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来了?” 姥姥笑着迎了上来,她看看方岚时,又看看方岚时身边的应天棋,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这位就是天棋吧?” 应天棋睁大了眼睛,愣了一下才回过神,跑程序似的下意识就把自己念叨一路的自我介绍说出来了: “是……姥姥您好,我叫应天棋,是方岚时的男朋友。” “我知道。”姥姥冲应天棋笑了笑: “瞧这男孩子,长得真俊俏,我瞧了就喜欢。快进去吧,饭菜都准备好了,小巳说你喜欢吃鸡肉,我就叫着准备了几道,就是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 这一句句话听在耳里……意思是姥姥早就知道他俩的事并且欣然接受了?! 那他还瞎担心这么久?! 应天棋心里的紧张惶恐“唰”地一声全化为了愤怒。 以至于他在进了家门后找机会狠狠把方岚时拽到身边压低声音问: “咱俩的事儿你早跟姥姥说过了?!” “是啊。“方岚时微一挑眉。 “那你不告诉我?!”应天棋真想一口咬死他。 “我说了。”方岚时却十分无辜。 “你说什么了?!” “我说不用你担心,说她不在乎这些,说你多虑了,告诉你这次只是带你见她一起吃个饭。你让我滚,别添乱。”方岚时告状。 应天棋没话说了。 他咬牙: “那你怎么不直接告诉我你都已经说过了?” 方岚时耸肩:“你没问。” “你完了方岚时。”应天棋抬手戳戳他的肩膀,开始治罪: “未来一个月,碰我者死!” 今天这顿饭,方岚景也在。他们姐弟俩不怎么说话,一顿饭基本上都是姥姥在和应天棋闲聊,问他今年多大了,哪儿的人,上学还是工作了,知道他还在上学就一个劲地夸他优秀。 后来又问他和方岚时怎么认识的,这个应天棋没法实话实说,只能告诉她,他们是同门师兄弟,读研跟的是同一位导师。 听到这里,方岚景好奇随口一问:“你读研的时候他都去京大了吧,这也能认识?” 这个问题问到了盲点,应天棋正想着要怎么圆,就听方岚时淡淡接道: “是,我暗恋他很多年,虽然总是错过,但最后还是追到了,别太羡慕。” “?” 方岚景的表情恨不得直接把手里的筷子戳进方岚时的眼睛里。 以至于这顿饭一结束,方岚时就被方岚景叫走,不知道是不是决斗去的。 于是家里一时就剩了应天棋一个人陪姥姥喝茶,好在经过一顿晚餐的相处后,应天棋知道了姥姥是个特别随和亲切的人,心里已经远没有刚来时那么忐忑了。 “天棋啊,我怎么瞧你挺不自在的,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了,不用紧张。” 姥姥坐在茶室,慢悠悠泡着茶,给应天棋倒了一杯。 应天棋接过道谢,又道: “您叫我小七就行了,身边熟悉的人都这么叫我。紧张……还好吧,我就是很久没和除老师以外的长辈相处过了,还不太习惯,是我自己的问题,您别介意。” “瞧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会介意?”姥姥笑着看他: “小巳都和我说了,他当年突然一改散漫作风,埋头学习考上华大是因为你,读研跟的也是你崇拜的导师。他喜欢你很多年,是因为有你才有今天的他。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你呢。” “不,不敢……”这话被别人说给自己听还挺羞臊的,应天棋有些磕巴。 “对了,小七,我还有个问题想问问你。”顿了顿,姥姥又道。 “您说。” “是这样,我们都知道,现在这个时代虽然比以前开放不少,但是两个男孩子之间的爱情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人无法接受的。其他人的眼光我想你们也不会在意,就是小七你家人这边……”姥姥说得比较委婉,应天棋懂她的意思。 “哦……我父母常年在国外,不怎么理会我,上次联系我还是去年过年的时候。我之后会把我和方岚时的事告诉他们,能得到他们的祝福最好,得不到的话,也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您不用担心。” 结合应天棋前面那句“没和老师以外的长辈相处过”,姥姥便大概明白了。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也是个惹人心疼的孩子。 “抱歉,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们两个以后能顺顺利利的,别再遭不必要的磨难,也不要……因为其他原因分开。” “不会的。”应天棋声音有点轻,但语气很坚定: “我不会和他分开的。” 姥姥看着他,也因为他这份坚定稍稍安了心。 她抿了口茶,犹豫片刻,还是同应天棋说: “我觉得,小巳能遇见你,是他这一生最大的幸运。我本来以为他会一直一个人孤单下去,你都不知道,我听他说起你,我有多高兴。” 应天棋微微═愣: “他以前……?” 应天棋知道方岚时性子独,但他还有姐姐和姥姥,所以应天棋原本以为,方岚时至少是要比方南巳幸福一点的。 “这些话原本不该说给你听,但请你理解我的私心,今后,你就是离他最近的人了。我想把他的全部告诉你。” 姥姥很轻地叹了口气: “小巳不是在我身边长大的。他很小的时候丢过一次,他的父母在找他的时候出了意外,也都不在了。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九岁了,被辗转倒卖在西南那边很偏僻的县城里。那些年他颠沛流离,吃了不少苦头,性子大约也是那时就养成了,很野,很冷淡,刚回来甚至还离家出走过,人走了五天最后在良山找见的。后来在家里待了几年,也还是谁也不信,谁也不亲,就习惯一个待着,什么都不在乎不喜欢。 “我真是心疼他,想对他好,但也知道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弥补不了。那也没办法。他一辈子这样也没关系,我们家也不是养不起他一辈子。 “这么多年,他很少主动跟我开口说些什么,算一算也就两次,第一次是他高三那年,突然跟我说不想在学校待了,想在家找几个老师准备高考。第二次就是不久前,他跟我说他谈恋爱了,跟他喜欢了很久的男生,想带你来见我。 “这么说吧,是在他十八岁之后,我才觉得他有了点活着的感觉,在那之前,他都像一具会动会说话的尸体,这都得感谢你。即便那时候你可能也什么都不知道,但谢谢你,小七,是你改变了他,也让我不用再担惊受怕他会不会哪天突然选择死去。” “……” 应天棋垂下眼。 他之前就知道,现实世界中的人和一干年前存在过的人多多少少会有重合。 比如他和应弈。 除了长相,他和应弈的命运也是有点相似的。他们的成长都没有父母的参与,被迫早早独立,也都独来独往,没什么朋友。不过他要比应弈幸运一点,就算成长没有父母参与也没关系,因为他有爷爷,爷爷的爱也教会了他爱,给了他完整富足的精神与情感,把他养成了如今了应天棋。 所以他又在想,方岚时和阿鬾是否也有过相似的经历? 只是应天棋不敢想象也不敢问,他只期待着方岚时也能像他一样,能比阿鬾幸运一点。 现在看来,方岚时有姥姥,的确是要比阿鬾幸运一些的,可惜,也就只有一点点。 应天棋没能和姥姥聊太久,因为方岚时和方岚景很快就回来了,于是他们又说起别的事,刚才姥姥和他的短暂交谈变成了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等再晚一些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回了家。 应天棋洗了澡,懒得吹头发,随便擦擦就想往方岚时怀里钻。 方岚时摸到他湿漉漉的发丝,就知道他又犯了懒。 他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把人抱了起来,抱回卫生间把人放在洗漱台上,自己开了吹风机,仔细帮他吹干头发。 他做事的时候,应天棋就看着他那双淡漠的眼睛,世界都好像被放慢。 那一瞬间,应天棋在想,这个人是他的。 是完完整整属于他的。 当然,自己也一样。 他们两个人都影响过对方的人生,如果没有对方,怕也难走到今日。 这就注定了他们只能属于彼此。 “你爱我吗?” 放下吹风机的时候,方岚时忽然听应天棋问。 他微一挑眉:“还用问?” “问你就说。我要听你说。” “爱。”方岚时没听过应天棋向他提这种问题和要求,这感觉很好,于是他扬了下唇: “只爱你。” 得到了想要的话,应天棋低头吻他。 刚洗完吹干的发丝柔软带着香味,扫在方岚时面上。 亲吻许久,方岚时抱起人离开了洗漱台,把他扔在了床上。 俯身下去的时候,应天棋仰头索吻,方岚时却稍稍偏过脸躲开了。 他眼里似有些戏谑: “应冬至,我还不太想死。” 应天棋愣了一下,意识到他是在说自己下午那句“碰我者死”。即便如此,不管是玩笑还是认真,只要听见这句话从方岚时嘴里说出来,应天棋还是很高兴。 于是轻笑: “特赦你了,不让你死。” 可能是察觉到他今晚有点不大对劲,方岚时扫了他一眼,笑意敛去,稍稍正了神色,问: “怎么了?” “没什么啊。就是觉得……” 应天棋抬手搂着方岚时的脖子把他勾下来,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又用力抱紧他,微微叹口气: “就是觉得,方岚时,我好爱你啊。 “我想,我要爱你一辈子了。”
第203章 彩蛋-除夕 “弈哥哥!” 除夕,皇宫,临春园。 白霖穿着一身粉色锦袍,瞧着软乎乎活像个白团子。 他长高了一点,但还是瞧着圆乎乎的,玉雪可爱,蹦蹦跳跳地过去扑到了应弈怀里。 应弈摸摸他的头,看向身边的姚阿楠。 姚阿楠明白应弈的意思,这便从袖子里摸出一只厚厚的红包,朝白霖晃晃: “想要吗?想要就说点吉祥话来听听!” 白霖抓着应弈和姚阿楠的袍角晃来晃去: “弈哥哥楠姐姐,团圆美满吉祥如意,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万岁万岁万万岁!” “阿霖,不得对陛下无礼。” 诸葛问云带着云仪和白小荷走来,喝住白霖后作势要行礼,应弈赶紧过去扶住: “先生不必多礼。不是说了吗,今夜只做寻常家宴,只论亲友,不论君臣。” 应天离开快有一年了,这一年,应弈正式接管朝政、收拢权力、排除异己,将朝堂内外的毒瘤一气拔了个干净,又提拔人才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请出诸葛问云、清算当年一桩桩被埋藏的旧案……等一年到了头,一切终于告一段落,他才能稍稍清闲下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58 首页 上一页 25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