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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些失力的小狸奴渐渐停下,但唇还紧紧与他相贴,时不时啄上几下。 “昭行……你是我的明日……我……是个卑劣怯懦之人……若没有你,重活一次,我怕也只是具仅惦念复仇的行尸走肉……” 柳常安依旧捧着他的脸,但一直抬头支棱着脊柱让他有些累,于是缩着肩,依偎在薛璟怀中。 “疼疼我……昭行……” 柳常安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喃喃带着些哭腔求道。 …… 这就累了?! 看来还是太病弱了,以后得抓着他多练练。 刚才那副张牙舞爪对着自己啃的模样,实在太…… 带劲了! 要是能让他一晚上都…… 嗯…… 薛璟被自己脑中的画面刺激得气血翻涌,差点又要鼻头一热,灭了灯后,赶忙搂着他翻身倒在了床上。 许是最近日日入宫侍奉,又见缝插针地筹谋布局,实在有些累过头了,柳常安没被弄两下就昏昏沉沉睡着了。 薛璟给两人擦了身子,将他抱在怀中,亲了亲他的发顶,也安然睡去。 贪睡至翌日辰时,两人又匆匆起身,拾掇用了早膳后,去往宫里侍疾。 自从那日几乎昏厥后,元隆帝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时时头疼脑热,常常无法主持朝会,只能由太子暂为代政。 这下,朝中几乎没有能压住太子之人,又加上那些风口上起飞后,得了太子亲近的新贵们刻意怂恿,曾如宁王一言堂般的大殿,基本成了太子的一言堂。 正如严启山所说,太子初时还唯唯诺诺,但近来因权柄在握,又对宁王穷追猛打,如今可谓气焰高涨。 自查抄涉案宁王党徒的家产送往江南后,便觉得自己为元隆帝、为大衍解决了燃眉之急,更是以功臣自居,如今还差的那一些钱款,便打到了削军的头上。 在御史台的推波助澜下,太子力排老臣异议,开始追讨现役将领的功过及贪墨情况,同时开始彻查各卫所边军的账目。 一算总账,军费支出果如户部尚书王有建所言,占了国库一半,而今年已拨军饷中,只需追回半数,便够江南灾情所差的银两。 因此太子大笔一挥,勒令众将领追溯钱款去向,上缴回一半之数。 诸将领自然觉得这是无稽之谈,纷纷进言劝阻,却被太子一党以账目混乱不清为由,将几位领头的打上贪赃污名,勒令停职待查。 其中,便有薛青山。 旋即,太子派人清查南城卫账目,发现南城卫账目混乱不堪,而理账的秦铮延却不知所踪,一怒之下,要将薛青山下狱,被老臣和许家极力劝阻,声明那些烂账皆是薛青山接手南城卫之前的遗留,这才仅留他削职在家。 薛宁州一听,怒得辞了兵马司之职,在府中闭门不出。 “在离城门五里地外失的踪迹。” 卫风剃着牙,坐在闭门的堂屋桌案边,对薛柳二人道,“我的人在偏离官道十几里地外陆续发现血迹,跟着到了翠秀河的一条支流。” 也就是说,人怕是落水了。 “啧,都让他要小心了,还是着了道。”薛璟抱着臂,愤愤地道。 秦铮眼是两日前在下值回城途中失了踪迹。 那匹老马识得旧途,转转悠悠回了南城卫所,但马上却没有了人。 薛璟得知此事,原本想要去医馆看看,但转念一想,秦铮延既已被荣洛盯上,医馆怕也设了眼线,他若现身,恐怕会暴露。 而待在医馆的万俟远本就极有能耐,在有戒心的情况下,要逃脱还是无甚问题。 因此两人只能请卫风去帮忙探听消息。 柳常安拍了拍他的臂:“放心吧,他本就是极聪明之人,不会未做防范。再加上还有万俟远,应当不会出大事。” 薛璟皱眉,有些疑惑地问道:“老秦当时去那处庄子,是为了救出万俟远。可为何这次,遭截杀的反而是老秦?” 柳常安道:“荣洛当时想对宁王一击绝杀,绑了万俟远,想伪造宁王通敌的证据,同时杀灭善狄人,替胡余清侧。只是没想到,善狄人一个没能留下,只能先以谋反罪名拉下宁王。” “误了他的大事,荣洛自然不可能善罢甘休,如今截杀,大概就是想清理祸患吧。” 薛璟皱眉叹了口气,没注意他刻意别开的眼神,只能耐着性子等消息。 好在,秦铮延从未让他失望过。 晚膳前,名义上由薛母派去照看柳常安的书言,在拉着南星于街角买糖饼时,从三狗子手中带回一个小纸团。 上头用鬼画符写着:琉璃巷浮华院。
第146章 浮华 是夜, 卫风差人去探听一番,两人打算稍作部署,翌日夜再前往浮华院。 翌日一大早, 柳常安则依旧往宫里侍疾。 元隆帝这日还是未上朝,皱着眉躺在床上起不来身。 柳常安悄悄搅好药, 一勺勺给他喂下:“陛下,容妃娘娘已经来过数次了,可要见见?” 元隆帝摆摆手, 明显是不愿意。 “陛下可是觉得她会为宁王求情?” 柳常安将药碗放在案旁, 问道。 元隆帝气若游丝,轻轻哼笑一声:“否则, 她还有何事会来寻我?” 柳常安看着院外那素身玉立的身影,劝道:“未曾得见, 陛下又如何得知她想说什么呢?许是来关心陛下龙体康健。太医说了,陛下如今抱恙,多是心病,还需心药。不如陛下见她一面, 说不定能求得心药。若她真替宁王求情, 再赶将回去便是了。” 元隆帝半晌没有回应, 闭眼思考。 许是尚在病中, 连心力也一同孱弱了不少, 他终于点了点头。 很快,容贵妃便在周内侍的引领下进了寝殿。 一入殿,她便跪在龙床边:“陛下!未将宁王教好, 是臣妾之过!还请陛下勿要挂心,此事大理寺自有断决!陛下一定要保重龙体,大衍不可一日无君啊!” 元隆帝睁开迷蒙的双眼, 微微撇头看她一眼:“你……不恨朕?” 容贵妃闻言一愣,随即笑了笑:“陛下当年从众多美艳秀女中独选中臣妾这一并不出彩的,救臣妾于水火中,后又庇护多年,臣妾为何要恨?” “若陛下说的是先皇后……陛下本就是位痴情人,是多少女子求慕之人。臣妾作为后来者,自是羡慕帝后恩爱,也惭愧不得已的插足,可又怎会因此生恨?” 说完这些,她又皱了皱眉,道:“只是……陛下毕竟是帝王,不可过于感情用事,大衍如今还需靠陛下支撑……” 她神色坦荡、谏言真诚,与其说是夫君,不如说,更多是将元隆帝当恩人及上峰看待。 元隆帝略有些暗沉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她又道:“陛下,宁王一事,我为生母,自然心中忧愁。可他身于高位,自然有他该担的职责与险阻,我信大理寺的公允!陛下,于此、于今,万不可感情用事……否则,陛下亏欠的,不仅是天下,还有……先皇后……” 元隆帝又看了她一会儿,长叹一声,重又闭上双眼。 过了许久,他才终于又睁开双目,对着柳常安挥挥手:“去吧,去干你该干的事吧……” 柳常安躬身告退,留下容贵妃在寝殿侍疾。 行至半路,还未到宫门,周内侍匆匆赶上他,交予他一个黑金雕花小盒:“公子,陛下特意交给您的。” 柳常安目中露出些惊讶,拱手行礼道谢。 到了车上,待帘子一放下,他便立刻将那小木盒从袖中取出递给薛璟,打开后,里头是一个精致的金色小牌。 “这是……禁军令牌?!” 禁军,护卫皇城的帝军,唯一一支太子削军时不敢动的卫军。 薛璟眸中讶色要甚于柳常安:“老皇帝这是……?” 柳常安深叹口气:“于陛下而言,废立太子是一个很难的抉择,也是一块心病。如今他终于亲眼得见太子的所作所为,又得容贵妃谏言,这才下定了决心。”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被感情蒙蔽时,便觉得身边皆是可亲可善之人。你得让他亲眼所见,他才能真的相信。所以,一定要让荣洛自己露出尾巴……不,不仅仅是尾巴。如今,还得再加几把火,让他忍不住亲自现身……” * 两人回到小院,换了一身衣服,又乔装了一番,去了琉璃巷的浮华院。 关于究竟如何乔装,两人着实讨论了一番。 如今的柳常安与从前的默默无名不同,那可是打马簪花游过街的探花郎,京城内谁人不曾见过? 虽说能装出一副借着元隆帝恩宠肆意妄为的模样,但薛璟终究舍不得他如前世一般背上骂名,于是决心将他扮得看不出原本模样。 对易容稍有些微心得的卫风给出两个选择:一是络腮胡,二是女儿装。 薛璟对那一堆黑漆杂乱的胡须露出恶色,反是盯着那套女装许久。 柳常安前世虽浸淫此道多年,但自幼习得的礼义还是让他不可避免地对此感到厌恶,尤其是荣洛极爱这种羞辱。 见薛璟这幅模样,不想拂他的意,只得带着些赧意,伸手要去取那套衣装。 但浮华院是什么地方? 是好人家的姑娘能去的? 那衣服镶金带银还轻薄无比,是好人家能穿的? 薛璟赶在他面前,一把抢过那套衣服,指了指那堆胡子对卫风道:“给他弄上!” 随后,他自己抱着那身衣服钻进屋中,找了个隐蔽箱笼给藏了起来。 如今先办正事! 私事稍候慢慢来! 他终于将衣服藏好后,出来就看着柳常安那张略违和的脸,两眼一黑,差点翻白。 卫风的手艺实在有些过于粗犷,真就将那些胡子给他络了满嘴满腮。 幸好还知道给他脸抹得黑了一些,不然就像白玉盘上落了一堆胡乱剪碎的头发,怪恶心的。 但这幅潦草模样,确确实实看不太出柳常安的本来面目。 薛璟便只能安慰自己,这乔装着实到位,把这样的柳常安丢人堆里,饶是他,怕也半天找不着。 到了浮华院,华灯初上,已有不少穿得极为清凉放纵的舞姬在二楼的栏杆边揽客。 见两人上门,几名胡姬涌了上来。 薛璟见那阵仗,赶紧眼观心心观鼻。 一旁的柳常安轻笑一声,把他笑得有些恼意,忍不住轻声喝道:“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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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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