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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北也正色起来：“我想过了。末世里，人往往比恶劣的环境更可怕。我们必须去一个真正的地广人稀之地，最好是方圆几公里都看不到人烟的地方。” 他拿出平板，调出地图，指向新疆、内蒙、西藏以及东北大兴安岭这几个区域。 “这几个地方都符合地广人稀的条件。但我倾向于去东北，那是我爸的故乡，我十岁前也在那儿生活过，比较熟悉。” “我奶奶和小叔一家还在那边。他们住的村子只有十几户人家，但占地极广，每家都有上百甚至几百亩地。” “村与村之间距离非常远，等到暴雪封路，那里就会成为天然孤岛，外人根本进不去。” “三年前我回去看奶奶，听我小叔说，离村子五公里左右的山脚下，有个南方老板建的滑雪场，因为经营不善早就倒闭了，一直空着等人接手。我闲着没事还跑去看了看。” 他放大地图上的某个点，继续描述：“那里有一座二层的主楼，两座大概四五百平的大平房，整个区域用围栏圈了起来，院子面积不小，足够我们囤积大量物资。” “这几年经济不景气，我觉得那地方大概率还没卖出去，我们可以先去看看到底还在不在。如果在的话我们可以跟他谈‘承包’，只付一年的承包费，嘿嘿。” 他想到大概率只要付一年钱就可以一直住下去，就笑得像偷了鸡的狐狸。 孟楠认真地听完他的分析，思索片刻后点头：“我觉得可行。就算这个地方不行，我们也可以在周边再寻找合适的据点。” “好！”向北一拍桌子，“明天上午办完过户，下午就买一车大米给四合院那边送过去。然后我们回来收拾收拾就走。” “我这边还剩一个多月房租，肯定是要不回来了，押金一千块也不跟房东扯皮了，不要了。现在，时间比什么都宝贵。” 孟楠表示同意：“我们开你那辆皮卡回去。带着碎嘴子，坐飞机火车都不方便。而且皮卡在那边肯定也能派上大用场。” 向北顿了顿，又问：“你要不要去跟朋友们告个别？” 孟楠摇摇头，眼神坚定而清醒：“见了面只是徒增伤感。不提末世的事，心里过意不去；提了，又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 他看向向北，语气变得柔软，“北北，我的心不大，现在，只装得下你，只容得下我们怎么活下去。” 这番直白而深情的话，竟让一向自诩脸皮厚的向北也有些耳根发热，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你……你再多说点，我爱听。” 不知是重生一次让孟楠开了窍，还是历经生死让他放下了所有顾忌，那些向北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情话，如今孟楠都能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你看我们像不像私奔的小情人？”孟楠笑着凑近，低声说，“我这个‘穷小子’，拐带了你这‘富家少爷’，就要浪迹天涯去了……” 向北被他哄得晕头转向，只知道咧着嘴傻笑。 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气氛使然，两人说着说着，便又缠绵地滚到了床上。
第8章 买弓箭 六月三号，晴。 头天晚上两人都记挂着正事，并没闹得太晚，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一大清早就精神饱满地起了床。 八点半，房管所刚开门，向北、孟楠以及许文德、许文斌两兄弟就率先冲了进去。 手续办得异常顺利，仅用了一个小时，一切就已交割完毕。 看着手机银行提示的尾款到账信息，向北心情复杂，面上却假惺惺地客套：“大舅，二舅，事儿都办完了，要不……一起吃个散伙饭？” 许文德和许文斌拿到了心心念念的房本，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许文德摆摆手：“我们可不像你，在家画个画就能挣钱。我俩只请了半天假，还得赶回去上班呢。” 说完，两人便驾车离去。 向北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并非回四合院，便和孟楠开着皮卡，先回了四合院一趟。 院子里空无一人，静悄悄的。 推开屋门，里面还保持着父母和外公在世时的摆设，熟悉的场景让向北心头一阵酸涩。 他拿出几个准备好的蛇皮袋，将桌子上、墙面上父母和外公的照片仔细收起，又将从小到大获得的各类绘画比赛的奖杯、奖牌一一包裹好。 这些是他不容丢弃的回忆。 其他用不上的杂物，则和孟楠一起归置到另一间屋里，硬是清空了一间约四十多平米的房间。 随后，两人开车直奔粮油批发市场。 找到一家大型批发商，按三块五一斤的价格，直接订了两万斤大米。 一百斤一袋的编织袋，整整装了二百袋，堆成了小山。 付了七万块的米钱，又额外花钱雇了一辆小货车和两个专业的力工。 向北看着那两个皮肤黝黑的力工，一次能轻松扛起三四袋，重达三百多斤的大米，脚步稳健地来回搬运，忍不住悄悄问孟楠：“你能背动这么多吗？” 孟楠摇摇头，很客观地评价：“锻炼出来的肌肉力量和这种常年干重活练出来的不一样。我极限大概也就两百多斤，而且坚持不了他们这么久。” 向北叹了口气：“这活儿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这一趟连车带人，才花了五百块，赚的都是血汗钱。” 不到半小时，二百袋大米就被整齐地码放在了空屋里。 向北进屋检查确认无误后，爽快地付了工钱。 等工人和货车都离开后，他将一把备用钥匙压在了门口一块不起眼的青砖底下。 最后锁好大门，也正式告别了这个承载着他无数美好与痛苦回忆的地方。 孟楠发动车子，这次没回出租屋，而是直接开往了体校后巷的一家专业弓箭店。 末世虽然没有丧尸，可是人心远比丧尸可怕，两人必须有防身的东西，孟楠选择了最熟悉的弓箭。 他担心去了东北后找不到趁手的武器，决定在离开前采购齐全。 一进店里，向北就被满墙挂着的各式弓箭晃花了眼，各种造型、材质，看得他眼花缭乱。 孟楠如数家珍地拿起一把造型流畅的弓，向他介绍：“这是反曲弓，也就是奥运会比赛用的那种。 它纯粹依靠人的力量和技巧，是最原始也最考验功底的弓。想真正体会射箭的乐趣，得选它。 但对力量不足的新手不太友好，弓弦拉不满，威力和精度都会大打折扣。而且长时间连续发射，手臂会很快脱力。” 接着，他又取过两把结构明显复杂不少的弓，指着其中一把说：“这是复合弓。最大优点是有滑轮组省力。 通常只需要反曲弓百分之二十左右的力量，就能达到相近甚至更高的箭速和射程。 缺点是结构复杂精密，一般发射万次左右就需要检修保养，大部分在两万次后就得更换易损配件。还有就是价格比较贵。” 最后，他拿起一把造型更为奇特、带有枪托和扳机的十字交叉弓箭：“这是复合十字弓，也叫复合弩。 优点是上手极快，可以用绞盘等机械方式上弦，不需要像传统弓那样一直用力保持着开弓状态等待瞄准。 还可以加装光学瞄准镜甚至红外辅助器，大幅提升命中率。它的瞬间杀伤力和穿透力通常是最大的。” 孟楠顿了顿，总结道：“当然，它的缺点也和复合弓类似，价格昂贵，结构复杂相对娇贵。不过好在……” 他语气里带着自信，“这些弓弩的常见故障和保养我都会处理，我们只需要提前买好足够的备用配件就行。” 向北抚摸着那把线条冷硬、充满力量的复合弩，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简直爱不释手。 他转头又看看造型优雅的复合弓和经典的反曲弓，感觉每一把都充满了独特的魅力，难以抉择。 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望向孟楠，语气里满是期待：“这些你都会用？都能教我吗？” “都会。”孟楠肯定地点点头，眼神温柔而专注，“你喜欢哪个，我们就买哪个。” “我都要！”向北立刻毫不犹豫地回答，像个进了糖果店的孩子，“每样都买十把！咱们换着玩！” 孟楠看着他兴奋的模样，眼底溢满了爱恋与宠溺，轻笑道：“好，都听你的。” 他随即补充道，“不过箭矢一定要多买一些。虽然理论上可以回收重复使用，但在野外，尤其是射进深厚的积雪里，很容易丢失。” 他们仔细比较了一番。 复合弓的价格大多在两千到五千元之间，高端型号则过万。 复合弩更为昂贵，配置精良的往往需要数万元。 反曲弓则相对亲民，从几百到几千元不等。 经过一番商量和对比，两人最终选定了价位在两千多的反曲弓、七千左右的复合弓以及一款一万出头的复合弩。 当向北对店主说出每种都要十把时，店主惊得瞪大了眼睛。 尤其听到复合弩的数量后，面露难色：“这位先生，反曲弓和复合弓还好说，可这复合弩属于管制器具，你们这数量……” 孟楠沉稳地掏出自己的学生证和国家一级射箭运动员证书递了过去：“我们是帮射箭队采购训练器材的。麻烦您，发票可以帮忙多开五个点，这部分税费我们可以额外支付。” 店主一看证件，立刻心领神会，脸上堆起了笑容：“明白明白！您放心，保证办好！下次有需要一定还来找我！这次您二位要得多，我额外送你们五百支箭！” 最终，他们订购了三十把弓弩和一千五百支箭，总价高达二十四万。 向北虽然肉疼，但深知这钱绝不能省——这些将是末世之中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付款时，孟楠坚持要自己来。 他凑到向北耳边，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和坚定：“弓箭是我除你之外，最热爱的事物。现在，它们就是我的聘礼，未来用来保护你。” 这突如其来的情话和耳边温热的气息，让向北一张俊脸瞬间涨得通红，心里甜得冒泡，咧着嘴傻笑着站到一边，看着孟楠利落地刷卡付钱。 孟楠又额外购买了一些易磨损的备用配件，最终总共花费了二十五万。 看着皮卡那一米七长的货厢，向北正发愁这些东西能不能装下，要不要再雇辆小货车时，却见店员搬出来的弓弩都妥善地装在长方形的包装盒里，远比展开时紧凑。 “这些都需要回去自己组装，我们的车应该放得下。”孟楠解释道。 向北从车里拿出备用的防雨布，几人合力将所有的箱子和箭袋搬上车后，他用雨布将货物盖得严严实实，又用安全绳来回捆扎了无数道，确保万无一失——这要是不小心丢了一把复合弩，麻烦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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