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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武得令,缚好车夫,便驾车走了。 薛璟则寻到就在一旁的太平茶肆后门,纵身跃了进去。 正巧,那小厮正端着一壶茶水,在水台边似乎正要清洗。 他没想到有人竟会翻墙而入,吓得差点打翻手中茶盏。 方才他就听见那车夫的鬼叫,这才赶紧将那少年用过的茶盏拿出来清洗,以免惹了是非。 没想到这是非现下已经在眼前了,还快步上前,一把摁住他要倒茶水的手:“里头是什么?” 小厮使足了劲儿,手中茶盏却分毫不动,只得尴尬地笑道:“这、这是客人用过的茶。小公子怎么突然跑来后院了?” “什么茶?”薛璟没理他的话,继续问话。 小厮赶紧摇摇头。 薛璟抬手捏住他的后脖颈:“你一个茶肆小厮,竟不知客人喝的是什么茶?” 那小厮怕得要哭,却还是硬扯着嘴角:“不、不是小的送的......” “那是谁送的?” 脖颈间的手指慢慢收紧,把那小厮疼得龇牙咧嘴。 “公、公子饶命啊!是、是小的送的!” “送给谁的?” “是、是一个清秀的小公子,就是不太爱笑。小的此前也没见过,不、不认得……” 那小厮干脆松开了手里的杯盏,两手探到后头,想要拨开薛璟铁钳一般的手。 “然后呢?” “然、然后......” 小二睁眼看了看眼前面色愈发阴鸷的少年,吓得双腿一软,跪了下去:“公子饶命啊!小的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当时正要泡茶,又来了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公子,看着挺谦和,同小的问了楼上那小公子的事情。” “小的就同他聊了几句,他嘱咐小的,一会儿给楼上那小公子喊辆马车,送到湖畔的一处草庐。小的想,两位应该是友人,便应下来了。谁知,茶送上去没多久,楼上那位小公子,就昏在了桌上!这茶、这茶......” 他苦着脸,欲哭无泪:“这茶里,也不知何时被加了些东西。小的......小的实在害怕惹祸上身,所以才......” 薛璟盯着他的脸,见他不似作伪,又问道:“那人去了哪儿?” “说完话他就走了,小的往外瞥了一眼,在街角处上了一架顶气派的马车。公子、公子,小的真的不知道是怎的回事,求公子饶过小的吧!” 见再问不出来什么,薛璟一把扔开那小厮,将茶盏带上,往许府走去。 只是这一路颇有疑惑。 叶境成武功几近大成,平日里,便将文武放在许怀琛身边,若他始终清醒,在京城绝无遇险可能。 可怎的会无故独自跑到翠秀湖边,误饮了加了料的茶水? 此事必有蹊跷,且与那个上了气派马车的少年有关。 方才在巷中听见的那阵哒哒马蹄,很可能便是那辆气派马车。 如今知道事情败露,他们应当不会再去那湖畔草庐,想抓现行是不可能了。 只能等文儿的信儿了。 他看着手中杯盏,有些宛然。 今日幸得三狗子报信,不然也不知叶境成会遇上何事。 记得前世许怀琛便大概在此时性格大变,与叶境成分道扬镳。想来,应当是与此事有关。 待到了许府,他将手上杯盏交给浮白,让他找个大夫看看这药性,随即就要往里走,去寻许怀琛。 没想到竟被浮白拦下:“薛公子......我们家少爷今日,怕是不得空。” 不得空? 不是才回来? “他在照看叶境成?” “对、对。回头得空了,少爷会亲自上门寻您,不如,您今日就先请回吧?” 浮白满脸尴尬。 薛璟也未作他想,点点头,交代他记得去寻大夫,便回了将军府。 文武的审讯也需要时间,他先回去,等着许怀琛一并上门便是。 文武的消息先至。 审讯后,那车夫确实什么也不知,只是得了信,要将人运走。 探子去查了那小二,确也是无辜。 这下,罪魁怕是就在那马车之中了。 文儿那日差了周边探子,跟着马车一道七拐八弯,最后停在了一处小院前。 从车上下来的,竟是杨锦逸和柳二。 如此看来,去找那茶肆小二的,应当就是柳二。 这该死的杨锦逸对叶境成下手,大概与许怀琛有关。 只是,不知他们如何得了叶境成踪迹,也不知柳二如何避人耳目往茶中下了药。 更令人烦闷的是,如今他们并无证据,也无法打将过去,逼这两人承认,竟只能生生吃下这闷亏。 万幸的是,叶境成最终没事。 ......应当没事。 但不知许怀琛这几日究竟在忙活什么,竟一直未来找他。 他的事未了,薛璟又不方便唐突上门。 这一等,便等到了与柳常安约好去普济寺那日。 见许怀琛仍未上门,也未闻恶信,他便一早起来捯饬,想着今日上香回来又该带小狸奴去哪儿。 仲秋一过,天气渐冷,尤其山间更甚。 薛璟挑了件浅色大氅给柳常安备上,正准备出门。 突然,福伯带着浮白进了松风苑。 浮白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进来,一见薛璟就着急忙慌地道:“薛公子!不好了!我家少爷今日一早自己一人出城了!” ------- 作者有话说:这个大剧情过完,大柳就要来了![坏笑] 不确定有没有一些没交代清楚的,如果有的话,或者有想看的彩蛋,可以评论里留言,能写的我尽量在作话里放出来[害羞][害羞]
第86章 山寨 许怀琛是国舅幺子, 虽未任要职,但觊觎的人也不在少数。 平日里在京中都有专人护卫,今日怎会一人出城? 浮白急得快要哭了出来:“叶公子今日一早就带着文武走了, 说是要回江南,少爷当时就骑马追了出去。夫人知道后, 也不好大动干戈,只能按下此事,悄悄派了些人马去寻。可少爷单人快马的, 小的担心......” 文武此前一直被叶境成放在许怀琛身边, 让他向来有恃无恐,如今竟被一并带走, 那他情急之下,怕是只能一人匆忙出城了。 而一行人确实不如一人来得灵活。 但薛璟闻言十分疑惑。 叶境成不是已被许怀琛救下了, 怎的二人还是分道扬镳了? 薛璟原本想要细问,但眼下情形容不得耽搁,他准备赏景的怡然情志也立即烟消云散。 “我知道了。” 他揉着突突跳的额角,让书言即刻备马。 至于今日的相约...... 情况紧急, 他只能请福伯去乔府告知柳常安一声, 今日遇了急事, 改日再去上香。 临行前, 他恋恋不舍地摸了摸手中那件浅色大氅, 心下叹息。 只能来日赔罪了。 柳常安收到信时,已准备妥当,就等着薛璟上门。乍然一听这消息, 多少有些失落。 但他知道,薛璟将来必不可能以文官身份入朝,科考过后, 自然有需要忙碌之事,便也未放在心上。 如今乔翰生已将当时从柳家分得的铺子田庄交还,正手把手地教他如何打理,他便专心地学。 只是乔翰生教得似乎有些着急,还常心不在焉。 “舅舅,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乔翰生向来是有些急性子,但忙起来时,亦能全神贯注,有条不紊。 如今这幅模样,让柳常安有些担忧。 乔翰生听得这一问,猛地回神,才发现手指在算盘上停了许久。 “哦,无事无事,方才在想铺子里的事。近日有人眼红家中瑞香林的生意,使了些绊子。不过不打紧,这也是常有的事。你如今自己打理铺子,来日也不免碰上,留心些就是了。” 他继续着手中动作,带着柳常安将这年铺子中的账目清算完毕,又教了他些采买售卖、用人之法,才又匆匆去了瑞香林。 * 城外,薛璟一路纵马南行了近一个时辰,都只见满路烟尘和往来零星的路人。 “少爷!许三少不会没走这条道吧?” 书言这两年也蹿了个儿,跟着薛璟在战场磨练了一番,如今已有几分前世副将的模样。 “不可能!南行只有这一条路!” 薛璟一边甩着马鞭,一边喊道。 自浮白发现许怀琛出城,再到将军府报信,期间本就耗了不少时间。许怀琛的照夜白又极好极快,他紧赶慢赶,若对方不停,他怕是一时难以赶上。 三人又行了没多久,从一旁小道上,踢踢踏踏地传来一阵马蹄。 一匹通体雪白,套着描金笼头马鞍的快马逆风而来,但马背上却没了人影。 “少爷!我家少爷呢!” 跟来的浮白一见照夜白身上失了许怀琛的踪迹,当即吓得哭了出来。 薛璟赶忙上前制住照夜白,探手摸了摸马鞍。 还尚有余温,人刚走不算久。 浮白连滚带爬地翻身下马,抓着照夜白的马笼头,着急道:“小白!小白!少爷呢?你快带我去找少爷啊!” 那马也不知听没听懂,但极通人性,见了熟人,又一转身,踢踢踏踏地迈着蹄子往来路跑。 那路并非官道,只是条通往山间的小土路。时至入秋,芒草衰微,一片枯黄萧瑟。 行了不多时,那照夜白在一处山脚停下,原地绕着转圈。 薛璟下马一看,见满地的繁杂脚印,似有多人在此缠斗过。 “公子!薛公子!这是少爷衣裳上的饰物!” 浮白眼尖,看见了路边黄草中有个莹润之物,上前翻找,竟是一颗小指甲盖大小的黄玉,隐在一片枯黄间,不慎清晰。 “你确定?” 薛璟从他手中接过那枚黄玉珠仔细看了看,问道。 浮白点头如捣蒜:“当然!今早是我为少爷更的衣,一身霁青的圆领袍子,领襟上镶着一圈这黄玉珠子!” 薛璟扫视四方,空无一人,只有凌乱的脚印往一处山坳里延伸。 “你去找许家那些出城寻人的府卫,将他们带来此处,切勿惊动他人。” 他将那枚黄玉丢回给浮白,吩咐道。 随即,他带着书言,将马拴在附近不起眼的一个角落,猫着腰,隐在黄草丛中,跟着那些脚印痕迹一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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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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