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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以前,他倒也习以为常。但受过了诸多柔情后,每每想起此事都心如刀绞,昨日竟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如今想想, 实在无地自容。 万幸的是没说太多不该说的话, 还能再藏些时候。 果然喝酒误事。 此后不能再喝了。 他揉着酸胀的额角, 抬眼看去。 窗外透进昏黄渐暗的日影, 看着要夕下了。 那暖黄照得薛璟似浑身披满圣光。 他正靠着窗柱抱着胸, 嘴角噙着笑意,垂首看着柳常安:“醒了?” 柳常安赶紧垂眸,抿唇点头, 悄悄地将被子拉起一些,遮住半张脸。 “这会儿知道羞了?昨夜也不知是谁闹腾不休。”薛璟口气中有着掩不住的笑意。 柳常安尴尬道:“我......昨夜不胜酒力......” “你也知道不胜酒力?明明就能喝这么一丁点儿,还要去宴上喝?怎的, 尹平侯的酒,格外好喝?” 虽是笑着说,但他这话里的嘲讽和醋意格外明显。 柳常安抬眸,仔细打量了下他的脸色,小声道:“昭行,你生气了?” 薛璟哼笑了一声:“我有什么好气的?难受的又不是我。” 这赌气的话中,满是明晃晃的关心。 柳常安抿唇,压了压要翘起的嘴角,抬手拉拉他的衣摆:“我......以后不喝了......” 薛璟挪开双眼,看着窗外渐弱的霞光,撇撇嘴:“你还说以后不见他呢。” 柳常安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这是他重生前夸下的“海口”。 那时的他,满心只想着不让薛昭行生气,哪能想到日后的诸多关节? 于是他只能低头垂眸,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果然,薛璟就算再生气,也见不得他这样,赶紧坐在床边,放软语气道:“我也并非不让你见他......他好歹是个侯爷,于你来日入朝颇有助益。但你......不能胡来!你也是遭过罪的,若被有心人占了便宜怎么办?” 柳常安闻言,乖巧地点点头。 薛璟也不可能一直同他计较,于是咳了一声:“下次去赴宴,记得带上护卫,南星顶个什么用?我将那几个护院再调回来吧?” 下江南时,因院中无人,无甚好守,他便将之前派到院中的府卫先调回去了。 柳常安得了这台阶,赶紧顺着下:“护院倒是不用,我下次出门喊上风哥就是了。” 卫风身手,确实要比那群护院要好太多。 薛璟撇撇嘴:“那也行吧。” 他伸手轻轻撩了撩柳常安后衣领子:“还痒吗?” 目光所及的那一小片光裸颈背上,红痕已经去了许多,但还有几颗疹子顽固地缀在那片白皙上。 柳常安往前稍倾身,露出更多的后背:“好多了。” 薛璟赶忙将衣领给他揪回去,移开目光:“让老秦再来看看吧。” “老秦?”柳常安抬眸疑惑道,在脑中飞速地思考,秦姓且能与薛璟有交集的有何人。 “军中识得的一个朋友,医术应当不错。昨日就是他给你开了药,消了你浑身红痕。” 柳常安敛眸想了想。 那应当是秦铮延了。 听说他这一世,并未留在边关,而是回了京城。 这可是在他盘算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如此看来,他倒是因祸得福,省去思量该如何与他结识了。 看时辰差不多,想来从此处到瓦当巷的时候,秦铮延应当差不多能归家,薛璟喊了锦翠再跑一趟秦氏医馆,让他再来给柳常安看看。 日头落尽后,秦铮延进了院子。 他入了柳常安屋中,依旧垂眸看地,绝不四处张望。 柳常安见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心中好笑的同时,又有些怜悯,张口寒暄起来:“多谢秦公子解难。” 秦铮延将药箱放在案上,道:“举手之劳。” 薛璟倒是不同他客气,指了指柳常安:“他惯来身子冷,要不你顺便帮他看看?” 秦铮延点头,垂眸上前替柳常安号脉:“这位公子底子稍弱,之前似乎又损得彻底,经脉淤堵得厉害,还是得慢慢调理。多吃些温补的,练练拳脚。重要的是好好休息,不要思虑过度。” 薛璟闻言,抬手轻弹了弹柳常安的额头,笑说:“听见没,你那脑瓜子里少想写有的没有的。” 这话说得柳常安又想起昨夜的失态,面颊绯红。 秦铮延则眼观心心关鼻,一声不响地起身在药箱旁开了药,并着食补单子一起交给薛璟,便告辞离开。 薛璟将单子交给南星,送秦铮延出门。 出了院门,薛璟一边走,一边小声问道:“他这身子到底要调理多久?可有个时限?一到冬日就冷得跟冰棍似的,夏日也好不到哪儿去。时间长了,怕他身子熬坏了。” 秦铮延想了想:“他底子本就不好,少说要个一两年。除了方才说的,平日里可以多晒晒太阳,尽量不要受寒。还有就是......” “就是什么?” 见秦铮延欲言又止,薛璟好奇问道。 秦铮延双唇颤了颤,半天才面色尴尬地道:“他肾阳低微,尽量少行些那事......” 那事?? ??? !!! 薛璟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那到底是什么事,突然脸红耳赤。 什么叫少行那事? 他根本就没行过! 不对! 秦铮延为何会知道他对柳常安的心思?! 秦铮延看薛璟突然涨红了脸,有些无措地张口吞吞吐吐,似乎要辩解什么,尴尬道:“难、难道你们......不是......?我还以为......” 否则,哪有男子间做如此亲密举动? 薛璟满心郁闷。 这也不能说不是......但也不能说是...... 他二人如今两情相悦,只缺临门一脚。 至少在他看起来是如此的。 他挠了挠鼻子,难得脸红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许怀琛和江元恒两人也就算了,秦铮延也就这两日才见他同柳常安在一起,便一眼就看出来了? 秦铮延咳了一声,不知该如何回答:“这......言传不得......” 那样暧昧情状,他可说不出口。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见薛璟还是有些要跳脚的模样,秦铮延保证道。 薛璟只能跟他打个哈哈,岔开这话题,与他相约过几日休沐时去寻他喝酒。 两人这一路走了近两条街,秦铮延让薛璟留步,自己背着药箱,形单影只地往瓦当巷去。 薛璟则回身,打算回院中交代锦翠看顾好柳常安饮食。 刚走没多久,在一个拐角处,差点撞上正等着他的卫风。 这人一身仆役打扮,却眼神犀利,手中抓着个长条包袱,冷冷地盯着眼前的人。 薛璟停住脚步,也鹰视回顾,勾了勾嘴角:“怎的,要同我招供了?” 卫风没有说话,兀自回身,往街的另一处走去。 薛璟无言地跟在这个不长嘴的家伙身后,一路到了栖霞山。 刚入林子,卫风便抽出包袱中的断影刀,那刀鞘漆黑,看光影似皮革所制。 他抬手一甩,就将那刀鞘甩至一旁,抬起手中平头的黑色钢刀,便往薛璟劈来。 薛璟从拔中拔出短刀,迎面而上。 只是,两人已经交过手,相互也都知晓对方路数同自己相似,若再硬碰硬,只能比谁先耗光体力。 他只能想办法智取。 果然,两人在林间,刃刃相对,一时都无法压制对方。 薛璟干脆手上不再使出全力,反而用着巧劲,一次次地拨开那把断影刀,借着枝叶的阻挡,退了数招。 趁着卫风正在劲头上是,薛璟作势被脚下树枝一绊,倒下身去,随后照着从秦铮延那看来的招式,曲起两只指节,猛地往卫风腰间击去。 卫风不查,被他击得一阵酸疼。 这力道和准头虽比不得秦铮延,但也让他动作一滞。 薛璟立即趁这当口跳起,将匕首横在这人的脖颈处。 “你输了,说吧。” 稀疏月光照耀下,卫风那双与面相极不相配的眸子闪着精光,道:“你倒也非蛮勇之人。” 那声音不屑中又带着几分认同,听着颇为矛盾。 薛璟冷笑。 废话,这还用得着你一个蛮勇匹夫评价? 他眼神冰冷地看过去,将匕首又往他脖颈处靠近了些:“废话少说,说正事。” 卫风垂眼瞥了瞥那把匕首,抬手挑开后,勾了勾唇角,退开一步,抱着断影刀,靠在身后的树干上。 “师父和镖局没有通贼,那批货,当时已尽数退给了祥庆坊。” “什么货?!” 这人倒也爽快,开口便单刀直入,说了薛璟最想问的事。 卫风眼神犀利地看着他,颇有些不耐:“你既然专程来问我此事,会不知道那是什么货?”
第107章 医馆 薛璟没开口, 直盯着他面上的表情变化。 可这人憨厚面相上,除了微怵的眉头外,并无太多波澜起伏。 “当时, 我们已经将货押出江南道了,一个意外翻倒, 才发现那些茶桶里装有精制兵刃。师父觉得有异,将货重新包好,找了借口, 退回给祥庆坊。” “之后, 官兵突然围了镖局,不问青红皂白要拿人。师父据理力争, 官府这才诌了个通贼的名头,却拿不出证据。” “这么看来, 越州官府果然与祥庆坊有勾结。” 薛璟把玩着手中短刃,喃喃道。 “你们并未束手就擒吧?” 卫风摇摇头,只是如炬目光中,更添了几分狠戾和杀意:“镖局墙高, 易守难攻, 师父带我们挡了一夜。后来, 那帮牲口见天快亮了, 竟往院中投毒!师父挡着大门, 让我们几个师兄弟带着女眷从后门逃……只是……” 若是中毒,全身逃脱的可能性很小,更何况还是带着女眷。 薛璟点点头, 又问:“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卫风终于垂下那双眸子,微皱眉道:“我在翠屏山替后撤的师兄弟挡了追兵,本以为必死, 但江南盟的人突然出现,借口以为有贼匪闹事,拖住追兵脚步。我在乱中被推下崖壁,被底下等候的江南盟子弟带离江南道。” 此后,他应当就一路进京寻找锦翠这唯一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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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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