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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种事说着简单,做起来却是难如登天。 舟眠头疼地扶额,疲惫道,“你不懂他们……他们一个个都是疯子,如果知道我还活着,是不会放过我的。” 闻言,岑暮紧抿着唇,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可比起这个,他更在意舟眠答应那个alpha留在新乡的事。 “那为什么偏要让他留在这里?解决的方法有很多,我们可以再找一个两全的办法。” “如何两全?”舟眠只觉得他这句话真的很天真,“我是死过一次才能从那里逃出来,你告诉我,还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永远都不被他们找到?” 他叹了口气,转身牵起alpha的手,软下语气说,“阿暮,我留他在这里从来就没有别的意思,你其实可以不用这么敏感的。” 舟眠其实对岑暮了解的很透彻,他想alpha这么说大概也是因为怕自己离开新乡。这种情况情急之下冲动一点很正常,作为他的爱人,舟眠有足够的耐心纾解他的不安和忐忑。 “你完全不需要害怕,因为现在我的人是你的,心也是你的,谁都不能把我从你身边抢走。” 听着耳边的安抚,岑暮垂下眼眸,慢慢握紧舟眠的手。 他该怎样和舟眠诉说自己内心的惶恐? 晏慈最会骗人,可他有句话却真真切切说到了点子上。 那就是舟眠终究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二人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仿若镜花水月,岑暮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可梦只是梦,等到梦醒了这个人就要离开自己回到他该去的地方,而自己,不过只是他漫长的一生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存在。 岑暮无法掩盖自己阴暗的内心,就像晏慈说的癞蛤蟆吃天鹅肉,他这样的出身永远配不上舟眠。 “……” 千言万语犹在嘴边,等到真的要说时却如鲠在咽,难以诉说。 岑暮没说话,只是紧紧抱住舟眠,渴望从他跳动的脉搏里找到一丝被爱的证明。 “我说过,不会离开你的。”舟眠耐心安抚着不安地爱人,但那温热的胸口紧紧相贴之时,爱人的心跳却渐渐慢下,再也不是充斥着满满爱意的频率。 有些事,一旦产生裂痕,大厦将倾不过指日可待。 …… 晏慈这次仿佛真的下定决心想要留在舟眠身边,他那娇生惯养的皮肉真真在台阶上跪了三天。 刚开始舟眠还不以为然,本着不想让他好过的念头一大早便泼了满满一大盆冰水浇在门口。乡下天气冷,冷风一吹过湿衣服便透骨的凉,他想借此让晏慈知难而退,但不想他下了死心,非要跪倒舟眠心软不可。 舟眠隔着门缝冷眼瞧着他一动不动跪在地上,身上的衬衫紧巴巴黏着皮肤的可怜模样。 盯久了,岑暮有所察觉,以为他是心疼了,烦躁地扔下手中的苞米,手臂一伸直接捞过发呆的舟眠,将他按在大腿上亲了起来。 舟眠毫无防备,一眨眼就看见alpha不悦皱起的眉眼,他还没来得及出声,所有话语就被岑暮尽数夺走。 男人像抱小孩一样将他抱起来绕着院子里走了几圈,颠簸的姿势让舟眠重心不稳,只能抱着他的脖子才可以稳住自己的身体。 唾液交换的声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突兀,舟眠被他抵达朱红色的木门上,还没关严实的大门立即发生一声清响。意识到他想做什么,舟眠僵着身体不敢动,一双愤怒的眼睛却无时无刻都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岑暮好像看到又好像没看到,更加用力发狠地吻他。 不仅如此,alpha还释放出致命的信息素不断诱惑孕期敏感的beta,舟眠毫无招架之力,被抵在门上,在和晏慈一门之隔的地方弄脏了衣服。 最后还是呜咽着向他求饶,才让占有欲十足的alpha软心下来,放过自己。 而且不止是白天,那天晚上岑暮也要地很凶。 最后是舟眠把眼睛哭肿了,浑身上下被榨干地再也流不出一点汁水,alpha才好心的关掉了灯。 但关灯后,舟眠依旧没有逃过严厉的责问,这个平时沉默木讷的alpha此刻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掐着他的腰问他今天下午是不是在偷看晏慈,是不是心软了。 舟眠欲哭无泪地陷在他怀里,浑身上下一点劲儿都没就被人按在被子里深吻。 说对了还好,但如果说了让对方不满意的回答就会被狠狠掌掴臀肉,像家长对待不听话的小孩似的,没有一点尊严。 以为是岑暮不安之下的反应,舟眠大度地纵容了他这些过激的行为。但他没想到,这些都只是小试牛刀,等到再后面晏慈留下来的决心愈发强烈,岑暮的行为便也愈发反常。 三天一过,翌日打开大门的时候,舟眠发现了晕倒在地的晏慈。 也不算是晕倒,因为在听到门被打开的时候,躺在地上的alpha还意识不清地看了他一眼。 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满是红血丝,只是三天,他的脸颊便泛起了一股苍白的死气,身上的矜贵和傲慢也消失殆尽。 看到他这样,舟眠却并没有很开心。 他走到晏慈身前,脚尖踢了下他的手臂,淡声问了句,“还能站起来吗?” 晏慈艰难地点头,他撑着手臂从地上爬起来,洁白的衬衫布满脏污,长时间接触地面的膝盖被磨到红肿破皮,透着几分狰狞。 舟眠扫了一眼,目光落在那青紫的伤口时顿了一下,紧接着又像是没看到,继续说,“跪够了就离开这里吧,别再来了。” 晏慈立即抬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带着些许倔强,“你不是说……只要我跪够三天,就让我留在这里……” “是啊。”舟眠扯了扯嘴角,“但我只是说说,没想到你还真信了。” 他敛眉,盯着面前这个从未如此狼狈的alpha,语气毫无波澜,“我不会承诺一个毫无可信度的骗子,你信了,你受累了,那也是你自讨苦吃。” “那你就不怕他们知道你在这里?”晏慈掐进掌心,面色阴沉。 “我没什么好怕的。” 晏慈的眼皮突然狠狠跳了一下。 “什么?” “真的。” 舟眠继续说,“被抓到大不了就是被重新关起来,放在之前我还会苦苦挣扎,但现在……我累了。” 他低头轻轻抚摸自己的肚子,露出的笑容温柔平和,这样的表情他从来不愿意施舍给他们。 他笑着说,“至少回到那个地方前,我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这就足够了。” 不知为何,晏慈居然从他的表情和语气中听到了一丝生无可恋,这比舟眠漠视和愤怒的神情更让他惴惴不安。 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像条落魄短腿的狗,伸手死死握住beta纤细的手腕,然后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休想。” 听他的话,是想用死来解脱? 可死亡是这世上最难也最容易的事。 “随你们怎么想吧。”舟眠低眸扯掉他的手,轻声道,“你们不给我活路,我还能怎么办。” 说完,他转身,身影渐渐没入那扇朱红色的大门里,晏慈惶惶不安地看着他落寞坚毅的背影,手里握着一捧黄沙泥土。 三天来不眠不休等待一个答案,此刻功亏一篑,他终于脱力倒了下去。 ------- 作者有话说:这个世界快要结束了,准备下个世界写轮椅上的病弱少爷[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一想到小眠眠又要开始狠狠虐狗就开心 第206章 替身 晏慈被人抬进卫生所躺了三天,他膝盖上的伤很严重,近乎血肉模糊,进去的时候裤子上的布料已经完全和皮肤黏上了,医生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处理妥当。 除了膝盖,因为几天没有进食,他的胃也出了点问题。现在只能吃一些温热的流食满足基本营养需求。 当天晚上,岑暮将这件事告诉舟眠的时候,舟眠没有反应,只是轻轻点了个头。 微弱的灯光落在beta精致疲倦的侧脸上,岑暮悄悄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什么表情,又躬身为他添了一次洗脚水。 Alpha半跪在舟眠身前,小山一般的身躯蕴涵着无限爆发力,那双粗糙的大手托起beta白皙的双脚,而后轻柔地用温水洗涤。 舟眠似乎是困了,撑着下颌微微慢慢合上了眼。见此,岑暮的动作更轻了,直到手里的双足被泡的白里透红,他才用干燥的毛巾擦净那上面的水渍,站起来将昏昏欲睡的人抱到床上。 一挨到温暖的被窝,舟眠习惯性卷起被子往里面靠了点。岑暮目光柔和地看着面前的一切,加快自己的洗漱速度,几分钟后,他关上外面的大灯只留下里面的小灯,将被子掀开一点钻了进去。 无比自然地搂过舟眠的腰,但这次对方却没像之前那样亲昵地靠过去。 挣脱那只禁锢的手臂,舟眠背对着岑暮,不自觉往里面睡了一点。 “……” 岑暮张了张嘴,伸出去的手就僵硬地顿在空中。 “……睡觉吧。”舟眠闷在被窝里轻声说了一句。 紧接着,他将被子盖到头顶,完全阻挡住了alpha射来的目光。岑暮看着他抗拒的背影,心尖突然疼了一下。 喉咙无比干涩,他匆忙地点了几个头,又哑声道,“那你早点睡,明天早上我起来叫你吃饭。” “……” 回应他的只是舟眠一动不动的背影。 岑暮一点一点收回手,不知何时,心中的苦涩已然蔓延至全身,将手放在二人之间的空隙中,他不断收紧掌心,拼命想要找寻舟眠留下的余温。 明明屋内这么温暖,他的心却像是置身于万里冰川。 * 祸害遗千年这句话用在晏慈身上真真是量身定制,一场车祸没能摔死他,三天惩罚也只是让他躺了几天。就连医生也翻了好几次他的病历,连连咂舌这人真是好命。 三天一过,他又像个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地出了院。 但这次晏慈学乖了,没有擅作主张先去找舟眠,而是拿着自己人从外面打探到的消息找到了岑暮,试图从他这里钻空子。 说来也巧,他的人送来的消息里,有一条是说舟眠在被蒋兆囚禁的那段时间里结识了一个普通的alpha,而且两个人不知道怎么的就在蒋兆眼皮子底下勾搭上了,后面事情败露,蒋兆亲自逼舟眠杀了那个alpha,断了他所有的后路。 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晏慈还不以为然,毕竟他想以舟眠的吸引力,没有哪个alpha可以抗拒得了。可当看到那个alpha的个人信息和照片之时,晏慈却罕见地愣了一下。 文件袋里薄薄的一张纸便是那个alpha的一生,出身平凡,资质平庸,就连相貌,也属于扔在人群中一眼就认不出来的那种。 但就是这张脸,他的眼睛却和岑暮有八分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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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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