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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已经放了几个大箱笼。 薛璟上前,拿起那本名册随意翻了翻,看见了李修远的名字,一个万姓男子,还有一个......齐姓女子。 他眉头一皱,猛然想起曾听蒋承德说起过齐家丢了姑娘,立即派人去了蒋府。 报信的人刚走,外头就涌进一队兵马,同是十六卫之一,但标识不同。 为首的一个魁梧将领抽剑指着院中众人:“大胆匪徒!竟敢私闯民宅,统统拿下!” 他身后的兵士听令,执剑上前,竟是要抓捕南城卫众。 秦铮延赶忙上前,行了一礼道:“我等是南城卫兵士,并非匪众,还请上峰明察。” 那魁梧将领瞥了他一眼,哼道:“南城卫的人,怎会无故入我东城地界?假扮官兵,罪加一等!上!” 薛璟站到秦铮延面前,嗤笑一声:“东城卫辖地出了这么大事情,陈将军怕是难辞其咎,怎的,如今想杀人灭口,掩盖事实?” 那陈将军怒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擅结私兵本就是死罪,统统拿下!” 对方明摆着是想栽赃,薛璟也懒得再辩,指挥众人迎击。 一时间二卫打成一团,同袍相伤,令人唏嘘。 幸而才缠斗不久,许家兄弟便急忙赶到。 在刚至这处田庄时,薛璟为以防万一,已差人去寻许家兄弟,如今时间正好。 执刀侍卫开道,大理寺卿踱步而来,看见院内相斗的两卫,大喝一声。 “卫兵私斗,是想反了吗?!” 二卫这才赶紧分开。 那陈将军见了大理寺的人,赶忙上前行礼:“不知大理寺卿驾到,有失远迎。我等正捉拿伪装官兵的贼匪,并非私斗!” 许怀博看了他一会儿,道:“看来,东城都尉教导无方,手下卫兵连南城卫的标识也认不得。” 陈将军一听,赶忙告罪:“这......是末将有眼无珠,没认出南城卫同袍。” 认错后,他又扬着头道:“只是南城卫入我辖地,未曾提前告知,这才闹了误会。” 许怀博又看向薛璟。 薛璟心中冷笑。 这东城卫果然是找好了由头,才如此有恃无恐。 他冲许怀博行了一礼:“事发突然,来不及告知。末将本打算将此事禀报于大理寺,再至东城卫所负荆请罪,没想到,东城卫的同袍们来得如此之快。” 陈将军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许怀博便也直入正题:“此处发生什么事了?” 薛璟赶紧将人请入院中,将事情详尽说了一番,只隐去了卫风前来告知一事,只说接到信报,新科探花郎往城东寻大夫时,意外被绑,因此急忙带人来救援,却扯出了这一惊天大案。 无法,柳常安尚在丁忧之期,于理本就不便出门,只能扯上城东那位大夫下水了。 那大夫此时已经被书言请过来,正在屋中给被囚了许久的苦主们查看身体,一听这话,只能默默认下。 许怀博放过了薛璟的这些细枝末节,跟着进了屋子,见到里头哭嚎哀叹的众人,眉心一凝。 而一直跟在两兄弟身边的叶境成本兴致缺缺地半盍着眼,瞥见角落卫风怀中的那人,突然猛地瞪大双眼。 “境成?!”许怀琛见他闪身上前,赶忙跟了过去。 叶境成仔细打量一番,确认那人是谁后,突然暴起,柳叶剑出鞘,要去砍杀院中被绑缚的那群护院,被许怀琛和薛璟赶忙拦下。 “冷静点!境成!” 许怀琛紧抓着叶境成握剑的双手,将他拉到一旁,难得感到那向来平稳的手一阵颤抖。 他又看了眼瘫在卫风怀中的万家三少爷,不忍地撇过头去。 许怀博将手中正看着的名册愤愤甩在箱笼中,让大理寺众将东西收拾好,把一众人证物证全都带回。 那陈将军还想阻拦:“大理卿,此事发生在城东,理应交由辖地县令断案。” 许怀博眯着眼看了看他,笑了一声:“你倒是提醒我了。” 他喊过身边一个执刀侍卫:“去找此辖地的县令,扒了官服,以失职之罪送去大理寺。” 那侍卫领命而去。 许怀博对大理寺众挥挥手:“此地已无县令,一切人证物证皆送入大理寺,庄院查封,无令不得入内!” 言罢,他没再理那目瞪口呆的陈将军,带着一众人匆匆返回。 院中诸人,连同南城卫众一并被带入了大理寺。 蒋承德接到消息,赶到大理寺,见到了惊恐带着痴傻模样的齐秋素,差点晕厥,拉着大理卿,力求速速断案,还苦主公道。 大理卿即刻查证审讯。 那些被绑缚的护院们原本抵死不愿交代,那大黑痣还企图咬毒自尽,被已有经验的薛璟直接卸了下巴。 严刑之后,对着那些铁证如山的往来账簿,这些人才交代庄子是杨家所有,庄中一应事物,都是应杨三公子的安排。 府中的护院们按照杨三公子的指示,绑来他指定的男女,有时在附近撞见一些无家世背景的,亦会顺手掳来。 而杨三公子则用这些男女,招待一些要员,不止有京官,还有一些进京述职的封疆大吏。 那些道貌岸然之人,除了行下作之事,还以鞭打凌虐为乐,里头活脱脱一个人间地狱。 再一清点名录,不仅乡野平民,其中甚至有几位京官之后,再加一个新科探花郎。 这案子牵扯甚大,许怀博有了初证后便急急去了御书房。 元隆帝大怒,将杨国公喊来痛骂一顿,着大理寺并南城卫一同探查此事。 因薛璟此事有功,擢升从六品南城卫长史,主领南城卫协查一事。 待柳常安提完供词,已是翌日清晨。 薛璟安排好人手后,在大理寺中陪了他一夜。 但因周围吏卒众多,不好多说什么。 熬到出了大理寺门,又有皇命在身,只能一言不发,沉着脸策马去了南城卫。 柳常安在一旁目送他渐行渐远。 南星着急得一把拉住他衣袖:“少爷!你怎么不哄哄薛公子!你没见他气得脸都黑了?!回头他不理你,你又要难受!” 柳常安敛眸不语。 这哪像以前,哄哄就能好的? 他有些懊恼自己的优柔寡断、当断不断,如今惹得这人既放不下、又徒生恨,只能不远不近地与自己保持距离。 而自己心中竟还因这藕断丝连有一丝窃喜。 这小人他是当得越来越顺手了。 可不论如何,此事目的已经达成,杨家必然受挫,宁王亦会受到牵连。 而薛璟此事立功,又揣着数次边关战功,此次擢升不过只是伊始,杨家事毕,应当还能再上一层楼。 待他将拦路的障碍都扫清后,这人在青云路上便不会再有性命之忧。 这便够了。 只是,他没想到,今日薛璟下了值,竟直接入了自己院中。 他这些日子晚膳用得极少,草草吃完,便坐在案旁一边抄经,一边谋划。 因此,薛璟风尘仆仆闯入屋中,还将南星踢出去时,让他颇感意外。 “怎么过来了?” 他放下手中小毫,站起身去迎。 没想到,那人一脸沉凝,走上前,一把托着他的腿,将他抱起,随即扔在了床上。 摔在一床松软被褥中时,他还有些委屈,但也知理亏,抿唇抬头正准备迎接薛璟怒火,突然就见这人一抬手,用了几分劲,拍在了自己臀上,将他拍得面红耳赤。 “你——!怎的这样!” ------- 作者有话说:周日依旧发得晚了,不好意思[捂脸笑哭][捂脸笑哭]
第124章 审问 柳常安两世皆吃过棍棒鞭挞之苦, 唯独没被人如三岁小孩一般白手打过屁股。 这羞辱实在是难以承受,让他愤懑地立刻坐起身,捂着痛处声讨:“你——!若是怨恨我, 你抽我鞭子便是,你怎的——!” “怎的了?罚你还得由着你挑?” 没等他说完, 薛璟呛声打断。 他当然知道这有多羞人。 十四五岁时,他还总爱上蹿下跳,被他爹棍棒罚后又跟没事人一样胡闹。 一次把他爹气得够呛, 当着将士们的面, 把他裤子扒了揍了一顿屁股,害他被笑了近月余, 自那以后再不敢乱来。 连他都觉得丢人,更何况这个习惯了对人颐指气使的权臣? 可没办法, 不给点教训,总会记吃不记打。 他抱着胸,抬着下巴问道:“下次还敢不敢这么乱来?” 柳常安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看地。 他这副隐忍又倔强的模样, 让薛璟觉得像是回到了刚把人捡回城东别庄的时候。 小犟种怕他, 又对他敢怒不敢言。 看来是真生气了。 可那又如何? 薛璟哼笑一声:“还敢?” 说罢, 举起手又想再打一次。 柳常安赶忙往床角一缩, 把自己抱成一团, 咬着下唇,桃花眼中满是莹莹泪光。 见他这副模样,向来吃软不吃硬的薛璟叹了口气, 伸手抓着他脚踝将人拖了出来,揪起他领子愤愤道:“你想没想过,若我没有及时赶到, 后果会如何?” 柳常安依旧抿唇不说话,让薛璟愈发恼怒,皱眉质问:“柳云霁,你有没有心肝?” 就知道把我耍得团团转。 听着这人略带嗔意的问话,柳常安初时的羞恼渐渐淡去,抬头看他皱起的眉。 回想起这人在地窖中救下自己时的颤抖,他心中窃喜。 这人终归是舍不得自己受伤的。 就算知道他担心的只是这清白身子,那也是自己的一部分,能偷一些关怀便是一些。 他抬手想轻抚那眉间的疙瘩,被薛璟一把拍开。 “谁让你碰了!” 柳常安也不恼,带着些笑意,握住抓着自己衣襟的手,探身对着面前的唇就亲了过去。 …… 感到唇上有蜻蜓点水,薛璟猛地睁大眼,往后与他拉开些距离,抬手指着他:“你!不许耍花样!” 但趁着他张嘴空档,柳常安又欺身亲了上去。 薛璟还想说些什么,但嘴里久违的甜腻触感让他一下有些愣神,恍惚想着,干脆先尝了再说。 于是他伸手按着眼前人的后脑,细细地品。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有些恋恋不舍地分开。 眼前人的乖巧主动和紧握在手中十足的掌控感让薛璟有些贪恋,但还是记着正事,道:“行了,给我老实交代,不许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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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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