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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璟见他那坏样,还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方才憋屈地讨好宁王,已经让他心中不爽。 没想到竟还有人敢拿他这个国舅幺子的名号,来给他的死党下套? 今日他要不给闹点大动静出来,那他许怀琛的名字得倒过来写! 于是他话音刚落,薛璟就一个高跃,踩着面前护院的脑袋窜到了包围圈外头。 刚一落地,他便抬起一脚,将眼前的房门踹开。 空的。 他又飞速挪到下一个房间门口,脚起门开。 里头一个中年胖子衣衫不整,怀里还搂着一个清丽倌儿,正打算亲上去,被这巨响吓得登时跌坐在地。 “哟,这不是京兆府同知吗?在下听说潇湘馆藏了反贼,前来查探,多有叨扰,对不住了!” 薛璟大声将此人名号喊出,打完招呼,便又开始踹下一间房门。 “快拦住他!” 海棠没想到薛璟能干出这事,惊得瞪大了眼睛,厉声对着护院喊道。 一众护院立刻前仆后继地冲向薛璟。 但楼道拥挤,有些跑得快的,被他直接掀下了楼,后头还有些因推搡摔成一团,将过道堵得水泄不通。 整个二楼一时乱作一团。 许怀琛摇着玉骨扇,看着二楼的薛璟遛狗般地遛着一众护卫,间或还有一些赶忙穿好衣服,匆匆掩面逃离的达官贵人,心情大好。 今天这个潇湘馆不给他褪层皮,他就不是许家三少! “来人,快来人!” 海棠看着上蹿下跳的薛璟将馆中搅得乱七八糟,怒得大喊。 很快,又有十来个护院听令从后院里跑了进来,个个手持刀兵,准备冲上二楼。 薛璟居高临下,在其中竟看见了那几个曾欲绑走柳常安的大汉。 为首那人右颊下方一条狰狞红疤,极为醒目。 他这里还踏破铁鞋无觅处,这个杂碎,竟自己出现了! 他迅速踹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护院,从二楼一跃而下,落至那人面前。 那大汉本随着众人一同往前冲,突然眼前一花,就见多了一人,正怒目瞪着自己——正是当时在城东山中将自己打得趴下的那个小鬼。 因害怕被耻笑,他们几个兄弟统一口径,没敢告诉任何人,当时竟是因一个小鬼而失手。 那次是赤手空拳,这次他手持兵刃,难道还能输了不成? 有刀兵壮胆,他大吼一声,挥着刀冲薛璟砍去。 可没想到那小鬼并未吓得躲避,而是快速往这里冲来,看得他心头一跳,挥刀就劈。 可刀才挥到一半,他小腿胫骨就重重挨了一下,痛得他跪倒在地,还没等他爬起,持刀的手腕又是一阵剧痛。 他大叫一声,丢下了刀,连声求饶:“饶命!饶命啊少侠!” 耻不耻笑已经不重要了,这锥心之痛让他除了哀嚎以求解脱外,再做不了其他。 可无论他嚎得多大声,腕骨上的剧痛依旧没有减少,反被一只脚踩在地上,几乎碎裂。 他眼睁睁地看着薛璟捡起那把刚才还在他手中的钢刀,径直插向他的手掌—— “啊——!杀千——呃——” 他的哀嚎谩骂还未完,脸上又挨了一脚,随后听到一个森冷如鬼一般的声音道:“他在哪儿。” 他勉强睁开眼,看见眼前的少年浑身戾气,眼中血丝猩红,满是杀意。 他光是看上一眼,便觉得全身冰凉,似乎已经死了个透,只能颤颤巍巍、抖若筛糠,抖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阶梯之上,阿爹海棠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也是淬了冰的。 若真说了,怕事后很快就会被料理了。 于是他咬着牙,摇摇头。 薛璟冷哼一声:“既然不爱说话,那你这舌头也就不用留了。” 随即他掐开大汉的下巴,手起刀落,留了一地鲜血和满室震颤的哀嚎。 “你们敢在潇湘馆公然伤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海棠怒而拍杆,“还不快拦住他!” 薛璟没理他,掀翻几个冲过来的护院,上前抓住另一个曾打过照面的大汉,掐着他的脖子问道:“要舌头的话就指路。” 有了前面的杀鸡儆猴,那大汉吓得浑身发抖,眼神止不住地往后院瞟。 高处的海棠见薛璟在几十个持刀护院间来去自如,如在无人之境,心中警铃大作。 近些时日,能与这人对上的少年郎,怕是只有刚从边关回来的镇军将军府中的大少爷了。 可不是说已经将人支开了?怎的会为了那个姓柳的小书生打将上来? 这不是最可怕的。 他现在终于想起那个一派悠然立在堂下看热闹的俊雅少年是谁了——与镇军将军府大少爷交好的国舅幺子,许家三少。 这可是个真真眼高于顶的主,怎么会为了一个小书生过来闹腾? 不管是什么原因,今日算是撞了大眉头了。 这倒霉差事他不得不做,如今闹成这样,唯一能将事情掩下去的,就只有让这两人就此消失了。 只要他能办到,自有人会善后。 这个拳脚了得的制不住,那就先制住另外一个! 于是他看向许怀琛,抬手对着众护院做了一个劈砍的手势。 堂中护院得令,立刻调转方向,挥刀劈向许怀琛。 薛璟本想上前解围,但眼角瞥见一抹白光,便懒得再管,抓着手中那大汉的衣领就往后院走。 在护院的刀将触到许怀琛时,一道白影飞速闪至老神在在的许三少面前,一剑刺穿了近前护院的喉咙。 轻薄如蝉翼的柳叶剑被飞快抽出,剑风凛冽,寒意森然,扫向另外几个往前冲的护院,竟几乎滴血未沾。 叶境成站在倒下的人群前,冷然地看着二楼的海棠:“王统领,潇湘馆众意图谋害许三少,你亲眼所见,拿人吧。” 他话音刚落,后头进来一个玄甲武将,向许怀琛抱拳行礼后,边指挥随之涌入的武装的兵士控制潇湘馆众。 书言紧随其后,一眼望见自家少爷,赶紧跑过去帮忙。 “鹰枭卫?你们怎么调得动鹰枭卫?!” 海棠震惊地看着满屋的官兵。 他为听见通报,想来在门口守着的小厮已被控制。 “怎的,鹰枭卫本就是京城卫,正巧离你们潇湘馆最近。此处有反,为何调不得?” 许怀琛笑道。 楼下堂中一片混乱,潇湘馆的乌合之众对上一群整装的兵士,自然不可能有胜算。 海棠往后退了几步,想要遁入屋中。 许怀琛眯着狐狸眼看着他,冷笑一声:“境成,抓活的。” 叶境成脚尖在栏杆轻点几下,飞身上了二楼,落在海棠身前,抽出剑鞘,一把扇在海棠脸上,将他扇得翻倒在地。 敢利用许怀琛,还劳烦他大热天的专程去鹰枭卫调人,这股气不出,他心里着实不舒坦。 海棠趴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一片乱局。 卫兵在每间屋子里搜查,将里头的人统统绑缚后拖了出来,其间不乏一些隐秘的贵客。 而楼下,薛璟已经带着兵士往后院走去,每处缝隙皆不放过,果然如他说的,要拆开了找。 如今势不在己,他无力扭转,便也不再抵抗。 这些下三滥的腌臜事,再不愿做也是做了,报应只是迟早的事情,只希望身后之人能体谅他辛劳多年,救他一命。 潇湘楼和其他翠秀湖边的秦楼楚馆比起来,并不算大,只有几间雅院。 鹰枭卫一涌而入,很快就将里头的人控制起来,带到一处。 可其间却没有柳常安的身影。 薛璟一脚踹向手中扭着的大汉:“在哪!” 有了书言的指认,他笃定柳常安一定是被这几人绑到了潇湘馆,此时不见人,定有其他藏人之处。 那大汉本还想再嘴硬一番,却被薛璟一刀悬在眉间。 刀锋离他眉心仅差毫厘,能清晰感到那股即将破开血肉的锋利冰冷。 “别杀我!别、别!” 那大汉别嚎啕,吓得几乎要失禁。 “那里!在那里!” 他赶忙抬手指向院中一处太湖石堆砌的假山。 薛璟揪着他过去,那人连滚带爬地绕到那假山背后,抓住一块颜色稍浅的太湖石,挪动一番,竟露出了一个地道入口。 ------- 作者有话说:薛炮仗凶吗[笑哭]
第66章 营救 薛璟一脚将那大汉踹开, 搬开那块太湖石。 那地道中露出一截并不深长的楼梯,透出些暗淡的火光。 薛璟打开火折子,带着书言和一部分鹰枭卫往下探去。 没走几步, 拐了个弯,在两个火盆的照耀下, 出现了一个地下的房间。 这房间没有门,隐约能听见里头传来一阵阵呜咽挣扎。 薛璟赶忙跑进去,只一眼便觉得心魂震颤。 他作为边疆统帅, 逼供过不知多少细作, 自己也曾身陷囹圄遭受酷刑。 可即便见惯了那样的严刑酷法,此时都不禁感叹, 这处地窖里头的惨无人道。 与其说这里是一处地窖,其实更像一座监牢, 但又与惩奸的邢牢不同。 阴暗的石砌墙上挂满了各种刑具器物,除了一些常见的鞭棍外,有一些一看就不是正经用途,甚至还有不少是薛璟未曾见过的, 猜不出具体作用的。 入门处有一座刑架, 一个瘦削的少年几近赤裸, 双手张开被锁在架上, 浑身上下布满殷红的伤痕, 似乎将这满墙的刑罚都受了个遍。 这少年头颅歪斜,见有人进来依旧一动不动,似乎没了生气。 薛璟心头一滞, 将火折子交给书言便几乎是疯了一般地跑上前,双手颤抖着捧起少年的头。 还好,不是柳常安。 见这清秀少年还有些许体温, 薛璟伸手一探,却发现他鼻息极其微弱。 随着仰头的动作,他口中流出一道黑血,带着一丝苦杏仁味道。 “他中毒了!快喊大夫!” 见有人领命而去,薛璟吩咐人将少年解下,随即立刻往里头那道门跑去。 这少年是刚中的毒,不会超过一盏茶功夫。 有人趁他们搜馆之际,想要杀人灭口! 他奔到门前,踹门而入。 昏暗的内室中,两个护院打扮的男人正抓着一个被吊在梁上的少年,要掰开他的嘴喂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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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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