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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别的东西,不尝就不尝了,也就听个乐子。 但这可是烧鸡。 还是有着祖传秘方手艺的古法烧鸡。 应天棋对其他肉类不大感冒,唯独对禽肉情有独钟,其中最爱的就是鸡。 如果一頓饭菜里没有鸡肉,那这頓饭对他来说跟没吃也没什么区别。 在没有网络营销没有科技狠活的大宣就能帶动旅游业和城市推广的烧鸡…… 应天棋看向方南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们去吧!” 方南巳微一挑眉,明知故问:“去哪?” “虞城!” 应天棋的眼睛都要飘出星星来了,方南巳瞥他一眼,搬来苏言方才那句让应天棋颇为动摇的话: “一来一回要多花三四时辰。” “也没事。”应天棋挥挥手: “这难得出来一趟,来都来了,自然是要体验一下各地的美食和风土人情,成大事者也不在这三四个时辰!” 于是今夜落脚地就这么定下了。 傍晚时分,一行人在山林间找到一泓溪水,捡了些幹柴架起篝火,打算用过晚饭后休整片刻便动身往虞城去。 他们运气不错,溪水里还有小鱼,苏言捉了几尾来,去了鳞掏干净内脏,给应天棋烤着吃。 应天棋拿着木棍,把穿好的小鱼架在火上烤着,兴致缺缺。 按理说,越往南走应该越暖和才对,但太阳下山后风一吹还是凉,尤其他们现在是在山里,天气阴寒,就算是坐在篝火边,应天棋也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他自己没多在意,只默默离篝火又近了些。 手里的鱼快熟了,飘着香味滋滋冒油,应天棋正打算凑近瞧瞧烤得如何了,但下一瞬却是眼前一黑—— 有人往他头上丢了件披风。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因为应天棋闻到了衣料上的味道。 他扒拉开披风,看了眼坐在自己身边的方南巳:“谢谢。” 方南巳没应他的谢,只另道: “出门不帶衣裳不带饮水不带干粮,你当真是没出过远门,十三日的路程,拢共就带了颗脑袋。” “我……”应天棋有苦难言。 他是真忘了。 他只想着南巳物流能带着他这大件直达江南。 却忘了物流是需要时间的,这段路也是需要他自己跟着队伍走的,出发时光顾着带神奇纸片神奇毛笔和桀桀桀胡须等关键道具,对日常必须用品那是忘得一干二净。 以至于他身上这套换洗衣物都是捡了苏言的来穿,也幸亏苏言和他身形差不多,否则换了方南巳或者队伍里其他人高马大的汉子,应天棋穿个裤子都得拖地。 那就是真丢人了。 千错万错,还真都是自己的错。 应天棋拒绝继续这个话题,只把手里烤好的鱼递给了方南巳。 方南巳看看鱼,又看看他,微一挑眉: “作甚?” “给你吃。”应天棋把烤鱼朝他晃晃: “我不饿,没胃口,不想吃。” 方南巳瞧着他,片刻轻嗤一声,抬手从他手里接过烤鱼,意味不明道了句: “陛下脸上写着四个字。” “什么?”应天棋一时没反应过来。 便听方南巳公布了答案: “虞城烧鸡。” “……” 好吧应天棋承认确实有这一部分原因。 他把下巴垫在膝盖上,伸手烤烤火。 实在没话题了,脑门上好像有四只烧鸡在打转,应天棋忍不住问: “你吃过吗,好吃吗?” “一般。”方南巳顿了顿,又答: “你会喜欢。” “为什么?”应天棋有些意外。 方南巳什么时候还研究起自己的口味了? 可方南巳没有解释,只反问一句: “你还有不喜欢的禽肉?” “。”应天棋有点无语地抿抿唇角。 然后发现这话他确实无法反驳。 “不是?” 可他还是不服: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禽肉?” 转转脑子,应天棋想到一个恐怖的可能性: “难道你在御膳房也有人?你,你研究过我的食谱?!” 方南巳没再答话,只垂眸咬了一口手中有点焦的烤鱼。 哪里需要看什么食谱。 走了这五日野路,食材有限,没调剂的时候此人一顿只垂头丧气吃半塊白饼,打到野兔吃一塊白饼,打到鸽子鸭子可吃一块半,打到野鸡,则可高高兴兴吃整整三块。 显而易见。 “大人!” 鱼真的烤焦了,味道发苦,方南巳想把那块焦黑的鱼皮剥掉,但才抬起手,苏言便面色凝重地小跑过来,开门见山: “辰姐来信了。” 方南巳没什么反应。 左右如今都是自己人,他也没避讳,直问: “说什么?” “说弟兄们至今没在含风鎮周边和闽华江渡口查到疑似鄭秉烛死士和锦衣卫探子的人。” 应天棋就坐在方南巳身边,苏言这话他自然也听见了: “什么意思?他们没过闽华江南?” “多半是。” “……不应该啊。”应天棋皱皱眉: “咱都快到了,他们就算边玩边走也不至于这么慢吧?” 应天棋总觉得这事儿有哪儿不对。 他想了想,问: “方南巳,你是怎么查到諸葛问雲人在江南含风镇的?” “巧合。”方南巳答: “沉龙寨两年前在黄山崖劫过一支商队,运的是樱桃酒。方南辰察觉其酿酒工艺与寻常樱桃酒略有不同,多问了一句,得知其产自含风镇。” 应天棋听着:“然后呢?” “但她没听说过江南还有个叫含风镇的地方,便一直记着此事。一年前,她恰好去江南办事,回时想起这事,便绕道去寻了这个镇子,从含风镇一位姓雲的农户手中买到了当年那批口感不同的樱桃酒。” “那个姓云的农户,就是諸葛问云?”应天棋大概猜到了结局。 方南巳点点头: “前段时间,我给了她诸葛问云的画像和特征,要她找人。她偶然想起这茬,便动身前往含风镇,最终确认,‘云先生’多半就是归隐的诸葛问云。” “竟然是这样……?”应天棋有些意外。 方南巳瞧着他这反应,微一挑眉:“你以为如何?” “我以为你们是辗转找到了他的家人,打听到消息,顺藤摸瓜……之类的。” “若真可行,这人也不至于现在才被找见。” 方南巳动动手指,把烤焦的鱼皮剥了下来: “岭北诸葛家到这一代只剩了诸葛问云这一支,诸葛问云父母去得早,他入京前已是孤家寡人,离京后无牵无挂,根本无从查起。” “那这么说的话……” 应天棋有点迟疑: “连你和你姐都是靠这么一连串的巧合才找到人……那鄭秉烛是怎么找见他的?若不是也遇见了这么多巧合,那有没有一种可能……” 应天棋没把话说完,但方南巳懂他的意思: “你是说,郑秉烛或许根本不知道诸葛问云人在何处?” “是啊。”应天棋有点想不明白了: “陈实秋和郑秉烛搞那么大动静,又是死士又是锦衣卫,一路朝江南来,我们提前知道诸葛问云人在江南,所以瞧他那阵仗,自然而然以为他们是去调查劫杀诸葛问云。 “他比咱们早出发,从京城到闵华江最多十日,可这都十多日了,辰姐那边还连根毛都没看见。他们朝江南来却又没过闽华江,要么是警惕性够高藏得够好,把辰姐骗过去了,要么……如果像我们推测的这样,他们其实根本没查到诸葛问云的踪迹,那……” 有一阵夜风刮过,应天棋默默抓紧了身上的披风: “那他们这一遭,是冲着谁来的?”
第95章 六周目 锦衣卫一般直接受皇帝差遣, 单凭郑秉烛是不可能调得动的,想想也知道,这事儿陳实秋指定也有份参与。 但陳实秋……应天棋觉得她算是个挺凉薄的人, 事不关己就不会给眼神,比如, 她跟郑秉烛都是那种关系了,前段时间却也没参与郑秉星的命案, 前往黄山崖剿匪一事还得郑秉烛掏出自家死士去干, 她是一点忙没帮, 連问都没多问一句, 应天棋始终没把他们的关系想得更深,实际上也有这一部分原因。 这次連陈实秋都出手了,说明他们所谋之事很可能已经触及了她手中最核心的利益。 应天棋先入为主,自然以为他们这浩浩荡荡的架势是要去宰诸葛问雲。 但现在这么一推,却发现那二人查到诸葛问雲踪迹的可能性竟如此之低……那他们是去做什么? 现在自个儿在这猜谜也没有意义, 应天棋默默抬手系好披风。 当务之急,还是得先过闽华江,去含风镇把诸葛问云搞定。 队伍休整得差不多,天也逐渐黑透了, 大家各自收拾東西,打算出发前往虞城。 应天棋给他的小白马喂了把草, 见队伍其他人已整装待发, 便踩住马镫翻身上马。 方南巳牵着马立在一旁, 正要灭了最后一堆篝火下令出发,应天棋就那么懒懒瞧着他。 可很快,他借着月光,突然瞥见不遠处飞来了什么東西, 于是立刻出声提醒: “那是什么?” 方南巳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望去,便见一只黑鴉乘着夜色而来。 他微一挑眉:“蘇言。” “是。”蘇言立刻应声,在马背上借力纵跃起身,抬手一接,黑鴉便稳稳停在了他的手臂上。 应天棋瞧着他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在心中啧啧赞叹。 心念一转,他忽又想起,乌鸦这种鸟似乎经常出现在方南巳和蘇言身邊,就自己见过的都已经有好几次了。 话说回来,随意驱策传统认知中难以被驯化的鸟类,这种能力,很难不令应天棋联想到…… 念头刚冒出一半,思绪便頓住。 因为应天棋看见蘇言抬手从乌鸦脚上摸出来一小只信筒,又从筒中抽出来一张纸条。 用乌鸦传信? 既视感更强了。 应天棋一直怀疑方家这姐弟俩是不是和南域有些关系。 现在看来,倒是更加确定了他的猜测。 应天棋微微抬眸,目光落向苏言,瞧着苏言的动作,看着他展开信件,而后又看他缓缓皱了眉。 显然,他的反应也落入了方南巳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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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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