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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过年的可不兴掉金豆子，”向奶奶慈爱地拍拍她的手，“快坐下吃饭。” “哎！”刘月香擦了擦眼角，笑着坐下。 向奶奶端起碗，沿着碗边小心地吸溜了一口热粥，配上清脆的芥菜丝，胃里顿时暖融融的舒服。 “年纪大了，什么山珍海味都吃不动了。年轻时候盼着过年吃顿肉，现在天天吃肉，反倒惦记起这清粥小菜了。” 向北突然想起冰箱里还有煮好的咸鸭蛋，忙去取了来。 他熟练地在蛋壳上磕开一个小口，用筷子小心翼翼地伸进去，将橙红流油的蛋黄完整地掏出来，轻轻放在向奶奶的粥碗里。 “奶奶，您还记得吗？我小时候最爱吃咸鸭蛋黄，您总是这样把蛋黄都掏给我，说自己爱吃蛋清。 我还真信了，后来我回到爸妈身边上学，吃咸鸭蛋的时候，我还特得意地告诉我妈，奶奶就爱吃咸鸭蛋清，我要放冰箱里面，假期全给你带来。 那时候不懂事儿，现在该反过来了，您吃蛋黄，我爱吃蛋清……” 向奶奶的筷子在空中顿了顿，深深吸了口气，声音有些发颤：“你个小崽子，今天是非要招我哭是不是？吃完赶紧滚蛋！” 向北难得煽情一回，没想到奶奶是这个反应，立刻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万一老太太真动手扇他怎么办？那巴掌跟蒲扇似的，打一下生疼。 旁边向志远兄弟俩正吃得满嘴油光，偷偷看着哥哥吃瘪，默契地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想：“这话要是从我们嘴里说出来，怕是早就挨了一顿‘爱的抚摸’了。” 吃完饭，刘月香还要去收拾，向北说：“我和孟楠去收拾就行，你也忙活一上午了，跟奶奶去西屋炕上睡个午觉。” 刘月香见抢不过他，只好说：“让小远他俩干，玩一上午电脑了，一点儿不知道帮忙。” 向北立刻说：“小婶儿，过年了，让两个弟弟玩儿吧，也放松放松，他俩真的很懂事，城市里他们这么大的孩子还啥活儿都不干呢，他俩又是帮着种地又是做家务的已经很难得了。” 刘月香看了两个孩子一眼，心里也有些不好受，自家这两个孩子真的很懂事，向明走了的这段时间一直没闲着。 “是啊，我还真是不知足啊，小远、小航，你俩做的很好，我这辈子有你们两个好儿子真是有福气。” 向志远眼睛发酸，“妈，你今天是非要整哭一个是吧？” 刘月香心里的感动戛然而止，“就不能给你俩个好脸儿，滚吧！” “是！母后，儿臣跪安了。”向志航做了个清宫剧里阿哥行的礼，拉着向志远跑了。 刘月香摇摇头，跟向奶奶去西屋睡午觉去了。 向北和孟楠把厨房收拾干净，又把提前解冻的七八根已经截断的大棒骨、三个大肘子、两根牛腱子肉、五六个猪蹄、两副肥肠、一个猪肝、两包鸡翅、两包鸡爪子用温水搓洗干净。 烧了一大锅水，先把棒骨、牛肉、肘子、猪蹄下锅焯水，捞出来后又放进去鸡翅和鸡爪子，最后全都焯水完成后，才把肥肠放进去焯水。 “奶奶最爱吃肥肠了，等会儿单独用个小锅，把肥肠卤了，多卤一会儿，要不奶奶咬不动。” 所有东西都捞出来之后，向北仔细的把大锅刷了两遍，没有异味之后开始炒糖色。 油锅里放进去冰糖，不停搅拌，冰糖融化后开始变色，直到变成深琥珀色，冒出来的大泡变成小泡的时候，倒进去开水，一锅糖色就炒好了。 孟楠默契的递过来一个小锅，向北往里面盛了两大勺子糖色，然后把卤料包、盐等调味料和肥肠都丢进去。 孟楠把小锅放在对面的炉子上，用小火慢慢的炖着。 向北这边把锅里也同样放进去卤料和调味料，然后把棒骨、猪蹄、牛腱子肉一股脑的放进去。 “幸好有大锅，要不然这四五十斤肉还得分好几次才能卤好。”向北盖上锅盖，定好四十分钟的闹钟。 “到点儿后再放进去鸡翅鸡爪子，再煮十五分钟，然后就停火泡到晚上，三分煮七分泡，这样才入味儿。” 孟楠笑着看他絮絮叨叨的教自己，低头往灶里添柴火。 不多时，整间屋子里就飘满了浓郁的香气，馋的向志远他俩跑出来问：“哥，卤好了吗？啥时候能吃？” 向北说：“你俩不是刚吃完饭吗？” 向志航说：“我想啃鸡爪子。我上次吃还是你带我们去潘老大家买的呢，这都几个月了。” 向北一摊手，“要到晚上才好吃，你先忍着吧。” “不要啊！这么香吃不到嘴里可太折磨人了！”向志航哀嚎道。 向志远把他拉走，“别丢人了，叫咱妈听着可真削你嗷！”
第139章 叫大哥 刘月香睡了一觉，到底是被厨房飘来的浓郁卤香勾醒了。 她揉着眼睛走进厨房，睡意未消地问：“你俩做啥呢？这么香。” 向北正往大锅里下鸡爪和鸡翅，闻声回头：“小婶儿，你咋不再多睡会儿？我卤点熟食。” 刘月香搓搓脸，还有些迷糊：“不是惦记着晚上要做炖大鹅嘛，睡不踏实，眯了会儿就醒了。” 向北搅了搅锅里翻滚的卤汁，说：“今晚别忙活了，就吃这些卤味，再炒两个绿叶菜就行。” “可大鹅都化冻了，今天不做怕放坏了。” 向北想了想，提议道：“等晚上这锅卤好了捞出来，再把鹅放进去卤吧，卤鹅也好吃，换换口味。” 刘月香点点头：“也行，卤好了吃不完还能冻起来。” 向北去影音室拿了平板回来，递给刘月香：“小婶儿，这边不用帮忙了，您去屋里看会儿电视剧吧。我这边马上关火，泡几个小时入味。” 他顿了顿，又问：“对了，你们爱吃烟熏的不？等捞出来我可以用茶叶和糖熏一下。” 东北卤味分两种，一种是原汤卤出来的，另一种是熏酱——卤好后再用茶叶和糖熏制，添一层独特的烟熏香。 刘月香摆摆手：“别费那事了，你奶奶不爱吃熏的，直接捞出来控干就行。” “成，那就不熏了。”向北看了眼时间，后放的鸡翅鸡爪也差不多了。 灶坑里的柴火将尽未尽，他顺势把猪肝下进去，借着余温慢慢煨着。这样小火焖出来的猪肝，口感格外软嫩。 刘月香见帮不上什么忙，便拿着平板回屋追剧去了。 向北和孟楠也回了房间，打算睡个午觉。 谁知刚躺下没多久，两人就被炕面烫醒了——大锅烧了一下午，炕头炕尾热得根本躺不住。没办法，只好转战影音室看电影。 孟楠打开健身房的门，把关了小半天的几只放出来。 肉包子“嗖”地窜出来，扑到他身上“呜呜”低哼，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再快点儿怕是要原地起飞。 围脖儿和小虎子则挺着胸脯，迈着沉稳的步子踱出来，不愧是“母子”，那高傲的神态如出一辙。 碎嘴子蹦蹦跳跳跟出来，嘴里嚷着：“大胆奴才！胆敢以下犯上！”“翠果！掌嘴！” 孟楠回头瞥了眼瘫在沙发上的向北：“叫你少看点清宫剧，孩子都学坏了。” 向北笑得直抖，朝碎嘴子招手：“好儿子，过来，让我看看你还学了啥？” 碎嘴子蹦跶两下跳上沙发，继续它的表演： “今年的枫叶不够红啊！” “告诉老莫，我想吃鱼了。” “真相只有一个！” 向志航也被吸引过来，放下游戏手柄逗它：“叫大哥。” 碎嘴子：“叫大哥。” 向志航：“我让你叫大哥。” 碎嘴子：“我让你叫大哥。” 向志航：“大哥。” 碎嘴子：“哎。” 向志航一脸懵：“我觉得我被一只鸟占便宜了……” 碎嘴子：“沙壁！大沙壁！” 向北笑得从沙发滚到地毯上：“哈哈哈哈哈哈……救命，笑不活了……” 孟楠也忍不住笑起来，轻声补刀：“碎嘴子平时管我俩叫爹。” 向志航：“……”感觉智商受到了全世界的鄙视(ಥ_ಥ)。 晚餐时分，向志航把一整天的“悲愤”都化作了食欲，捧着一盘卤鸡爪啃得忘乎所以。 没一会儿，他面前就堆起了一座小小的骨头山。 刘月香看他那副饿虎扑食的吃相，气不打一处来，“啪”地一筷子打在他手背上：“你能不能有点深沉？我平时少你吃的了？” 向志航委屈地撇嘴：“我都多久没吃这口了嘛！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就好这口儿。” 向北赶紧打圆场：“没事儿，我那儿还有二三十斤鸡爪呢，等你们回去的时候都给你带上。” “真的？！”向志航眼睛一亮，瞬间把今天受的“委屈”抛到脑后，“哥！你最好啦！” 刘月香没好气地说：“别给他！你们自己留着吃。” 向北笑道：“我俩其实不怎么爱吃，买了都忘了，都压在冰柜底下了，这还是头一回做呢。” 向志航立刻顺杆爬，讨好地笑着说：“谢谢哥！那个卤肉包也给我捎几包呗？” 刘月香作势要脱拖鞋：“你赛脸是吧？” 这时向奶奶发话了：“孩子喜欢就给他嘛。他能跟他哥开口，说明孩子们感情好。咱们家的孩子都有分寸，在外头不会这样式儿的。” 向志航立刻甜腻腻地撒娇：“奶奶～～你最好了～～” 向奶奶被他嗲得浑身一激灵，立马改口：“月香啊，你还是抽他吧，我不管了。” 刘月香二话不说，脱下拖鞋就朝儿子屁股上招呼：“小兔崽子，再整这恶心动静看我不揍你！咋滴？你还想当二丫头啊？” 向志航跳起来左躲右闪，嘴上喊着：“妈！我不敢了！奶救命啊！”——其实他穿着厚绒裤，压根不疼，这番表演纯粹是为了逗老太太开心。 果然，向奶奶看得眉开眼笑，心情大好：“小北啊，再去给我盛半碗饭，今天这鸡蛋焖子做得特别香。你用的啥酱？” 这道东北家常菜做法特别简单，辣椒、鸡蛋和熟酱加比蒸鸡蛋羹少一半的水搅拌均匀，上锅蒸十分钟就好，又香又辣特别下饭。 “好吃吧！我用的前段时间买的太阳岛减盐熟酱。还有挺多呢，你们回家的时候我给你拿几包。” 向北乐呵呵地去盛了半碗饭，向奶奶舀了两大勺鸡蛋焖子盖在饭上，拌匀后吃得有滋有味。 刘月香打累了，穿上拖鞋回来继续吃饭。 向志航见风暴过去，也坐回位置继续啃鸡爪，余光瞥见向志远面前的骨头堆得比他还高，立刻告状：“妈！他吃得比我还多，你咋光打我？” 向志远冷冷地回了一句：“我不嘴欠。” 向志航：“……”突然很想争一争这个家的“世子”之位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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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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