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打麻将 吃过了晚饭,向奶奶回到西屋半天没出来,刘月香进屋拿东西,出来悄悄跟向北说:“老太太搁屋掉眼泪了。” 向北知道奶奶这是想两个儿子了,自己父母已经走了四年多了,本就是奶奶心底最沉重的痛。 今年小叔也不能在家过年,身边一个儿子都没有,老太太就有些绷不住了。 大家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说了半天,想着怎么能逗老太太高兴,最后一致决定——打麻将。 向北和孟楠家里没准备麻将,他们两个人又没法玩儿,弄那个干什么? 于是孟楠悄悄的穿好衣服,开车带着向志远回了家,把家里那副麻将拿来。 不多时,两人夹着一身风霜,抱着一副麻将回来了。 一家人凑在一起商量着怎么放水给老太太。最后决定孟楠在老太太身后看牌,需要哪张牌就比划出来。 摸摸眼睛就是饼子,摸摸鼻子就是条子,什么都不摸就是万子。 大家演练了一会儿,熟练了后,向北就去喊向奶奶,“奶,出来打麻将了!” 向奶奶赶紧擦了擦眼角,“都快八点了,还玩啥啊?睡觉吧。” 向北说:“这不是快过年了吗?再说了,你晚上吃那么多,现在躺下该积食了,玩八圈再睡。” 向北说着就去拉向奶奶,老太太一拧哒,“我不去。” 向北摇着老太太的手臂说:“奶,我想玩一会儿,我俩搬过来后也凑不齐手儿,好不容易人多了,你就陪我玩一会呗。” 向奶奶经受不住向北的软磨硬泡,终于跟他去了客厅。 刘月香见老太太出屋了,就笑着说:“咱玩儿多大的啊?” 向奶奶说:“一毛的,磨手指头玩玩就行。” 向北说:“那哪行!咱玩五块的,我给奶拿钱,输了算我的,赢了算我奶的。” 刘月香赶忙帮腔:“我看行,就玩五块的!” 向奶奶气的想骂人,“多大的家业啊?玩儿五块的!你咋不玩儿一亿飘十亿的呢!玩一块钱的!” 老太太一锤定音。 向北进屋拿了二百块钱出来,跟向奶奶一人一张,“咱看今天谁赢得多。” 向志远也跟着一起玩,他的本钱是刘月香给拿的。 孟楠把钱都拿到手里,每人发了一个碟子,里面各数了一百个瓜子儿当筹码。 向奶奶顺手就要拿起来磕,向北赶紧说:“奶!一块钱一颗!咱最后算账可要数瓜子的。” 向奶奶立刻把瓜子放下:“忘了、忘了,咱开始吧。” 向北、刘月香、向奶奶、向志远四人,以顺时针方向排开。 向志航和孟楠在后面看着。 向奶奶岁数大了,不会玩现在人玩的那种新花样儿,玩的还是老式麻将,不过是不带东南西北风和发财白板的。 明牌一张叫“宝”,这张牌可以当一切牌来用,这种麻将的玩法也叫“搂宝儿”,胡牌的话是手里得有两色,吃上家、碰三家,卡当翻倍,搂宝儿再翻倍,宝中宝再翻倍。 看着翻好几倍,其实玩一块钱的,也就是一把两块四块的,就算是自摸“宝中宝”一把收三家的也就是一人八块钱。 孟楠搬了个椅子坐在向奶奶身后,按照提前跟大家伙打好招呼的方法碰了碰眼睛,又比了一个八。 刘月香坐她上家,知道摸眼睛就是饼子,老太太要吃八饼,硬是把手里的三张八饼拆了,“八饼!” “吃!”老太太笑得见牙不见眼,“还得是我儿媳妇儿啊,喂的我饱饱的!” 刘月香假装耍赖:“哎呀!我拿错了!”说着就要把那张八饼拿回去。 向奶奶顿时不干了:“拿错了你还能说错了?你那嘴里都喊出来了还带玩儿赖的?”说着硬是把那张八饼抢回去了。 老太太推出来一个六饼一个七饼,然后码了码牌,丢出来一个幺鸡。 向北手里一对幺鸡,愣是没敢碰,众人看向孟楠,只见他手里比划着一个“二”。 向志航看了一眼手里的牌,没有二万,随便扔出来一张“四条”。 向北手里也是一对二万,拆了!“二万!” “碰!”向奶奶大喊一声“我碰我碰!” 她乐癫癫的,把二万拿过去,扔了一张二条出来,“扣听!” 孟楠比划了个“六”,其他人心里有底了,老太太胡六万。 所有人都目光看向向志远,他找了一下,手里还真有,“六万!” “胡了!”老太太把牌一掀开,“卡六万!拿钱拿钱!” 向志远不情不愿的递给老太太两颗瓜子…… 一家人玩了八圈,才用了一个多小时。 向奶奶面前的小碟子都冒了尖了,其他人手里的都输给他了。 向奶奶数着瓜子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我打牌这么多年,就今天晚上最顺当!” 最后向奶奶一共赢了三百七十二块钱,乐呵呵的拿着钱回去睡觉了。 刘月香收拾完桌子,看向向志远兄弟,“你俩搁哪屋睡?” 向志航脑瓜子一懵,是啊!他俩在哪屋睡啊? 他俩站起来比他爹还高,也是个半大老爷们儿了,总不能还跟妈和奶奶睡一个炕吧? 他看向向北和孟楠,也不能跟大哥睡一起,明知道人家两个是一对儿,要是跟他们睡一个炕上,跟睡人家两口子中间有啥区别,那不是电灯泡吗? “要不……我们去睡沙发?”他不确定的说。 向北乐了,“你嫌我和孟楠占地方啊?那大炕睡下十个八个都行,还装不下你俩了?” 他跟刘月香说:“小婶儿,你去睡吧,他俩跟我们一屋睡。” 刘月香也去困了,打着哈欠说:“那行,我去睡了。”说完看都没看她那两个好大儿,转头就进屋了。 向北指挥着两人去洗漱,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向北已经放好了被褥,他们两个的被窝在炕头,向北跟孟楠已经钻进在炕稍的被窝里面了。 兄弟俩钻进被窝很快入睡,一夜好眠。
第141章 过年 同住一个屋檐下,日子在吵吵嚷嚷中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 全家人商量后决定把年夜饭改到下午——毕竟整天窝在屋里不怎么活动,半夜再吃饺子,肠胃怕是受不了。 吃完早饭,向北和刘月香就在厨房里忙活开了。 向奶奶乐得当个甩手掌柜,彻底撒手不管。 “酱大骨、扒肘子、红烧哲罗、油焖大虾、炖猪蹄、两个卤味拼盘,再拍个黄瓜……”向北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又一遍,“十二个菜,应该够了吧?” 刘月香听完点头:“足够了,这些都不一定吃得完。每样少做点,剩下的半夜煮饺子时还能接着吃。” 另一边,向奶奶调好一盆浆糊。孟楠带着两个弟弟拿着春联福字,端着浆糊盆就出了门。 没过多久,就听见向志航跑进来嚷嚷:“奶!这根本粘不上啊!咋整啊?” 向奶奶忙迎出去问:“咋回事?怎么就粘不上了?” 向志航抱怨:“浆糊刚刷上去就结冰了,刷子都冻在墙上了!” 向北穿上外套出去一看,只见向志远手里那盆浆糊已经冻成了实心面团。 墙上还留着几道试图刷浆的痕迹——最有力的证据就是那把被冻在墙上的刷子。 “哥,这可咋办?”向志远也愁眉不展。这天寒地冻的,浆糊一上墙瞬间冻硬,根本粘不住。 向北灵机一动,回屋取来装修时用的射钉枪,拿起春联“砰砰砰”几下就钉在了墙上。 这把高压钉枪连膨胀螺丝都能钉进水泥墙,对付这点小活儿自然不在话下。 向志远看得目瞪口呆——还能这样操作? 那盆冻成块的浆糊是不能要了。向北蹲在地上,拿着盆“邦邦邦”地磕了半天,才把冻得硬邦邦的面团磕出来。 几个人端着空盆回屋后,向北拿出一捆二踢脚递给兄弟俩:“你俩去放几个响动吧,这年过得一点动静都没有。离院子远点放,家里有汽油。” 男孩子哪有不喜欢放炮的?两人兴高采烈地抱着一大把二踢脚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咚——啪”的炮响声,震得家里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最近通信信号稳定了不少,在室内也能清晰通话。孟楠站在窗边,给母亲拨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肖清徐温柔的声音传来:“小楠,吃过午饭了吗?” “妈,正准备做年夜饭呢。我们下午吃。”孟楠不自觉地扬起嘴角,“您和爸放假了吗?” “昨天开始放假,初六复工。”肖清徐的声音里透着轻快,“今年在你外公家过年,两位老人精神都很好,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家属院里的年货供应还充足吗?今晚的年夜饭怎么安排?” “物资供应很及时,什么都不缺。今年大院统一在食堂吃年夜饭,几位老师傅亲自掌勺,全院一起过年,倒是格外热闹。” 孟楠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妈……这种时候我不能在身边陪着你们,是不是太不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肖清徐温和而坚定的声音: “小楠,亲情从来不是束缚,而是成全。父母与子女的缘分,本就是一场得体的退出。你长大了,有自己的选择和追求,我们为你高兴还来不及。” 她的语气更加柔和:“说起来,该愧疚的是我们。你小时候,我和你爸爸忙于工作,把你留在外婆身边,没能给你足够的陪伴。但我们始终相信,真正的爱不是捆绑,而是给予彼此自由成长的空间。” “你现在找到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选择了自己想要的生活,这正是我们一直期望的——你能成长为一个独立、有担当的人。既然选择了向北,就要好好珍惜这份感情。距离从来斩不断血脉亲情,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肖清徐的声音里带着欣慰:“而且一切都在好转。你可能还不知道,民航前天已经复航了,高速公路也在逐步恢复通行。相信很快,我们就能团聚了。” 院外,二踢脚在空中炸响,年的气息愈发浓郁。孟楠望着厨房里忙碌的向北,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两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手里拎着一个大包,来到院外,跟兄弟俩说:“我们找向北叔叔。” 向志航把人带进屋里,向北对这两个少年有些印象,是陆家的第三代人,陆大伯的两个孙子。 “过年好!向叔叔,四奶奶让我们给你送些东西。”两个孩子很有礼貌的说,然后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向北。 向北接过来说:“白阿姨太客气了,你俩走路过来的?快进屋暖和暖和。” 个子高一些的少年说“嗯,没多远,我们不冷,四奶奶怕你们去村子里过年,本来是想着初一拜年再让我们送来的,这不是我们哥俩听见了炮响,就要提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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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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