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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话还未说完,柳常安又欺身上来。 这次他干脆用了些巧劲,将薛璟按在床脚栏柱上,自己则坐在他腿上,居高临下,一手捧着他的脸细细地吻,另一手沿着他脖颈上下轻抚。 薛璟几次想要将他拉开,却发现双手不太听使唤,以至将要反客为主,将人在怀中越箍越紧。 他摸着这人耳下那处细嫩软肉,干脆放开那唇,一嘴啃了上去。 鼻尖清浅檀香勾着人,让他不由自主地往下挪,最后干脆埋在他脖颈处,托着他后脑不让他离开,像只狼犬般又亲又舔。 蹭了好一会儿,又觉得脸侧衣料碍事,干脆抬手一把拉开,咬上那细瘦锁骨。 柳常安便也不客气了,手指灵活地撩开薛璟的衣襟腰带,趁他什么也还未想起来,拖着他一头倒入软被中。 等云收雨歇的时候,上半夜已经过了。 昨夜在大理寺待了一晚,白日里又忙于谋划,柳常安一沾枕头便几乎不省人事。 薛璟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一宿未睡,白日又来回奔波,这会儿也已十分困倦。 看着身边睡得安稳的人,也舍不得真把他弄醒,于是打了水,给两人简单擦洗一番,便也跟着睡下了。 至于这未果的审讯,只能等明晚再说了。 反正庙就在这,还怕他跑了不成? 快至五更天时,薛璟朦胧地睁开眼。 看见满地狼藉,心里一阵懊悔。 他什么时候如此没自控力了?竟这么禁不住这艳鬼的诱惑? 床上的人蜷成一团,睡颜沉静安稳......就是没一点好心思! 薛璟自顾自气愤,但还是轻轻起身,穿了裤子,捡起衣袍随意披在身上,悄摸出了门。 他如今在大理寺听调,不必出城,因此还有不少时间能回去清理梳洗一番。 他一边走,一边思考着等会儿要从哪儿下手协查。 说不准之前江元恒的那名册能派上用场。 可人有时候想什么便来什么。 他推开柳常安院门,抬脚刚跨出去,就见江元恒正跪在隔壁自家院门门口。 江元恒今日倒没再扮成货郎模样,穿着一身浆洗至有些发白的外袍,腰背挺得笔直,已经跪了好一会儿了。 他一路打着腹稿,本打算待薛璟开门时,要慷慨激昂声泪俱下地感激一番。 没想到感情酝酿许久,却听旁边“吱呀”一响,这人竟是从隔壁出来了?! 那大敞的胸腹上遗留的痕迹,一看就是刚干完不正经的事情。 江元恒有一瞬的震惊,默默从那坚实的胸腹处收回视线,对着天翻了个白眼。 实在是太失算了,他怎么没料到,应该跪隔壁院门前的...... 这下,他满腹豪言被震得稀碎,这端正跪姿也显得实在滑稽。 “你……干嘛呢?” 果然,薛璟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江元恒只好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灰,清咳一声,随后尴尬地看向另一旁。 薛璟这才想起自己衣衫不整,赶紧极象征性地捂了捂垂在肩旁的两块布,权当不知哪儿去的衣襟,尴尬笑笑:“进去说?” 进了院子,他赶紧让书言打了水,草草冲洗一番,换了一身卫服,才入堂屋。 江元恒坐在那儿嚼着一盘点心,那打好的腹稿被消磨殆尽,自然地跳过方才的尴尬,难得姿态端正地冲薛璟行了一个大礼:“那什么……多谢你救了修远……” 昨日之事动静颇大,大理寺审完后喊了苦主家属一一来领,李修远也被嚎啕的李大人领回了府,江元恒自然能探到消息。 薛璟坐下,一边吃起隔壁锦翠刚送过来的早膳,一边看了看他,咽下一大口才沉声道:“你怕是更希望他死了吧?” 江元恒一顿,怅然摇头:“原本我的确是如此想的......这些书生们都自负清高,折了脊梁自然生不如死。可当得知他竟还活着,便觉得其他一切都无妨,只要人还在便好。他遭此难,皆因我之故,往后,我给他当年做马,偿他一生......” 薛璟鲜少在向来狡黠不正经的江元恒面上见到如此凝重的表情,他想说些宽慰的话,但又觉得多余。 这人虽看着不务正业,但无论大事小非,心中都有自己的秤,什么一生不一生的……他也不好评判。 而且,这遭过父母双亡之苦的孤家寡人,比谁都坚韧。 于是他只道:“他如今情况不太好,怕是要缓上好一段时间。” 江元恒点点头:“没关系,总会好起来的。” 但李修远的状况要比他想的更加糟糕。 自被接回府后,他不敢见人、不敢见光,一有任何风吹草动就极其惊恐,如今只能日日将自己锁在屋中,裹着被子缩在角落发呆。 李家人不知他究竟经历了什么,也不敢多问,只能看顾好他的日常饮食,并时时盯着他不寻短见。 连自家人都难见上一面,更何况外人。 “小公子,还是请回吧。”李府管家开了门,见自家少爷的昔日同窗前来探访,无奈劝道。 柳常安站在门前,没有动弹:“可若这样下去,他怕是要成个废人了。” “你——!”管家闻言气结,想要同他争论。 但李母摆摆手,呜咽道:“让他去试试吧。同窗数载,想来比我们能说得上话......” 此时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柳常安前世已见过一次这样的李修远,很清楚他如今是何模样。 他有办法将人拉出泥淖一次,自然也能做到第二次。 李修远院中打理得井井有条,想来李家人一直都希望找回这个儿子,时时有在清理。 只是那房门紧闭着,隔绝外头的一切探视。 “唉,膳食得从窗户递进去,可少爷总是只吃两口便不吃了......” 院中的小厮面露忧愁。 柳常安点点头,让他离远一些,对着身后的卫风招招手。 卫风几步上前,抬起一脚,便将那门锁踹开。 里头传来一阵惊呼。 柳常安踱步进去,将已有些歪斜的门关上。 李修远缩在床角惊恐地看着他,明明认出了来者何人,却还是缓了很久才慢慢放松,只是全身还是忍不住轻颤。 柳常安走到床边坐下,没有说话,只定定地看着他。 李修远抖着抖着,便小声呜咽起来,将头埋在胸前被中:“为何要救我......不如让我去死......” 柳常安摸了摸他未束的长发,声音轻柔,却道:“那便去死吧。” 哭声诧然而止,李修远愣怔地抬眸看他。 柳常安对他笑笑,轻声道:“若这真是你之所愿,倒也无妨。不过,你最终只会是路边的一抔黄土,那些欺压过你的人,皆可践踏。” 李修远无神的双眼瞪着他,面上满是泪痕,呼吸急促,发不出一言。 柳常安问道:“修远,你恨我吗?恨我害了你。你可知,那些人原想绑的是我,可你却替我遭了难。” 面前的人还是只看着他,泪眼朦胧,抖着唇说不出话。 柳常安从袖中拿出一把精致的小刃,抓起李修远的手,将其握住。 那刃只有手指长,可藏在袖中。刀刃平时缩在鞘中,推动机窍方可显露。 他握着持刀的那只手,将那刃尖抵在自己喉口:“你若恨我,便杀我。你若恨自己,便杀自己。” “可你我二人,何错之有?你爹娘又何错之有?如此令亲者痛仇者快,你可咽得下这口气?” ------- 作者有话说:*预警:大柳会跑 *门是卫风踹的,也是卫风修的[坏笑]
第125章 龃龉(双更合一) 李修远握着短刃的手颤抖着, 挣扎着往后挪。 柳常安不再为难他,松开手,将他散乱的头发撩至耳后:“天并未塌, 你也还活着,那些鞭子再打不到你身上了, 只有你心里的鞭子还在时时挞责你而已。” 他抹去那嚎哭面容上的泪痕,看着那双透着无尽惊惧、困惑和落寞的双目:“修远,他们要害我, 我就拼尽一切, 将他们打入地狱。而你,也不是懦夫。” “这把短刃, 是江元恒制的。你若恨他,便给他一刀, 也好抹平他日日自责之苦。” 李修远渐渐收了泪,疑惑道:“他……为何自责?” 柳常安笑笑:“你见了他就知道了。” 这话得了一句自嘲:“我如今这副模样……怎么见他?” 柳常安坐到他身边,将他散落的头发拢起,掏出巾子将其随意扎起, 露出他的俊逸面庞, 扫去那一副颓丧。 若端正姿态, 换上一身襕衫, 依旧是位翩翩书生。 “你哪副模样了?不过是有段时间没念书, 学识停滞不前罢了。其他有何不同?” 李修远垂眸,没有说话,看向堪堪掩映的屋门。 阳光透过门窗缝隙透入昏暗室中, 带来暮春初夏之交的蓬勃暖意,照在一如往常风华的两个少年身上。 * 江元恒得了柳常安的信,踌躇辗转了两日, 才鼓起勇气去了李府。 刚到郁郁葱葱的院中,他就泣不成声,在屋门前跪下后,膝行入内,见了人,俯身就要磕头。 正坐在案旁看书的李修远赶忙上前,将他一把扶住:“元恒,你这是……” 江元恒“呜呜哇哇”哭得说不清话,听了数遍,李修远才知道,他被带出的那个地洞,是这人挖的。 可他还是不解江元恒的自责:“这事……并非你之过……” 他想将人扶起,但江元恒执拗地跪着:“可……若不是有那地道,那群匪徒也不可能避人耳目地将你绑走!” 这歉疚纠缠了他许久,让他恨得愈烈,似乎余生只有复仇才能缓解。 可如今谋划绑走李修远的那几人皆遭了报应,却还是无法抚平他心中歉疚,只在听见人被找着了,心中那茫然无措才有了着落。 李修远见他面上的苦痛神色竟要盛于自己,心中酸楚又感怀:“那些人手段层出不穷,且无所不用其极,若真要绑人,没有那地洞也阻不了。你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 怎能不放在心上? 江元恒知道李修远为人宽厚,可越是这样,他心中便越是难受。 他没有说话,又听李修远清朗的声音道:“听说,你如今得了个江南县令之职,不日就要外放了。恭喜你了……” 话是轻巧,但难掩他面上落寞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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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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