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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常安抿唇:“那也是他们柳家的事了。” 乔瀚生立刻哈哈大笑:“说的对!说的对!” 柳常安又道:“还有一事要劳烦舅舅。我不好一直叨扰严府,还请舅舅帮忙找个住处,再找几个护院。” 经过这一遭,他也不会天真地以为,人人都存有善心。今后他独居在外,必须要学会保护自己。 这话倒让乔瀚生有些尴尬:“这……不如我回去再问问……” 柳常安安慰道:“舅舅,不用挂怀。念书需要清静,乔家人多,本也不适合借住乔家。” 乔瀚生讪讪点头。 事情揽下,没坐多久便匆匆回府。 * 这一夜各家有各家喜乐忧愁。 书院里的马崇明高兴的不行。 但柳二接到家人来信,听闻柳常安与柳家断了关系,心下一喜,随后又听他带走了铺子田庄,又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两眼一花晕过去。 这个该死的柳常安!柳焕春没用,他娘竟也如此无能! 这些东西,他以后一定加倍拿回来! *** 薛璟可懒得管这些杂碎,一夜睡得舒爽深沉。 翌日,他起了个大早,练了一套拳,又悠闲地用了早膳,收好书卷和点心食盒,正准备去严家。 突然,书言从外头跑进来:“少爷!出事了!那车夫夫妇死在牢里了!” ------- 作者有话说:上了个毒榜[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这周应该会有五更
第55章 府尹 “哪来的消息?!” 薛璟大惊。 这才一个晚上, 怎么就死牢里了? “刚才后门外有个挑担大爷卖馃子,我和王婶过去想买点,就见旁边一个小乞丐疯疯癫癫地在一旁转圈拍手, 嘴里喊着‘车夫死了’!” 书言急忙道,末了又觉得这话听着太没道理, 又补充道:“奴才一开始也没想到,但那小乞丐还唱起打油诗,什么‘京兆府, 如狼虎’……之类的, 奴才才想起京兆府关着昨天闹事的车夫!” 他说得煞有介事,让薛璟脑中突然浮现昨夜那张红批画了叉的纸条。 他立刻让书言带他去到后面外, 但再也找不见什么小乞丐。 ……该死的江元恒,打的什么破哑谜? 以防万一, 他立刻让书言去通知许怀琛,自己则赶往京兆府探底。 府衙门口,两个手持杀威棒的衙役将他拦下:“府衙重地,不得闯入!” 薛璟也不客气:“你们府尹何在?” 两个衙役没见过眼前这名少年, 见他衣装朴素, 只当是哪儿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 摆摆手准备轰他走:“去去去, 府尹大人日理万机, 哪有空招呼你个小鬼?” 薛璟冷笑一声:“哼,既然日理万机,想来昨日栖霞书院的案子已结。若有结论, 何不速速呈与书院?” 那两名衙役一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赶忙入内。 少时, 京兆尹提着正红官袍底摆急急跑了出来,见到薛璟,满脸堆笑:“这不是昨日栖霞书院的小才子吗,不知何故来此?” 薛璟敷衍地行了个简礼,问道:“大人昨日将书院闹事之徒拘回府衙,书院众人都等大人给一个公正裁断。晚生替苦主来问问,此案可了结了?” 这话他说的也不假,京兆府裁断一出,才算真正给柳常安正名。 京兆尹只见过他一面,不知其深浅,但栖霞书院的学生家中皆不俗,不是与自己齐平,便是能压自己一头,因此也不会无故得罪。 他笑道:“自然是结了!昨日本尹漏夜审问,那夫妇已将事情交代清楚,正如在书院中所招之言一致。如今证供已签字画押,本尹正打算晚些时候告知山长与苦主。” 薛璟在说话间隙将他打量一番,见他面上镇定,一切如常,试探问道:“可否借晚生一阅?” 京兆尹面露难色:“这……于理来说,小才子可没有权限查看卷宗。” 这话倒没错。 虽说薛璟嘴上说着替苦主询问,但毕竟与柳常安非亲非故,又非书院话事人,如此要求是为过了,如此随意便能查得卷宗,那人人都能过问京兆府办案了。 薛璟正打算另找事由,没想到京兆尹话锋一转:“不过,念在小才子是栖霞书院的学生,来日说不定为本尹同侪,本尹也可破例一回。” 薛璟挑眉看向他。 中年男人一脸真诚,宛如对后辈急于为同窗洗去污名之心感同身受,但总让他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心中想尽快验证消息真假,也没再多犹豫,跟着京兆尹进了府衙。 白纸黑字的供词写得十分清楚,与昨日张老六所说一致,是他穷途破路想要讹诈主家一笔,何时起意、如何谋划都十分清楚。 府尹判了杖刑、监禁数月,最后犯人签字画押,流程清晰,便算结案。 但薛璟知道,这根本就是扯淡。 这卷宗里除这夫妻二人外,全然未提他人参与。 一个管不住手的闲散汉,和一个把不住分寸的无知妇人,怎能将事情谋划得如此精密? 不但在柳家人眼皮子底下得了柳常安的翠玉佩,知道柳常安从未宣告那三日行踪,也知柳常安何时回府、何时在书院,甚至夫妻二人谋划分工等皆井井有条。 这府尹难道看不出其中蹊跷? 京兆尹见他皱眉,安慰道:“小才子,常言道,人间百态,什么人什么事都有可能碰上。还请你同那位苦主说道说道,让他安心。此案已结,可还他清白。” 薛璟看着他挑不出错处的神情,笑问:“可否让我见见那对闹事夫妇?我想替苦主问问,为何如此恩将仇报?” 京兆尹笑笑:“想来小才子不修刑律。大衍律例,非亲眷不得探视,不然,恐误了裁断。更何况,原因在供状上也说得很清楚,就是因他输得倾家荡产、走投无路。” 薛璟追问:“当真不可通融?” 京兆尹迟疑半晌:“倒也不是。唉,念在你与苦主同窗情深的份上,本尹便通融一番,只是小才子需速去速回,可别叫外人知道了。” 说完,他便差衙役带薛璟去牢房,自己则收起卷宗,抬步准备回到二堂。 薛璟喊住他:“府尹大人,晚生对府衙不太熟悉,可否请府尹大人陪同一道前往?” 京兆尹脚步一顿,回身笑道:“带你前往的衙役熟悉,不会将你弄丢的。” 薛璟谦恭地作了一揖:“但还有一些案情细节,恐怕还是大人更为清楚。可否请大人屈尊陪晚生走一趟,顺便解惑?” 到如今,他多少品出了些味儿来。 他还不能确定那车夫究竟是死是活,但这京兆尹绝不如面上一般好相与。 如果今早那小乞丐的消息为假,这京兆尹如此行事,便是个玩忽职守的昏官; 若消息为真,那他恐怕是个步步为营工于心计的笑面虎。 京兆尹见他坚持,笑着点了点头,收好卷宗后,便领着薛璟往监牢走去。 去的道路蜿蜒曲折,才行至一半,突然有人匆匆来报:“不好了大人!犯人自尽了!” 京兆尹闻言,脸色大变:“你说什么?!哪个犯人?!” “是、是昨日从书院带回来的那两个!” 京兆尹面上惊慌失措,也顾不得等薛璟,匆忙跟着衙役往牢房去。 原来跟他这么玩儿。 薛璟冷眼看着,快步跟在他身后。 牢房阴湿森冷,除了角落偶尔传来一两声了无生气的闷哼,还有活物谨慎动作的窸窣声。 薛璟对这里虽不算熟悉,却记忆深刻。 前世,他在薛宁州死后,托友人关系,来此地看看他向来养尊处优的弟弟究竟吃了多少苦。 那时已过去数月,薛宁州的血迹早已和其他不知名的囚徒混在一起,分辨不清,最终他也没知晓当时的情况。 如今,同样一个地方,两具尸体已经并排摆好,蒙着白布。 京兆尹气急跺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守的狱卒知道闯了祸,跪地磕着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别废话了!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那狱卒抬起头,着急忙慌地道:“这两人刚才嚎啕大哭,说是对不起主家,没脸见人,便撞墙自尽了!” 薛璟看着面前又惊又急的京兆尹,又看看那层洁净的白布,问道:“刚才指的是多久之前?” 那狱卒思考一番道:“约莫......一炷香前!我赶紧喊人,想将他们救回来,可还是......” 他话音越说越低,随后垂下头,嘴里依旧不停地喃着“大人饶命”。 京兆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这——真是没用!连个犯人也看不好!这要我如何向上峰交代?!” 薛璟懒得再看他,上前几步问道:“能让我看看这两人的脸面吗?我好回去同苦主交代。” 京兆尹婉言劝道:“小才子,尸体瘆人,别吓着了!” 薛璟一副不在话下的模样笑道:“无妨无妨,我远远看一眼便是。” 京兆尹见他坚持,便让衙役掀开白布一端,露出张老六和妇人的两张脸。 那两张脸颜色青黑,额角还留着已干涸的血迹,在昏暗的灯火下,泛着些黑。 只看了一眼,薛璟就佯装惊骇,快步退到了一个狱卒身后,扭头摆手:“行了行了!快遮起来吧!” 京兆尹见这半大少年吓得不轻,赶忙让人盖上尸布,领着薛璟出了昏灰的牢房。 “小才子,你瞧,我就同你说尸体瘆人吧?今日回去,记得烧个火盆,或用桃汤沐浴一番,去去晦气。” 他见薛璟满脸郁色,觉得这个无知竖子应该是被牢房的阴暗和那两具尸体给吓坏了,颇为耐心地安抚了一番。 薛璟见他一脸温和无害地提点,赶忙状似懊悔地点点头,心中却冷笑。 他见过的尸首,怕是比这京兆尹审过的犯人还多,会怕两个全须全尾的死人? 他没机会细看那两具尸体,不能确定死因是不是额角的撞伤,但可以肯定,那两夫妻不可能是一炷香之前才死的,看面色,至少也死了两个时辰。 京兆尹不可能不知道此事,但明知这两人已死,却还是应了他探视的要求。 得亏薛璟要求府尹亲自陪同,两人一同见到尸体,自然都无可奈何。 而方才他若独自跟着衙役前往,那这两具尸体的来由,恐怕就另有说法了,大有可能成为一瓢脏水,往他身上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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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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