了出来。他转头看向还在划拳的两人，秦殃已经开始胡言乱语，说要“御剑飞回望月崖”，楠乐则拍着胸脯应和，说要“带着秦殃飞”，俩醉鬼说得有模有样，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有通天本事。沈年无奈地摇摇头，心里暗暗嘀咕：早知道刚才就拦着他们点了，现在倒好，喝醉的人逍遥，清醒的人受罪。 又耗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楠乐终于撑不住，拍着桌子说“该回去了”，可刚站起身就晃了晃，差点摔回椅子上。唐卿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叹着气认命：“走吧，我送你回去。”另一边，沈年也半扶半拽地拉起秦殃，秦殃醉得站都站不稳，整个人几乎挂在沈年身上，嘴里还在念叨“再喝一杯…就一杯”。 俩清醒人拖着俩醉鬼，好不容易出了“福来楼”，往望月崖的方向走。夜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沈年打了个哆嗦，脑子稍微清醒了点。可没走几步，原本靠在唐卿身上的楠乐突然直起身子，眼睛瞪得溜圆，指着不远处望月崖的山门墙，大着舌头喊：“诶诶！你们…你们听过‘一览众山小’没？今天我…我就要来试试！爬上去，肯定能看见全城的灯！” 说着就要往山门墙冲，脚步踉跄得像踩在棉花上。沈年赶紧松开秦殃，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拽住楠乐的后衣领往后拉：“楠师兄！你可别疯了！这山门墙是月掌门特意让人加固的，要是被他发现你爬墙，轻则罚抄一百遍门规，重则怕是要在墙上站一天！” 可楠乐根本听不进去，挥着手想甩开沈年：“怕什么…掌门今天不在山门…再说了，咱们去…去山后门的墙！后门没人看！”他一边说一边往山后门的方向挣，唐卿见状，只能一手拖着还在嘟囔的秦殃，一手拉住楠乐的胳膊，无奈地往山后门走：“行，去后门，你别乱动，摔着了有你哭的。” 山后门的墙比前山门矮了些，可也有一人多高。唐卿扶着楠乐走到墙根下，累得额角都冒了汗——楠乐看着不胖，喝醉了却沉得像块石头，一路拖过来，他胳膊都快酸了。刚一放手，楠乐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手脚并用地往墙上爬，嘴里还喊着“冲啊”，活像个要攻城的小兵。 沈年看得哭笑不得，只能跟着爬上去，还得回头把醉得五迷三道的秦殃拉上来——秦殃倒是乖，被沈年拽着胳膊，像个提线木偶似的，乖乖地跟着往上爬，就是爬上去后没坐稳，差点从墙头上滑下去，吓得沈年赶紧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唐卿最后一个爬上来，坐在墙头上长舒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心里默念：可算老实了，再折腾下去，他今晚就得在这墙头上过夜了。 “哇…今晚的月亮怎么这么圆啊。”沈年坐在墙头上，晚风拂过他的头发，吹散了不少酒意。他抬头看向天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平时总在峰上忙着练剑、整理药草，很少有这样安安静静看月亮的时间。 夜空中没有一丝云彩，月亮像个被擦亮的银盘，稳稳地挂在天上，洒下的月光温柔得像流水，把周围的云彩都染成了淡淡的银灰色。远处的山林被月光笼罩着，树影婆娑，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反倒显得更安静了。山脚下的城镇里，还有零星的灯火在闪烁，像撒在黑夜里的星星，和天上的月亮遥遥相对。连吹过的风里，都带着点月光的清冽，混着山间草木的清香，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几人安安静静地坐着，没人说话，只有晚风轻轻吹过的声音。秦殃靠在沈年身上，头一点一点的，差点睡着；唐卿则单手撑着墙，看着远处的灯火，眼神温柔；沈年还在盯着月亮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头上的砖缝。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楠乐忽然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不少，也没了醉意的张扬：“我爹…在我小时候就抛弃我和我娘了。” 这话一出，另外三人都愣住了，不约而同地看向楠乐。楠乐却没看他们，依旧望着天上的月亮，眼神有些放空。沈年反应过来，赶紧拉了拉唐卿的袖子，又轻轻拍了拍秦殃的胳膊，几人默契地转过头，继续看着月亮，没有追问，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像是在维护楠乐那点没说出口的自尊。 “我娘身体不好，常年卧病在床，家里的活儿全靠她一个人撑着。”楠乐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沈年悄悄用余光瞥了他一眼，看见他的眼角亮晶晶的，像是有眼泪在打转，“后来娘病重，没钱抓药，就…就走了。那时候我才十岁，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 他吸了吸鼻子，又笑了笑，语气里多了些感激：“还好月掌门路过我们村，看见我蹲在娘的坟前哭，就把我带回了望月崖，还收我做了首席大弟子。要是没有掌门，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流浪呢。” “每当我想娘的时候，就爱爬个高点的地方看月亮。”楠乐解释道，声音轻轻的，像在说一个珍藏了很久的秘密，“掌门有时候脾气不好，可他心善。有一次我在山顶看月亮哭，被他看见了，他没骂我，只是坐在我身边，说人离世后会到月亮上去，看着自己牵挂的人。从那以后，我就养成了这个习惯，想娘了，就看看月亮，好像娘还在我身边一样。” 沈年听着，心里也酸酸的——他虽然记不太清小时候的事，可也知道自己是被青明月收回来的，没有师尊，他或许也会像楠乐一样，孤苦伶仃。他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楠乐，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楠师兄，月亮记着你的牵挂，也照着你前行的路。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你，就藏在每一缕月光里，陪着你练剑，陪着你长大，陪着你变成现在这么厉害的人。” 楠乐看着沈年真诚的眼神，眼眶更红了，却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对，我娘肯定在看着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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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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