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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暮……阿木……” 晏慈拿着文件袋,突然笑出了声。 他想他知道为什么舟眠一定要待在这个alpha身边了。 这也算是个意外之喜,晏慈慢条斯理地将文件装好扣上,多日来的郁闷在这一刻终于消散了不少。 跋山涉水而来的属下恭敬地站在后面,问他接下来的安排。 “先不急着回去。”矜贵傲慢的alpha语调缓慢,“我那个好哥哥现在正满世界的找我,如果就这么轻易被找到,这些苦岂不是白受了。” “你回首都继续盯着,一点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我回去的时候自然会和你提前说。” “是。” 心腹带着他的消息启程回到首都,临走前晏慈提了一嘴和舟眠有关的那几个人,但对方却回答的很含糊。 舟眠的死讯传出之后那几个人基本也就处于半失联的状态了,有的忙着伤心,有的忙着找人,就连那个失忆的刑澜,曾经也暗中派人打探过beta的下落。 人都死了,一个个居然还这么锲而不舍。 “既然他们想找,那就把消息放出去一点。” 晏慈勾起唇角,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么做会给舟眠带来什么,只是小心眼地惦记着那天他说过的话,想狠狠的出一口恶气。 心腹有点迷茫,问他如何行动。 他轻声道,“也不用放很多,只是留个悬念,告诉他们人没死就行了。” “毕竟比起怀念死去的人,爱而不得才是最让一个人生不如死的,不是吗?” * 岑暮再次见到晏慈时,是在他出院的一个星期后。 他按约定的时间到了目的地,晏慈早就等在那里了。Alpha什么都没说,只是将一个文件袋扔在他面前,然后勉为其难地抬起下颌,示意他打开。 岑暮并不觉得这个文件袋里的会是什么好东西,所有他没有打开,只是瞥了一眼又看向alpha,语气平淡地问,“你怎么还没有离开。” “离开?”晏慈嗤笑一声,“我凭什么离开?” 他看着岑暮,笑容嘲讽,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意味,“而且你以为我离开,你就可以一直霸占他一个人了?” “别做梦了。”晏慈收回笑容,眼中满是冰冷,“你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替身,如果不是因为这双眼睛,他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岑暮表情刹那间空白了一瞬。 “你说什么?” 什么替身,什么眼睛,这个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你还不知道吗?”晏慈适时露出惊讶戏谑的表情,语气满是恶意,“你长得很像之前帮他的一个alpha,那个alpha因他而死所以他一直念念不忘。” 说完,他眯了眯眼睛,“我以为你一直知道这件事呢。” 岑暮缄默不语,实际上从听到替身这个词的时候,alpha便好似停止了呼吸,只是愣愣地盯着他看。 他长得很像其他人? 舟眠只把他当替身? 他有想过晏慈是在骗自己,可就算反复催眠自己,心里的恐慌也避无可避地泄露出来,浮于表面。 “你说谎……”高大的alpha突然弯下了脊背,回想和舟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回想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眸,他不信对方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替身来对待,更不信他对他的好是基于另一个alpha之上。 “我没必要说谎。”晏慈耸了耸肩,抬起下巴示意他打开文件袋,“你把它打开,就知道我有没有在骗你了。” 岑暮偏头,牛皮袋包裹着的文档安静躺在手边,他看着这个裹满蜜糖的残酷事实,明知道不该打开,可心中的自卑和胜负欲却隐隐作祟。 他只想证明自己在舟眠心里有一席之地。 不是替身,不是自责。 那像是一个潘多拉魔盒,引诱他去打开。但实则只要产生这样的念头,没有人能避免。 岑暮抱着侥幸的心理拿起文件,打开的速度也仿佛是在进行一场酷刑,无比缓慢。 一张薄薄的纸重现天日,那里面只记录着一个普通alpha的生平。 晏慈抱起双臂站在一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从忐忑不安到难以置信,那双漆黑的瞳孔一直倒映着alpha不停变换的表情。 他也不介意再添一把火,便慢条斯理地说,“听说你和他一样,名字里都带一个mu?” “阿暮,阿木。”alpha低头笑了一下,“就是不知道他在喊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想得是谁?” 岑暮倏地抬头,可这次面对晏慈玩味的笑容,他却如鲠在咽,说不出一句话。 “你是故意的。”不知替身真假,但他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晏慈并不认识这个阿木。 不然凭他的脾性,不会忍到现在才说。 晏慈不置可否,“是,我并不知道这阿木是谁,但这并不重要,你只要知道这个人他为舟眠而死,在舟眠心里有不可估摸的分量就行了。” 岑暮轻抬眼眸,声音没没有一丝感情,“所以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知难而退?” 晏慈出乎意料地摇了摇头。 他总是那样胜券在握,好像所以事都在掌握之中。 现如今,面对岑暮的质问,他却提出了一个令人咂舌的建议,“你可以不退出,但我一定要加入。” “……什,什么?”岑暮好像突然听不懂人话,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说我想加入你们。” 他仿佛觉得这件事很理所当然,“舟眠他不会同意这件事,但没关系,他的意见并不重要。” “可是你答应了,哪怕他再不愿,也逃不出这里。” 岑暮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你想囚禁他?” 晏慈轻嗤一声,“别说这么难听。” “想把喜欢的东西留在身边,这叫囚禁吗。” “可是他不是东西,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岑暮握紧掌心,眼底隐隐约约浮现出红血丝,显然是被他这种毫无人性的做法震惊到了。 晏慈不以为然,依旧笑着说,“在我没得手之前,再喜欢的东西那也都是东西。” 人也一样,是权衡利弊后赋予了感情,才从一个会蹦会跳的东西变成活生生的人。 “那你就不怕他很你吗?!”岑暮近乎失控地朝他喊。 晏慈突然笑了一声,“你以为他还不够恨我吗?” 笑容逐渐疯魔扭曲,alpha不禁勾起嘴角,“可我要的就是他恨我,却还是离不开我。” 就像一个将结果看得无比重要的人,过程怎么样,重要吗? “当然,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晏慈敛下疯魔的眼神,接着轻声道,“不过没关系,我已经为你找好了一个适当的理由。” “听说舟眠自从怀孕以来一直需要信息素安抚,而且一个alpha还不够,必须要多个alpha的信息素才能助他顺利度过孕期。” 晏慈没意识到岑暮怔愣的表情,自顾自说,“我会加入你们为他提供信息素安抚,你只要打着为他好的旗帜,他就算再不愿意,到头来还是只能老老实实接受。” 这个提议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可现在岑暮的注意力却完全在另一个地方。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你从哪里知道他需要多个alpha的信息素安抚的?” 这件事,舟眠从来没有跟他说过。 上次从卫生所回来,每次他提起这件事,对方也都是支支吾吾不肯说。岑暮一直以为他是怕自己担心。 “你居然还不知道?”晏慈没忍住笑出了声。 看来他对岑暮的定位还是太高了,果然,替身就是替身。 看着他的眼神中突然就多了一丝可怜,晏慈慢条斯理地将散落的文件整理好,指尖扫过文档上那个alpha的眉眼,他突然抬眼看着岑暮,语气意味深长,“不过这也怪不了舟眠,” “如果是原来的阿木,他肯定会如实相告的。” 说完,他拿着文件扬长而去,只留下岑暮一人孤零零待在原地。 谎言和爱意交织而成的大网将岑暮牢牢罩住,他抬头看着天空,却发现眼前只剩相片般的灰白。 第207章 裂缝 * “我听小停说,你前几天去见了一趟晏慈。” 很平凡的一天,本该安静的餐桌上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开始气氛紧张。 舟眠放下碗筷,食不知味地看着面前的饭菜。 瓷碗撞击的清脆声让岑暮动作一顿,没过多久,他也一并放下碗筷,垂眸轻声道,“是。” 说完抬头,他看到舟眠面色不变,甚至笑着给自己夹了一块肉。 “你们说了什么?” 他装作漫不经心地询问岑暮,但脸上的笑容太过牵强,早就被岑暮一眼识破。Alpha双手置于膝上,头一次对他撒了个谎,“没什么。” 他若无其事地将舟眠给自己夹的肉塞到嘴里,大口大口地吃完。却没发现低头咀嚼时,舟眠的神色突然凝滞了一瞬。 气氛从紧张进化到了另一个阶段,舟眠看着碗里的饭发呆,而岑暮则是一如既往沉默地吃饭,连头都不抬一下。 这样的场景放在以前是很温馨的画面,可潜移默化中,两个人的心都变了,就算再拼命想要回到过去,得到的也不过只是一地狼藉。 舟眠机械般地往嘴里送东西,他吃得又少又慢,碗里还有半碗饭的时候岑暮已然吃完所有。Alpha端着碗站起来,准备去厨房收拾。 看到对方转身,舟眠蓦然抬头喊了声他的名字。 岑暮脚微顿,深吸一口气后转身笑着问他,“怎么了?” “你……”舟眠默默攥紧指尖,心一瞬间跳到了嗓子眼里,“你就没有其他的事想和我说吗?” 他不是不信任岑暮,只是晏慈这个人偏执自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而且对方精于心计,知道过了不了自己这一关,就会从别人那里下手,可纵观他周围,只有一个岑暮。 舟眠实在后怕。 他仰头,琥珀般的瞳孔折射出流光溢彩,明明深处陋室,灰扑扑的色彩却没有压下beta半点容色。 岑暮眼中的舟眠是不可亵玩的月亮,他不小心掉在这片泥潭里,又恰巧被自己捡走。 他做了一个无与伦比的美梦,而现在,有人想要和他共享月亮。 可笑,荒谬。 岑暮蓦地笑了一声,他的笑声并不大声,舟眠却如同惊弓之鸟条件反射地颤了下肩膀。 他眼看着alpha走到自己面前,小山一般的身体蹲下,然后牢牢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舟眠惴惴不安地抿起唇瓣,想要挣开他的钳制,但alpha力气也如大山一样不可撼动。他就蹲在那里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舟眠有些后怕地喊他的名字,“阿暮……” 可岑暮脸上的温情却突然消失。 他声音冷了下来,“我不想听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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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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