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吧。” “???” 应天棋瞪大了眼睛,连声音都在无意识时变了调: “什么?” “陛下觉得是什么?” “我……”应天棋顿了顿,试探道: “你也有外室……之类的?” “没。” “你有婚约,但一直没能履行所以拖到现在?” “没。” “那……”应天棋想不出别的可能性了: “总不会是也跟郑秉烛一样,喜欢一个没法娶回家的人吧?” “……” 这话说完,方南巳陷入了沉默。 这沉默让应天棋察觉出一丝丝的不同寻常,难免有些紧张。 果然,在他的注视下,方南巳点点头,叹息似的淡淡一句: “是吧。” 如果此时此刻不是坐在行进中的马车里,应天棋觉得自己一定会找个空地跑两圈。 他有点不好形容自己听见这个答案的心情,可能是没想到答案当真如此,也可能是觉得以前怎么没看出此人身上还有这种桃色痕迹。 心里五味杂陈,但更多的还是好奇: “这世界上,还有你娶不回家的姑娘?” “我算什么?为什么没有?”方南巳轻笑一声。 “你是方南巳啊!谁能拒绝方南巳?”应天棋想了想,虽然觉得有点不道德,但还是说: “不如你悄悄告诉我是谁,我给你赐个婚,成全你,如何?” “算了。” “为什么?” “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 应天棋有点奇怪,很快,他脑袋里冒出一个可怕但或许最接近真相的可能性,连表情也变了变: “她……已经嫁作他人妇了?” 方南巳微一挑眉,瞧向他,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在应天棋眼里变成了一种默认。 他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还是个大情种。 “好吧。”应天棋点点头,换了个问题: “她是哪儿的人?” “不知道。” “长什么模样,年龄多大了?” “不知道。” 这都不知道? 你网恋啊? “叫什么名字总知道吧?” 不知是不是应天棋的错觉,他感觉方南巳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略微深了那么一些。 而后,目光挪开,方南巳答: “不知道。” “你是在逗我玩吗?”应天棋觉得像,但又觉得方南巳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没。” “那你不知道她叫什么,也不知道她多大了长什么模样家在何方……你还喜欢她?” 真是网恋吧? 还是连照片都不发的那种网恋。 “是啊。”方南巳却好像一点不在乎,只耸耸肩: “真奇怪。” “……”应天棋抿抿唇,不问了。 他很好奇,但好像又不那么想知道。 确实,真奇怪。 得到一直以来都好奇的答案,他算是消停了,但车里安静半晌,方南巳又问: “陛下呢?” “什么?” “陛下那未过门的妻子?” 应天棋被问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方南巳是在说自己哄骗赵霜凝的那套说辞,难免有些尴尬: “我随口找的理由而已,我有没有未婚妻、是不是最近打算结婚,你还不知道吗?” 方南巳点点头:“那陛下打算把买来的锦被送给谁,和谁白头偕老?”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应天棋发现方南巳的关注点总会歪到一些奇怪的地方去。 像什么长阳宫,什么应瑀,什么随口一扯的鸳鸯锦被。 “虽然付了钱,但最后也不一定真能拿到手里。如果真有,那你喜欢就送给你呗。” 应天棋冲方南巳笑笑: “我大方点,祝你和你喜欢的人白头偕老,如何呢?” 方南巳那座叫“竹园”的别院不算大,但很是雅致,园子里种着大片大片的墨竹,地上是未及时清扫的积雪,雪上,竹影在似水月光中漂浮。 应天棋摆出主人的派头,把赵霜凝安排去了西面的客居,由紫芸在旁陪着,自己却没什么睡意,便裹着大氅吹着夜风坐在小亭的台阶上,半张脸埋在大氅的毛领里,瞧着院里交错的竹影。 应天棋原本是一个人,后来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认出是方南巳,便没有回头。 “她要在这住多久?” 应天棋听见方南巳问。 “住到咱逮着凌溯吧。” “若凌溯一直不出现,又要如何?” “不会的。” 应天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笃定: “他舍不得。” 方南巳便没再答话,只贴着应天棋身边坐下。 应天棋闻着他身上清清淡淡的青苔味,安静片刻,问: “赵霜凝……你觉不觉得,她不像平民百姓家的姑娘?” “什么?”方南巳微一挑眉。 “她字写得那么好,精通绣艺,举止得体,气质也出众……我感觉,如果没有很多钱和很多爱,很难养出这样的姑娘。” 应天棋这次出门特意带了核桃,他把核桃握在手里慢慢转着,过了一会儿,看向方南巳: “你了解凌溯多少?” “不了解。”方南巳答。 “好吧。”应天棋也没太纠结,只从台阶上站起身来。 方南巳看着他:“作甚?” “找山青啊。” 应天棋答得很自然: “你不了解他们锦衣卫的事也正常。山青在北镇抚司待了那么久,知道得应当会比你多些,说不定能问到点有用的呢?” “?”方南巳盯着他的背影,见他像是当真要走,眉梢轻挑,稍稍扬起声调,再开口时语速比方才快了一丝: “凌溯以前有个诨名,叫‘滚地泥’。” 果然,应天棋脚步顿住,转了回来:“什么意思?” “挖苦讽刺,道他卑贱,似草似泥。” “为什么?他出身不好?” 方南巳用一句话又把应天棋勾了回来,重新坐到他身边,比方才贴得更近了些。 “听说是杂役出身,后来攀了高枝一路爬到如今的位置。这之前常有人拿这三字挖苦他,后来,这些人都死了。”方南巳以余光瞧着应天棋的反应: “如何?” “倒符合他一贯的行事风格。从杂役爬到指挥使……还挺励志,就是不知,这中间有多少人都化成了他踏脚的尸体。”应天棋点点头: “还有呢?” “没了。” “没了?你再想想?” “有何好想?” “你俩多少算个同僚,什么风言风语,背景经历,你没打听过?” 方南巳的回答很嚣张: “有何好查?看不上他。” 行吧。 应天棋撑着膝盖再次起身: “那我还是去问问山……” “别问了。”方南巳一把拽住他大氅的下摆,把他又拽了回来: “太晚了,去睡觉。” “不行,我睡不着,我好奇,我要问。” “消息过一晚上也跑不了。”方南巳很轻地磨了下牙: “你想查的人和事,明日一早我告诉你。” 顿了顿,方南巳又补充一句: “别找他。” 应天棋不理解,冒了一脑袋问号:“为什么?山青怎么着你了?” “你……” “陛下!” 这回,方南巳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循声望去,便见山青趴在小院墙头,动作利落地翻了进来。 方南巳微微眯起眼睛,有些不悦地“啧”了一声,只是声音很轻,没被应天棋听到。 “你怎么来了?”应天棋眼睛亮了亮: “我正打算去找你,你便来了,咱俩真真心有灵犀。” “是吗?”山青抬手摸摸后脑,模样有些憨气: “嘿,我就是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好像也不是很重要,唉总之我心里感觉这事儿或许和陛下在查的事情有关,就贸然找来了,当然我也不是很确定……” 应天棋正色:“你说?” 山青这才从自己的一堆碎碎念中找到重点: “就是,在凌溯之前,锦衣卫上一任指挥使姓赵,赵忠存,赵大人。凌溯最先就是从赵大人手底下冒出头的,后来赵大人犯了事儿,一家子死光了,指挥使的位置空了出来,凌溯这才爬上来。” “犯事?”应天棋抓住关键词: “犯了什么事?” 其实应天棋身为一个皇帝,问出这种问题挺奇怪的,但他自己没反应过来,山青也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认真同他解释: “具体不知道,北镇抚司没人敢提这些。我只听说当年赵府本来是要抄家下狱的,但锦衣卫进去之后,门一关,再开时一大家子百十来口人就都死了。我想凌溯是赵忠存手下的,赵姑娘又正好姓赵,这其中会不会有点什么联系……” 顺着他的话一琢磨,应天棋心里炸开了烟花。 他几乎跳起来到山青身边,伸手握住他双肩晃晃: “简直是及时雨!好有用的消息,你太聪明了山青!!” 山青有点愣地瞧着应天棋的眼睛,受宠若惊。 不过他很快回神,想起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事要同应天棋讲,赶紧抬手摸摸怀中。 但在他将怀中物拿出之前,他像是看见了什么别的东西,目光飘去更远处: “那里怎么……?” 应天棋一怔,顺着他视线望去。 便见小院墙后竟隐隐燃起火光,依稀有仆役慌乱的喊声乘风而来: “走水了!东院走水了!!” 方南巳这别院在这好端端放了几年都没事,何故今夜一住人就走水? 应天棋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 “好样的,来得够快。” 言罢,他便转身小跑着往火光所在的方向去了。 山青还留在原地,瞧着应天棋跑远,又瞧着方南巳慢悠悠起身。 转身跟上去前,方南巳像是先抬眸瞥了他一眼,不过也只有短短一瞬。 京城的冬夜,寒风路过。 山青抬手摸摸后颈。 嘶…… 怪冷的。
第145章 七周目 烛火将室内映出片片暖色, 偶尔发出一道极轻的“噼啪”声。 西院虽是客院,但装潢和陈设比之主院并无差别。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58 首页 上一页 16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