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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边周围也没个能帮得上忙的邻居，我们就得守着房子烧火，不然暖气水管子都得冻了。 您看看你们这边能不能找个帮忙烧锅炉的邻居，帮你们这边烧锅炉，大过年的，咱也不叫人家白干活，给拿点东西，或者人家要钱给工钱也行。 然后你们都去我那边，这回多住几天，小远他俩每次都没玩够就着急忙慌的回来了。” 向奶奶看向刘月香：“月香，你是咋想的？” 刘月香本来还想着今年向明不能回来过年这个年就没啥意思，向北这么说了，也想着人多热闹点儿。 “妈你想咋样就咋样，我都听你的。” 向奶奶点点头，“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去问问隔壁院子老王头儿能不能来帮忙。” 说着，向奶奶就要穿衣服出去。 “奶奶，你别去了，我去吧。”向北哪能折腾奶奶去啊，这一穿一脱的满身汗，老太太总折腾再感冒了。 刘月香说：“我跟你去吧。他要是干不了，我再去别人家问问。” 刘月香带着向北和孟楠刚要出门，就有人上门来了。 向志远和向志航刚弄完了大棚里的多层蔬菜架子，就遇到了上门的村长刘强。 “奶！村长来了！”向志远把人迎进来，向志航跟着人在外面搬东西。 向奶奶迎出来，“呀！强子，你咋来了？” 刘强说：“婶子，又发下来救灾物资了，按人头分的，一个人五十斤大米、五十斤白面、十斤豆油，还有二斤肉，让咱包饺子过个好年！” 向奶奶连连说：“好啊！好啊！国家还想着咱们呢，就这种情况下也没让咱们饿肚子。” 向北看向外面，一台货车上面，拉的是满满的货物，正有几个人往下搬。 五十斤一袋的大米白面，向奶奶这边五口人，一共是发下来了五袋米、五袋面、五桶豆油，还有好大一块猪肉。 刘月香看着这些东西问：“向明的也发给我们了？他在外面有吃的吗？” 刘强说：“那咋没有！向明现在也是国家干部，在哪还不是吃公家粮的，我可听说了，他在江省带的那些徒弟可尊敬他了，一口一个‘向老师’的叫着，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他饿不着。” 刘月香这才放心，“这东西按人头分的，小北他俩户口不在这边也有吗？” 这时候跟车的一个干部过来了，“都有，只要是生活在这里的人都有，不看户口在哪儿，咱们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民挨饿的。” 向北说：“我们是住在滑雪场那边的大院子里的，要不你就在这里给我们吧，那个大院子就不用去了。” 那人看向村长，“是这样吗？” 刘强点头道：“是的，他们就是那个单独的院子，那边还有一个滑雪场里面住的是陆局一家人。” 那人冲车上喊：“多留两个人份儿的。” 于是向北他们的物资就这样被截胡了，向北让向志远搬进他家的仓房里面。 他们那边物资多，现在也用不上，放在向奶奶这边，老太太看着粮油不缺高兴。 她们那一辈儿的人都是经历过饥荒年的，对粮满仓有很大的执念。 送走了村长他们，刘月香就带着向北去了隔壁王奶奶家里。 王奶奶王爷爷正在屋里逗小孙子玩儿，这孩子父母都出去打工了，被灾情隔绝在几千里外的地方。 要不是这孩子断奶以后就放在王爷爷这边，这时候跟着父母在外面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呢。 小孙子才五六岁，看着进来的陌生人躲在王奶奶身后。 刘月香把想请王爷爷过年期间帮忙烧锅炉的事儿说了。 王爷爷说：“行，我去给你烧，多大个事儿啊，邻里邻居的，要啥工钱啊，你们这不是打我脸吗？” 向北说：“王爷爷，这么冷这一天还得折腾您好几趟，您不要钱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王爷爷说：“我跟你奶奶当老邻居几十年了，这点儿小事儿还要钱，我成啥人了，你这是埋汰我呢。” 向北见推辞不过，只好说：“那就谢谢王爷爷了，这两天我给您拿点好酒，您慢慢喝。” 王爷爷一听十分高兴，“行，我叫你王奶做几个菜，咱一起喝点儿。” 把这事儿敲定了之后，向北才放下心来，可以准备过年了。 在向奶奶家里吃过了午饭，两人私底下商量着要去县里看看，好些日子没去了，也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当然没敢让向奶奶知道，这种天气肯定是能不走远就不走远，老人家总是不放心的。 两人开车先回家喂了家里的几张嘴，孟楠又去给锅炉里面填了煤。 向北进屋拿了两瓶“天之蓝”，没舍得动那箱特供茅台，向北打算留着日后孝敬向奶奶和孟楠外公外婆的。 又给那孩子找了些零食，抓了两大把自己做的风干牛肉。 红肠干肠也装了几斤，最后一起装在一个箱子里面。 这份礼，在现在这个时候可算很重的了。 王爷爷也六十多岁了，人家能帮这个忙，六小时一次的穿衣服脱衣服去给咱家干活，这份礼就不能太轻。 两人又开车回到村里，把东西送去王家。 王爷爷看了眼箱子里面的东西，立刻推回来，“干啥呀！这也太贵重了！我可不能要！” 向北说：“王爷爷，这些是我这个小辈儿给您的年礼，您不能不收，不收就是嫌少了。” 王爷爷被他这么一说，也不好不收了，“这也太贵重了，这又是肠又是肉的，还给小崽子带了这么多零食。这酒我还是在广告上看过呢，我老头子哪用喝这么好的酒啊！” 向北说：“不贵，没有您帮忙的情谊重，我们今年想要一家团聚就全靠您了，我小叔那个大棚可是他的命根子，还得劳烦您多费心。” “一定的，一定的，我肯定好好给你们看着。”王爷爷捧着箱子合不拢嘴：“快进屋吧，让你王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改天吧，我俩还有事儿，改天再来。”向北连忙推辞着退出来。 两人开上车前往县城，向北坐在副驾驶上叨咕：“也不知道县里现在啥样了。”
第134章 无奸不商 原本只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现在要接近两个小时才能到，路面上被压实又形成了薄冰，车子开的万分小心。 到了县里到处都是排队分发物资的人群。 向北凑热闹上前看了一眼，跟村里发的一样。 各政府职能部门还在正常工作，医院、银行这些民生部门也恢复了接待。 商铺和超市都关着门，现在也确实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卖。 需求量最大的东西就是食物，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根本没有货可以售卖。 转过一条街向北发现了一家日用品店开着门，门口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摆了两挂鞭炮，福字对联，旁边还有几个红灯笼。 这正是向北来这边想要找的东西。 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既然过年就要有个过年的样子不是吗？ 老板穿着厚厚的棉袄，站在玻璃门后跺着脚，显然室内也不暖和，这种天气还出来摆摊，也是不容易。 向北推门进去，“老板，鞭炮对联都怎么卖的？” 老板本来今天是发物资的日子，就想想碰碰运气，看看去年剩的库底子能不能卖出去。 本来没抱太大希望，这年头儿都为温饱问题头疼，谁能还有这个闲情。没想到摆出来还真有人问。 老板试探的说：“不卖钱，我想换米面……家里有几个半大小子，现在肚子里面没啥油水儿，上面发的粮食不够吃。” 向北了然，“您打算怎么换呢？” 老板说：“一挂鞭加一副对联换二斤米。” 向北顿了一下，“那您换这几斤米也不够吃一顿的啊？” 老板叹口气说：“我这有一百来套，后面库里还有几箱子礼花礼炮，想着应该能换一两百斤米吧。够我们吃到下次发物资的时候就行。” 向北听到有礼花，眼睛就亮了，“能带我去看看礼花吗？” 老板问到：“你们有粮食？” 向北说：“今天没带来，我要看着你东西好，可以跟你换。” 老板点点头，“跟我来吧。” 说着领着两人，穿过一条满是锅碗瓢盆的小道，走到了后面的库房。 架子上有十几个礼花，向北看了一下，从十几响到百响的都有，还有这些年最流行的加特林。 “我也不瞒着你们，这些都是去年没卖完的，我本想着今年掺到新货里面卖出去的，没想到啊……”老板倒也实诚，这时候就实话实说了。 向北看了看箱子上的保质期，都还有一两年的时间才到期，各种国检也有，是正规大厂出的。 他也怕买到不安全的烟花爆竹，好在这些都还可以用。 “这一堆我都要了，再要五挂鞭炮和对联福字，再要四个灯笼，您看看想换什么。” 老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能换二百斤大米十斤肉吗？” 这些东西在去年的进价就要三千块钱左右，那个时候买大米能买一千斤！可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粮食是拿钱也买不到的。 向北自然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谁也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时间越久，食物就会越昂贵，这个价值根本没法估量。 他们虽然有堆的像小山一样高的粮食，谁又知道到底要吃多久呢？说实话，向北同情这个老头儿，却没大方到用这么多粮食去换这些东西都地步。 甚至，向北本身对这个老头儿的说法是持怀疑态度的，谁知道他是不是编个故事卖个惨，跟自己换了粮食之后就转手高价卖出去呢？ “五十斤大米、五十斤棒子面，五斤肉。”向北说，“我家存粮也不多，就是我们吃的少，发下来的物资还有剩，就这些了，你看换不换？” “这也太少了！”老板立刻就说：“这一共才一百斤粮食，还有棒子面，多少年都没人吃了。” 向北见他这么说就明白了，这人就是个想要倒卖的，真饿了吃不饱，没人会挑是粗粮还是细粮。 “你不要棒子面也行，那就八十斤大米，五斤肉。我们省省倒也能省下来。” “不行、不行。”老板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太少了，这样不顶事儿啊。哪有你们这样的，砍价砍一半儿还多呢。” 向北两手一摊：“那就没啥可谈的了，别没人像我们这样把你这没人要的东西全包园了的，就单说这粮食吧，越往后头越贵，谁知道这鬼天气啥时候能变好？地里多少年才能种出粮食？兴许往后一斤米能换个金镏子也有可能呢。” 向北说到这里，假意就要往外走，“说的我咋觉得这么亏呢，算了，不换了，这东西不当吃不当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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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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