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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饺……呃,”应天棋紧急拐了个弯,冲他笑笑: “扁食,我今儿给你做点扁食吃吃!方大将军贴身守了我这么长时间了,委屈自己陪我住破屋种枯树,我总不能一点好处也不让你享着不是?” 其实应天棋是会做饭的,但他们此行住得偏僻,古代又没有燃气灶和自来水,做个饭前前后后工序太多,应天棋嫌麻烦,从没有动手做过。平时和方南巳要么生火烤他从山里打回来的野味,要么去镇上买点包子馒头凑合,再不济就去轻云茶楼问云仪蹭饭吃。 所以,他突然说要自己动手做东西,方南巳还挺意外。 “你会下厨?” “嗯!不像吗?” 离开皇宫太久太久了,久到应天棋时常忘了自己皮上是皇帝。 此时对上方南巳胜过万语千言的目光才回过味来——不对。 于是赶紧自己给自己打个圆场: “好吧,可能是不太像,嗐,我……我天赋异禀,那什么,只要尝一口食物就能推理出它用的食材和烹制手法与工序,你羡不羡慕?” 应天棋梦到哪句说哪句,编得无名火起,立刻变脸: “……烦死了,问问问,一天就知道问,你就说你乐不乐意吃完事了!” “嗯,”方南巳压下唇角那点应天棋看了又得跳脚的笑意,状似认真地点了点头: “臣的荣幸。” 话音落下,略一停顿后,他又意味不明地问出一句: “长阳宫也尝过吗?” “?” 你小子就跟长阳宫过不去了是吧? 这是什么奇怪的规则怪谈吗,方南巳只要不提长阳宫就抓心挠肝有如万蚁噬心? 长阳宫到底怎么招惹他了?! “没有,”应天棋没好气地道: “你将成为世界上第一个有幸品尝我厨艺的碳基生物,荣幸吗?” 说罢,应天棋也懒得跟方南巳解释碳基生物是什么意思,自己到市集的小摊上又买了块生姜。 菜摊的阿婆替他将生姜用油纸包好,又用细绳系了才递给他。 方南巳手里已经拎了很多东西了,应天棋便没想着让他再拿,自己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拎着纸包就要往前走。 但才走出两步,他忽觉有道陌生的触感贴上了他的指背。 应天棋愣了一下,垂眸,便见方南巳十分自然地从他手里接过那只纸包。 方南巳的手指贴着应天棋的指背,将细绳勾了过去。 应天棋的手藏在斗篷里,始终是暖的。 而那匆匆掠过的温度,却是存在感极为强烈的冰凉。 应天棋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 他落后半步,瞧着方南巳自顾自往前走去才回过神,跟上的同时,无意识地默默蜷起了藏在斗篷里的手指。
第127章 六周目 应天棋觉得自己的厨艺算不上多好, 比不上什么米其林大厨新东方厨师,但就在家常菜的范畴里应该还算是可以的。 毕竟总是没人管,外卖吃腻了, 要是自己没点手艺就只能吃泡面泡馒头。 久而久之,就什么都会点,什么都能做点。 古代物资匮乏,缺东少西的, 食材和调料买不全,应天棋只能凑合着做, 好在饺子这玩意本身就不需要多么华丽的调味。 他挑了把趁手的刀,打算把菜和肉洗好剁了调馅料,但还没等动手,方南巳先抱了个盆进来, 放在桌上挽起袖口。 应天棋奇怪地瞧着他:“你做什么?” 方南巳瞥了他一眼, 没说话。 一直等这人把手伸进盆里,应天棋凑过去看了眼,才发现他竟是在和面。 瞧方南巳这熟练的手法, 做这事儿指定不是第一次了。 应天棋还真挺意外的:“你会做饭?” 毕竟所谓“君子远庖厨”,要在这种时代背景下拎出来个会做饭的男人,其实还是有点难度的。 没想到这一间小破木屋里就住了俩。 既然如此, 应天棋便也不跟他客气了。 他把洗了一半的菜丢回水盆里,拿湿漉漉的爪子拍了拍方南巳的肩: “那你把面和好之后顺便把菜也一道洗了吧,然后把肉和菜切成小丁放那儿,对了能把面分好擀好皮最好……” 说着他还在案台上四处望望,好像在努力寻找能够一并丢给方南巳的新活。 方南巳瞧他这理所当然的样子,微一挑眉: “今日是臣自告奋勇要下厨?” 应天棋已足够了解方南巳此人,自然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你说要做饭的吗怎么到头来活都是我干”。 于是他语重心长道: “做菜的灵魂, 是调味,是火候,真正的大厨只管颠勺就行,像这什么备菜的工序都是不用大厨来操心的。本来我想着你负责吃然后把碗洗了就行了,但既然你会,那前面这些事儿也交给你好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真为你骄傲,方大将军。” “?”方南巳觉得自己从出生到现在这二十来年做得最错误的决定就是在刚才动了那么一点恻隐之心觉得应天棋需要做的事太多所以好心帮了他一件最费力的。 而应天棋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他悠哉地放下袖子出了门: “你先好好干,我一会儿来验收。” 说完像是生怕方南巳拒绝,应天棋不等方南巳答应就一溜烟跑了,出门连斗篷都忘了穿。 他径直去了绛雪身边。 他抬手扯扯绛雪枝上被风吹歪的红绸。 早晨的雪一直下到现在也没停,绿叶和枯枝上积了一层白白的雪,看起来松松软软,一踩一个湿乎乎的脚印。 应天棋站到绛雪边,四下瞧瞧,而后朝着一个方向丈量似的走出去三步,站定后蹲下身,用手拨开地上积雪,从边上拿了把小铲子,挖开了脚边冻硬的土地。 他忘了穿斗篷,雪落在身上湿乎乎的也没在意,只专注地拿铲子挖地,直到铲尖碰上了个硬邦邦的东西。 应天棋便丢了铲子拿手扒拉两下,从土里刨出个小罐子。 这是传说中含风镇的特产,樱桃果酒,是应天棋刚在这儿住下时云仪送的,听说是取一年中质量最好的一批果子酿出的酒里品质最高的一批,还有个文绉绉的名字,叫醉胭脂,有价无市一坛难求。 应天棋一时半会儿没舍得喝,就学着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寻了个地方把酒坛子埋进去,本来想着是多藏一会儿等着任务圆满完成后开给自己庆功,但现在瞧着是难了,正好今儿除夕,今晚开了,饺子配酒,天长地久,倒也没差。 罐子在地底冻久了,有点冰手。 应天棋把它放到脚边,自己往被冻得通红的手上吹吹气,正想一鼓作气抱起罐子跑回屋里烤火,但抬眸间,他余光忽然瞥到了什么东西。 应天棋愣了一下,抬眸朝那个方向望去。 却只看见一片被冬日冷风吹得微微摇曳的植物枝叶。 看起来一派岁月静好,除了有雪,看起来和以往每日并没有什么不同。 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但应天棋心里就是有点不安。 他也不知道那不安从何而来,找不见源头,却又无法忽略。 应天棋抱着坛子蹲在原地,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远处植物层叠的深处。 身后突然响起极轻的脚步声。 应天棋耳尖微动,心脏猛地提起,下意识回头看去。 他的反应有点大,险些一屁股摔在地上,这模样,倒把方南巳吓了一跳。 “?”方南巳手里拎着应天棋的斗篷,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位置,像看呆子一样瞧着应天棋。 看清方南巳的脸后,应天棋才回过神来,松了口气:“你,你怎么出来了?” 方南巳没答,只抬手把斗篷抛给他。 被柔软的斗篷砸了脑袋,应天棋愣了一下,默默抬手将它穿好系紧。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方南巳在旁瞧着,看出这人状态不对,像是正紧绷着。 于是他抬眸扫了眼四周,可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能让这人紧张的东西。 “谢谢,走吧。”应天棋理理斗篷下摆,抱着酒坛子站起身来。 刚才大概是自己的错觉,他不想让方南巳为自己这点没有根据的直觉瞎操心,就什么也没提,只如常站起身来,掸了掸袍摆的雪,边碎碎念: “这可是云仪先前送的胭脂醉,今儿刚好挖出来喝了,尝尝这风靡江南的樱桃果酒究竟是个什么滋……” 话还没说完,应天棋抬眸看向方南巳,却见他正微微皱着眉望向自己身后。 那瞬间,应天棋突然升起点不妙的预感:“……怎么?” 他这话的尾音还没落下,方南巳先动了。 眼前人迎着纷飞的雪花靠近,一把将他捞进了怀里。 应天棋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撞上另一个人的身体,而后一阵天旋地转,脖颈一凉。 是方南巳带着他滚进了雪地中,草叶上堆积的雪花探进他领口,瞬间化成了水。 应天棋被那温度刺得一个激灵。 他下意识缩了下脖子,攥紧了方南巳身上的衣料,还没等问出一句“怎么了”,忽听耳畔一道利风划过,接着便是一道闷响。 应天棋侧眸望去,瞳孔微缩—— 方才他们站过的位置,闪着寒芒的箭矢斜插进草地中,配着一片殷红的雪,格外扎眼。 应天棋没感觉到有哪痛,所以他看见那片被染红的雪花,第一反应是抬手摸摸方南巳的肩背。 方南巳被他捋了两把,也没躲,之后才提醒: “是酒。” “……”听见这话,应天棋再定睛看过去。 果真,是方才混乱间他的手没抱稳,酒坛子滑下去砸在地上摔碎了,红色的果酒伴着四分五裂的瓷片洒了一地。 应天棋松了口气。 他将心放回肚子里,还没来得及遗憾这刚挖出来还一口都没尝到的佳酿,人就被方南巳一把捞了起来。 他几乎是被半拖半抱着冲向了木屋。 看样子形势挺严峻,方南巳先前的思路是对的,刚才应天棋的对危险的直觉也是正确的。 应天棋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自己乱动只会给方南巳添麻烦,便一动不动任他摆弄。 绛雪离木屋并不远,中途也没冒出什么奇怪的箭或者人,但应天棋知道他们已经被盯上了。 他和方南巳回了木屋,方南巳确定暂时安全才松开他,而后没有一瞬停顿,立刻伸手摸向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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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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