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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连着禁军一起病死在良山?确实有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意思了。 把皇帝接回宫掌控?不怕传染? 又或者趁瘟疫横行战力全失,索性起兵逼宫?她不担心旁人将她脊梁骨都戳断? “或许是等着把我耗死,然后另立新帝吧。” 应天棋摇了摇头,想得头疼: “罢了,现在咱自己在这猜这么多也没意思,先等着太医那边回话吧。” 方南巳听着,兀自思索片刻。 而后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只抬眸看向他,突然问: “若真是瘟疫,你待如何?” “不知道,还没想,脑子太乱。这招太狠了。” 应天棋往方南巳身上靠了靠。 方南巳也任他倚着,抬手松松揽着他的腰,又沉默片刻,蓦地抬起指尖轻轻拍了拍他腰侧,像是提醒: “若真是疫病,你便先回去。” “……嗯?”应天棋愣了一下:“回哪儿去?” “皇城。”方南巳提醒道: “你不是有移形换影的本事?” 他是说“嘻嘻嘻”? 应天棋叹了口气: “没办法的。那个本事只能我人在皇宫里时才能用。我只能用那本事离开皇宫、去到特定的地点,或者在几个特定地点之间横跳,然后再回去。但现在我人在外边,用不了的。” 其实想用的话倒也可以,只是应天棋不大想让方南巳知道。 不过这么说来…… 难道今天莫名其妙弹出的那个更新公告,是为着这事? 跑是能跑的,但即便知道有金蝉脱壳的可能性,应天棋也不可能逃。 因为这行宫里还有很多重要的人,他不能抛下他们面对未知的瘟疫,自己一个人在事情没有解决办法的情况下跑出去苟且偷生留他们面对死亡。 现在才到八周目,他还有两次读档机会,他还玩得起。 应天棋以前心血来潮问过,问系统选择读档点的标准是什么。 当时系统给他的回答是,经系统推算确认后、玩家能更改自己死亡结局的最近时间点。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这个游戏不会让他陷入无效读档的死局。 这多少让他有了几分底气。 在他想这些的时候,方南巳就在旁边静静地瞧着他,目光似有些深,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挪开视线、自己起身,转去了旁处。 应天棋就默默看着他的背影,看他晃去了书架旁,光顾了一下被自己随手乱丢的话本子,又去桌边瞄了一眼自己闲来无事练的字,最后从一堆废纸里面拎出了一张奇怪的图画。 看了半天,方南巳也没看出什么名堂,便将那张纸亮给应天棋,问: “这是什么?” 纸上画着许多弯弯曲曲的圈,应天棋抬眸看了一眼,有些想笑: “这是世界地图。” “?”方南巳看看他,又重新打量了一下纸上的图画:“世界地图?” “嗯啊。我无聊时画的。”应天棋冲他招招手: “你拿过来,我跟你讲讲。” 于是求知若渴的方大将军便走回了他身边,还顺带着捎了一只烛台照亮。 “你知不知道,咱们所在的世界,其实是个大圆球。圆球上大部分都是水,也就是海,我勾出来的这几块是陆地,里边装着人,也就是我们。现在咱们大宣在这。” 应天棋的手指落在某块大陆的东方,圈了个圈。 “就这么大?”方南巳像是有些意外,抬眸看看他。 “是啊,就这么大,我们生活的地方只是世界上很小的一个角落。其他的陆地还生活着其他人种,就是你们说的‘西夷’。那里的人,有的长着黄头发蓝眼睛,皮肤很白,还有的皮肤很黑,像地上的泥土。如今咱们用的火铳就是古代竹制火枪传到外头、经外国改良后又传回来的。” 应天棋给古代人科普着新鲜知识,讲着讲着,还真找见了点趣味: “你看,我们这边是亚洲,属于东亚。这里是南非,那边是北美……嗐,我跟你讲,给我点时间,我领先世界一千年,把这些地方全给你打下来!大方点全送你了,当做给你的聘礼。” 应天棋坐着白日梦说着大话,想想都乐。 方南巳听着,再次踩错了重点: “不用臣打?陛下御驾亲征?上阵记得拉满弓。” “啧!做梦不要讲逻辑!” 应天棋做完梦,又将话说了回来: “这世界很大,很漂亮的,远不止现在我们能看见的这些。如果有机会,真想和你一起去看看。” 方南巳没有应这话。 只抬手,稍稍蜷起手指,用指背蹭了一下他的耳尖。 像是一个安抚。 大约是聊起这个有些伤感,应天棋沉默着给了方南巳一个拥抱。 烛台被方南巳放到了一旁,烛火下,二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方南巳像是哄小孩子一般,轻轻拍了两下他的后背。 “小七?” 应天棋靠在方南巳怀里,嗅着他的味道,寻见了片刻的安心。 也在那时,一直被他戴着的耳机里响起应弈的声音。 “嗯?”应天棋应了一声。 “……我知道不该打扰你们,但是……我想说……我不大介意的。”应弈的语气稍微有点点尴尬。 “什么?”应天棋听他说得模模糊糊,一时还没能绕过弯来。 “就是,喜欢一个人,想与之亲近是人之常情。如果你想同他做些更亲密的事,不必顾着我,我不大介意。若觉得我碍事,我闭上眼睛,不看便罢了。” 应弈说完立刻轻咳两声,仿佛说出这一句话已经用掉了他一生中最大的勇气。 应天棋真要被他逗笑了。 他轻轻抿起唇角; “……没事的。已经够了。” “什么?” 方南巳知道他是在和应弈说话,却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没什么,就说……” 应天棋话还没说完,忽听书房的门被人敲响,是白小荷在外轻唤他“陛下”。 应天棋险些没从地上跳起来。 他忙站起身,收好地上那张地图,才道:“进。” 于是白小荷推门入内。 她抬眸看了眼室内二人,没有多余的神色,只垂眸道: “何太医求见。说是给陛下复命来的。” “快请。” “是。” 不多时,白小荷便多带了何朗生进来。 何朗生拎着药箱,先向二人行礼: “微臣参见陛下。见过方大将军。” “免礼,快起吧。” 瞧见他,应天棋立刻正色,说起正事: “箱子里的尸块你们看过了吧。查到什么了吗?” “是,回陛下的话,箱中人,太医院同锦衣卫的大人们已查验过了。尸体新死不久,多不过两三个时辰。他身上穿的只是普通布衣,并非宫中人,倒像是附近的村夫。至于他皮肤上那些奇怪的红痕……” 何朗生似有些为难: “微臣学艺不精,认不得那是什么,但那病症的确怪异。为保万全,锦衣卫的大人们想将尸体即刻销毁,特来问问陛下的意思。” 竟连太医院都看不出那是什么吗? 应天棋皱起眉:“你们看着办吧。” “是。”何朗生低头应过,开口告退。 见状,方南巳也抬手朝他一礼: “臣也先告退了。” 应天棋看了眼这一言不合突然开溜的某人,其实是有点稍微舍不得的。 但行宫事忙,方南巳手里还有整支禁军要打理,他也不好说什么,便点了头,看方南巳与何朗生一并退下了。 一来二去的,时间已不早。 应天棋便也离开了书房,回了自己寝殿,简单洗漱后便换了衣裳睡下。 只是,大约是从未见过那样血腥的场景,一闭眼,应天棋满脑子都是今夜木箱开盖的那一瞬间。 尸块青白皮肤上的道道深红色裂痕就像是一张血色的蛛网,将应天棋拢了进去,始终无法挣脱。 整整一夜,应天棋都被乱七八糟的、碎片化的梦境困扰,潜意识的不安一直折磨着他,要他连觉都睡不踏实。 尸体到底是谁装箱放在那里的? 做这些的人究竟是想干什么? 尸体上那些红疹和裂痕又是什么? 为何他从未听过见过? 梦里,那红疹和裂痕长满了应天棋的世界,他看见他认识的每一个人都像昨夜一般被装进了箱子里,他几乎要被恐惧和血腥味淹没,再低头看,自己双手的皮肤也缓缓开裂,裂痕越来越深、最终,皮肉掉落,露出了森白的骨骼。 应天棋猛地睁开眼睛。 人总是对未知的事物抱有太多恐惧,应天棋在不安稳的睡梦中惊醒,身上已起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殿中光线还暗着,天都还未亮,应天棋却再无睡意,只睁着一双眼睛,清醒地望着寝殿的天花板。 也不知这突兀的早起是不是因着某种预感。 醒了没多久,应天棋忽听殿外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 在殿内值夜的白小卓听到动静,忙去门口确认,没片刻,又轻着脚步靠近了应天棋的床榻,唤道: “陛下?” 若无要紧事,白小卓是不会提前唤应天棋起床的。 应天棋清楚这点,心也随之缓缓沉了下去。 他撑着床面坐起身子,抬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边道: “什么事,说吧?” 白小卓不敢怠慢,立刻道: “昨夜方大将军命人将抬过木箱的二人与旁人隔了开来,置去了营帐边缘的独帐中,留了人每隔一时辰去确认他们的状态。那二人前半夜还好好的,谁知方才,营帐旁守着的人传了信,说是……说是在外唤时帐内无人应声,进去瞧了眼才发现,那二人已发起了高热。” 听见这话,应天棋悬着的心算是终于死了。 他二话不说,起身穿上衣袍: “我去瞧瞧。” “哎……陛下!” 见状,白小卓急得快要跳脚: “将军特意嘱咐了,说这疫病过人,让奴才劝着不让陛下您走动……” “得了吧,我什么德行他还不知道吗?谁能劝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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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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