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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应天棋从系统商城里看中了一个消耗性技能,名字延續了游戏系统一贯的傻缺风格,叫做“嘿嘿嘿我要栽赃嫁祸了神不知鬼不觉”。售价50积分/次,效果是把指定物件挪到指定地点。 用處不大,却正是应天棋需要的。 郑秉星遇刺当夜,妙音阁烧过忘憂凝,这是应天棋早让御医多次核实并且记录在案的事实,也就是说,忘憂凝将成为本案最关键的证据,東西在谁那就能定谁的罪。 应天棋昨夜已经把忘忧凝塞到张家去了,但他还是要親自審一審这位张问。 不仅是为了达成支线任务“还原始末”的完成条件,还是为了瞧瞧张问究竟是人是鬼。 如果张问真是受害者,应天棋自会想办法将他从这祸事中摘出去。 但现在看来,他是不必费这个心思了。 “啪——”应天棋合上盒盖,站起身来: “证据确凿,你也别试图巧言令色诓骗本官了,认罪吧。” 张问大脑一片空白,还没弄懂应天棋在说什么、手里拿的又是什么,就这样被轻飘飘定了罪。 他被心中恐慌淹没,见应天棋要走,一时情急,冲过去抓住牢门: “我何罪之有?……你说清楚!喂!说清楚!!” 应天棋却再没有理睬他。 他同白小荷一起往外走,走出去两步,突然问: “他先前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白小荷离得不远,一直在门口處候着,这块又安静,二人先前的交谈自然躲不过她的耳朵。 她点了点头。 于是应天棋低声半开玩笑道: “记得,小荷,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東西,一是流言蜚语,二是男人的嘴,要是这两样東西撞在一起,那就是一台大戏,一个字也信不得了。” 听他这样说,白小荷垂眸轻轻笑了一声: “奴婢受教。” 应天棋觉得白小荷很有成为一个在封建时代思想遥遥领先的杰出女性的潜力,他刚想再说一点大道理,抬眸瞥见不远處另一道人影,立马收住话头,笑盈盈地快步迎了上去: “郑大人!” 郑秉燭着一身墨色织银锦袍,带着几个近卫朝这边走来。 嫌犯昨夜刚抓,今早刚审,这人闻着味儿就赶来了,消息还真是灵通。 “微臣参见陛下。” “哎免禮免禮!” 应天棋一把扶住郑秉烛,没让他行礼: “不是说这事儿交给朕就行,你怎么还親自过来了?” “臣听说今日大将军得陛下手谕,搜了张家府邸,得了本案关键物证,又听闻陛下亲自到大理寺牢狱提审张问,一时心急,便冒昧前来,望陛下恕罪。” “无碍,你也是为你弟弟的事儿着急上火,朕懂得的。” 应天棋拍拍郑秉烛的肩膀算作安抚,边抬手将木盒递给他: “你今儿就算不来,朕也是要去找你的。这案子,朕已经查得差不多了,之后的事情,朕全权交给你處置。瞧,之前朕觉得妙音阁那么多人,竟没有一个人记得案发时的細节,实在可疑,便让御医細細验过,后来他们说这些人有过短暂的失忆和恍惚,比对过数十种药材之后,说他们多半是用了南域独有的忘忧凝。便是此物了。” 郑秉烛从应天棋手里接过木盒,开了盒盖垂眸细瞧。 应天棋便在一旁等着,边细细打量了一眼郑秉烛的穿着。 一身墨色长袍,用银丝绣着简单的水波图样。 如此低调? 郑秉烛权倾朝野,性子寡言陰鸷,平日行事却是骚包又张狂。 宣朝帝王会给身负大功或极亲近信任的臣子赐蟒袍,在重大场合或执行公务时,得赐服的臣子可着蟒纹服饰,以示荣宠。 而郑秉烛为表恩宠与权重,无论什么日子,无论何时何地,无论衣袍是何制式,上边永远织着花里胡哨的蟒纹,至少应天棋这段时间见他都是如此,像一只到处开屏的花孔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权有势是皇帝身边的红人。 何故今日突然如此低调? “臣……有一事不明,既然此物是南域独有,张问又是从何处寻来的?” 正在应天棋盯着郑秉烛衣服打量的时候,郑秉烛突然开口问。 应天棋就知道他会疑心,立马道: “哦,是这样,朕也奇怪来着,派人查过后才晓得,这东西源自一个南域行商。那老头五十来岁了,南域被灭后便天涯海角四处漂泊。他前段时日来了京城,被张问寻到,花重金买下了他手里这东西。人,朕也帮你找到了,现下就在西林客栈关着,你若心疑,去和方南巳说一声,随时提审。” “……”郑秉烛张张口,像是想说什么,但话到了舌尖又改口道: “臣没能参与此案,尚有许多内情不知……” 应天棋懂他的意思,大方摆摆手: “没事儿,毕竟事关你亲弟弟,你又是我的左膀右臂,说了这案子朕亲自来审,就一定会负责到底。你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你家遭此大变,朕心甚痛,现在朕能帮得上你的忙,心里也能松快些。” 问吧,随便问,不能给你把案子编得滴水不漏,朕从此改姓郑。 “这……叨扰陛下了。” 郑秉烛承了应天棋的话,低头又朝他一礼。 ……看看,看看! 人家也有本事,人家也掌大权,人家也穿蟒袍,怎么偏人家在皇帝面前不骄矜? 在点谁?给人留点面子就不点名了,是吧方南巳! “既然当夜妙音阁烧了忘忧凝,那为何臣先前听大理寺得了一份可用的口供,说得还十分细致?” 郑秉烛就是郑秉烛,就算应天棋没让他掺和案子,他也有各种各样的方法打听到消息,然后自己找见其中疑点。 好在应天棋早准备好了说辞: “这份供述当是来自妙音阁鸨母,續芳吧?朕确认过,是张问当日扮做小厮进入妙音阁,在各处香炉中投入忘忧凝,中途被续芳撞见,续芳见他面生,便多问了一句,所以对他印象深刻。事后大理寺查问起来,续芳为抛出一份有用口供摆脱妙音阁的罪名,又想起这一茬,才一口咬定他是刺客。倒是歪打正着。” 说着,应天棋瞧瞧身边人,压低声音,同郑秉烛道: “朕还听说,半年前,张问曾与秉星闹出过一场天大的丑闻,想来便是因此怀恨在心,哎,这真是……” 听见这话,郑秉烛眉心一抽,眸里染上一层阴郁之色。 当初的丑事是郑秉星和张问一同闹出来的,郑秉星知道他哥会護他,但不一定会護张问,就跟张问唱了一出双簧,把张问打造成一个可怜的受害者,自己担下所有罪名,倒是义气。 而这其中内情,多半连郑秉烛也被蒙在鼓里。 应天棋悄悄打量着他的神情,便知道自己猜对了,郑秉烛对这出大戏当是一无所知,否则反应就不会是如今这般。 于是他继续往后猜,现在郑秉烛的思路到哪了?是不是在想:怎么可能?张家只不过是他脚边一条狗而已,哪里来的胆子谋害他的弟弟,难不成一家子都不想活了? 应天棋微微勾起唇角,就那样耐心地等着。 他一句话都不用说,自有人来替他解答郑秉烛心里的疑惑。 “大人——” 郑秉烛的近卫匆匆入内一礼,却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抬眸看看郑秉烛,又瞧瞧旁边的应天棋,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郑秉烛很轻地皱了下眉: “有事就说。” “是,是……禀大人,城外来了急報,张葵张大人护送粮草不力,本该随粮队一同押回京城领罪,却,却于昨日被人劫走,至今下落不明!” “什么?!”在郑秉烛表态前,应天棋先一大惊。 他握拳捶了一下自己的掌心: “他算什么东西,劫他有何用?!一帮糊涂东西,押个人都看不好吗?!” “小,小人也不知,报信的说是贼人在队伍休整时下了迷药,所有人都昏昏睡去了,等再醒,没人伤没人死,甚至连东西都没丢一件,只张葵消失了。” “……一帮废物!去找!找不到人,一个个都别活了!” “陛下息怒。” 事到如今,反倒要郑秉烛来安慰他。 应天棋才不息,反倒越劝越来劲: “如何息怒?!粮草被土匪劫,人也能被劫?!什么意思?朕看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一伙儿的吧!刚定下他的嫌疑,人就跑了,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好一个金蝉脱壳之法,张葵好大的胆子,他难道不顾他的儿子,也不顾他家中妇孺了吗?!” “报!!” 几乎是应天棋话音刚落,远处又传来一呼。 这次是李戌一手扶着官帽,慌慌张张跑过来: “陛下……方大将军那边来人传信,说他依陛下吩咐派人严守张府,扣押府中仆从圈禁张府家眷,可方才张府内宅突然起火,府中大大小小的门全被人从里面锁住,将军正领人破锁,他担心是贼人蓄意纵火要趁乱浑水摸鱼,特派人来报,请求加派人手!” “天爷呀……准,都准!传朕口谕,让最近的兵马司派人过去,全力协助方南巳,再敢多丢一个人,脑袋就都别要了!” 应天棋急得就差跳脚,他拽了一把郑秉烛的衣袖: “怎么就这么巧,所有的祸事都赶到一处?真是……来人,给朕把张问看好了!朕倒要去瞧瞧,何人敢在天子脚下纵火生事?!” 怎么就这么巧? 一转身,应天棋脸上急愤全无,反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一甩衣袖,大步向牢狱出口而去。 一切,都算得刚刚好。
第49章 五周目 張家并不是什么显赫人家, 宅院不大,位置也略显偏僻。 应天棋赶过去时,院子里果然燃着通天火光, 街巷里聚了不少人,吵吵嚷嚷地挤成一片凑热闹。 应天棋还没下马车, 就闻到了一股烧灼的味道。 他匆匆跳下车,想往張府的方向赶, 却被郑秉燭抬手一拦: “火势甚大, 陛下还是不要靠近, 当心龍体。” 应天棋也就装一装, 没想着真扑进火里,被郑秉燭这么一拦,正好作罢。 他转而伸长脖子: “方南巳!方南巳何在!” 听见他的呼唤,蘇言不知从哪个旮旯拐角钻了出来,脸颊上还抹着一抹灰, 压低声音道: “回禀陛下,方大人正在院中破锁救人。” “这都多久了,火还烧得这样大?兵马司和水龍会是都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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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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