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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知道了一笑而过,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只有温希。 只有温希一天天看着女人不断隆起的肚子,眼中的稚嫩一点点褪去,变得沉默寡言,心事重重。 但或许是玫瑰园的那一次邂逅,女人并不厌恶温希,相反,还对她颇有好感。 女人说霍利斯庄园的玫瑰是自己见过最美的玫瑰,温希便迎其所好,每天都会往她的房间送上一只新鲜的玫瑰。 日复一日,他们的关系愈发亲密。 她貌美却又无知,温希不费一兵一卒,便让女人全心全意开始相信自己。 可是这点信任在温希眼中算得了什么? 他失去了母亲的爱护,父亲的信任,如果这个孩子平安出生,那这个地方还有他的立足之地吗? 温希不知道,他只知道,有些事,一旦做了,就绝对不能回头。 那个女人的生日上,他邀请她去玫瑰园的空中楼阁一聚,温希知道她喜欢玫瑰所以不可能拒绝自己的请求,于是那一天,他毫不犹豫地将女人推下了楼阁,连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起——全部绞杀。 意料之中,父亲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或许是真的对这个女人上了心,又或许只是在伤心失去了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他勃然大怒,狠狠甩了温希几个巴掌,又将他一脚踢进密室,足足将他关了一个月才出来。 那一个月,温希过得连狗都不如,但他却从来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 他不会允许任何带着这个家族血脉的孩子从别的女人肚子里跑出来,因为只有他,才是霍利斯家族,真正的继承人。 回忆结束,温希神色平淡地吹灭身边不断摇晃的烛火。 刹那间,密室暗了很多,他嘴角噙着一抹笑,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的女人,说“我不会忘记这些事,也不会后悔过自己的所做的一切。” 他继续说,“但母亲只是因为需要一把合适称心的刀,所以想起了我。同样,我不是圣人,如果没有同等的报酬,我为为什么要帮您做这种吃力又不讨好的事呢?” 梅蒂娜了然,掀开眼皮瞥了他一眼,“你要什么?” 温希轻笑,启唇,“舟眠。” 梅蒂娜一愣,反应过来眯起眼睛,反问他,“你再说一遍。” 温希直视她,“我要和舟眠在一起,我要和他结婚,我要他成为未来霍利斯家族唯一的男主人……” “啪!” “放肆!” 梅蒂娜忍无可忍地给了温希一巴掌,她颤着手,怒不可竭地看着面前的青年,胸膛剧烈起伏。 “他好歹是你名义上的兄弟,你这么做的时候有考虑过他的想法,他的未来吗!” 温希捂着滚烫的脸颊,牙尖顶着上颚,轻笑着看向梅蒂娜,“我的未来,就是他的未来。” “如果没有那场意外,我和他本应该是年少相识,我这么做,哪里错了?” 温希嗤笑,眯着眼看向梅蒂娜,“更何况母亲您现在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质问我?” “您明明知道舟眠流落在外,却甘心放他在外面受罪,您也清楚一个平民在约尔堡会遭受什么,却对他不闻不问,任凭他遭受别人的欺凌。您扪心自问,在您心中,究竟是仇恨重要,还是他重要?” 梅蒂娜面色尽失,女人张了张嘴,“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让他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一生!” “安稳?”温希齿尖滚过这两个字,啼笑皆非道,“既然想让他安稳,那么当初就不应该让他来到这里!” “一边想着让他安稳,一边又将他卷进这场风波,母亲,您知不知道,从您第一次按耐不住跑去东方看他,他这一生就注定无法安稳了。” 温希敛着眉,面无表情地审视面前的女人,梅蒂娜则像是丢了魂似的,愣愣地重复他的话,“我不应该去看他……” 可是她怎么可能按捺得住? 舟眠是她十月怀胎才生下来的孩子,也是她和自己最爱的男人的结晶,一出生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就被偷到遥远的东方。这么多年她一直活在仇恨和憎恶中,可偶尔累的时候都会想起这个可怜的孩子,这个孩子和她血浓于水,她如何置之不理,又如何放得下? 梅蒂娜眼角湿润,她仰起头将眼中的热泪憋回去,正声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我没有错。” 温希欲言又止,梅蒂娜冷冷直视他,“总之,只要我活在这世上一天,你的要求我就不可能同意,你死了这份心吧。” 温希闻言并不气愤,甚至笑了起来,他看着这个无懈可击,嘴硬心更硬的女人,挑了挑眉,说,“我只是提出请求,并没有要求母亲同意我的请求。” 梅蒂娜蹙眉看向他,温希却不再回答她,“至于您说的计划,我会给您一个更完美的答卷。” 他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下自己凌乱的衣领,在女人满是疑惑的目光下,转过身打开密室的门。 第94章 枯木。逢春 时间匆匆飞逝,一晃眼,距舟眠回到滨城已经过了整整一周。 这几天,舟眠一直在家和医院间来回奔波照顾舒曼,或许是上天怜悯,本来已经一脚踏进鬼门关的舒曼这几天居然渐渐好转了起来。不说完全痊愈,但脸色和身体状况看着确实比先前好了许多。 舟眠难掩喜色,每天都守在舒曼床边,趁她清醒时多和她说些话。他将这件好事告诉舒曼,告诉她她的病症并未无可救药,还安慰舒曼只要好好修养,终有一天会好起来。 舒曼闻言只是轻轻笑了一声,她看着舟眠一脸严肃的模样,心里泛起无尽酸楚。 她自己最清楚自己的身体,自然也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好转不过是回光返照,这具即将燃尽的躯体还能撑到现在,完全是因为她的心中还有一丝对人世间的眷恋。 但是舒曼不知道这份眷恋到底还能撑多久,有生之年,她应该是看不到舟眠真正长大的那一天了。 女人虚虚握着舟眠纤瘦的手腕,放在手中轻轻掂了一下,没有反驳他的话,只是将所有情绪全部压在心中,笑着说,“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舟眠沉浸在舒曼还能恢复的喜悦中,没察觉到她落寞地语气。他握着舒曼的手,趴在她的床边,就像儿时她在床上缝衣服,舟眠就在小木板上写作业那样静静看着她,眼神宁静而幽深。 舒曼柔下眉眼,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舟眠的头,两个人突然间又像是回到了十年前的日子,舟眠嗅着女人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气息,更加用力地握着她的手腕。 正午阳光和煦,微风正好,他们之间没有只言片语,舟眠却希望时间能够永远停在这一刻。但天不遂他愿,偏偏是这么温馨的时刻,一阵敲门声猝然打断了二人温馨的氛围。 舟眠从病床上抬起头,蹙眉看向门外,眼中带着一丝不满。 舒曼将他的神色看在眼中,她轻轻拍了拍舟眠的手背,安抚他,“小舟,去看看外面是谁。” 舟眠抿着唇站起来,他走到门口打开门,原以为会是林初南和林姨,但在看到面前人那张脸时,舟眠的好心情瞬间一扫而空。 他拧着眉,不悦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叶筠提着水果篮,闻言局促地看了他一眼,他扬了扬手中的篮子,小心翼翼观察舟眠的神色,轻声道,“我是来看看阿姨的。” 就只是看看这么简单? 舟眠对他十万个不放心,看到他那张脸下意识就要关门,叶筠眼疾手快地挤了进来,好声好气地说,“学长,我今天来真的只是来看看的,你别防我。” 二人的动静传到房中,舒曼本来是在看窗外,听到他们争执的声音便艰难地看向门外,喊道,“是谁来了啊?” 舟眠关门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知道现在就算把叶筠赶出去也晚了,于是警告似的看了叶筠一眼,然后将门打开,放他进来。 “公学里的一个同学。”舟眠不轻不淡地回了舒曼一句。 舒曼一听是他在约尔堡的同学,顿时柔下眼眸,还急急忙忙地让舟眠找椅子给叶筠坐下。 叶筠放下水果篮,拘谨地朝女人笑了一下,“阿姨好。” 舒曼笑笑,“是小舟的朋友就不用那么客气,坐下说话。” 叶筠垂眸,坐在舟眠给他拖过来的椅子上,舒曼在舟眠的搀扶下慢慢支起身体靠在床上,看到叶筠的第一面,女人愣了一下,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遍叶筠,最后才轻笑着说,“你和小舟是在约尔堡才认识的?” 舟眠坐在一旁给舒曼削苹果,叶筠隐晦地看了一眼他,点了点头,“学长大我两级,我是今年才入学的。” “这样。”舒曼若有所思地点头,抬头看见叶筠疑惑的模样,她笑着解释,“你不用害怕,我年纪大了眼睛也不中用,刚才乍一看花了眼,还以为你是小舟以前的朋友,所以才这么问的。” 舟眠削苹果的动作一顿,他不解地看向舒曼,眼中充满不解。 在滨城上学时他性格古怪僻静,不管什么时候都带着口罩,根本没人想接近他,所以他什么时候多了个朋友? 舟眠的目光太过强烈,舒曼笑着瞥了他一眼,说,“你高三那年不是从外面带回来了个小男生?你还跟我介绍他是你的朋友,那可是你第一次带人回家,我记得很清楚。” 舟眠张了张嘴,因这段陌生的记忆而哑口无言,他蹙起眉,在心里喊了一声314。 314:【!!!】 【我亲爱的宿主大人有何吩咐?】 舟眠,“我的记忆是不是还有缺失的?” 314:【嗯……根据目前剧情判定,宿主的记忆很完整,但也不排除随着后续剧情发展,发生一些些小变故啦!】 舟眠直觉不妙,“比如?” 314支支吾吾,用讨好的语气说,【额……比如,比如世界崩坏后加上了点宿主不知道的剧情。】 舟眠语气沉下,“额外的剧情?” 314因他阴沉的声音而瑟瑟发抖,【……就是每个狗血文里都会存在的狗血情节,哈哈哈无伤大雅了……】 话还没说完,舟眠面无表情地掐掉和314的联络,他深吸一口气,短短几秒钟心里骂了无数遍傻X主系统,但在舒曼看过来的那一刻,舟眠还是扯了扯嘴角,含糊道,“您记错了,没有这件事。” 身旁,端坐着的叶筠默默握紧拳头,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怎么可能没有?”舒曼半信半疑地看着舟眠,隐约觉得不对劲。 虽说这件事确实是过了两年,她现在的记性也很差,可那是舟眠唯一带回来的朋友,舒曼印象很深。 “真的没有。”舟眠轻笑,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递到舒曼面前,“您别想了,先吃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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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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