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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停顿，然后给出一个高度概括的评价，“……非常耐用！” 孟楠显然被这番“高度评价”取悦了，低笑着走进洗手间，拧了把热毛巾出来，仔细地给向北擦脸。 接着又像伺候“坐月子”一样，亲手给他套上一身自己穿的七分裤舒适运动服。 穿在向北身上松松垮垮，别有一种慵懒风情。 然后，他让向北双手环住自己的脖子，轻松一个单手公主抱就将人稳稳托起，另一只手拎起行李包，就这么下了楼。 电梯里遇到一对陌生男女，那女孩的目光明显被孟楠这爆棚的男友力和浑身散发的荷尔蒙吸引，忍不住斜眼瞪了瞪身边略显单薄的男伴。 向北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下巴搁在孟楠肩上，用眼神无声地炫耀：羡慕吧！嫉妒吧！有主了！我哒！ 孟楠将他小心安置在皮卡副驾驶座上，贴心地放平座椅，又从背包里扯出一条薄毯给他盖好，这才转身去退房。 过了一会儿，他拎着两包东西回来，递给向北。 向北打开一看，是昨天那家粤菜馆的外带，有一盒汤粉，一盒虾饺，一盒叉烧，两人打开后开开心心的吃了起来。 吃完后孟楠坐上驾驶位，心情舒畅地发动车子，驶上回京的高速。 向北是真的累惨了，整个人像被妖精抽干了精气，蔫蔫地歪在座椅里，有气无力地问：“还有两个月，你打算怎么办？” 孟楠目视前方，沉稳地回答：“我手里有这些年攒下的生活费和比赛津贴，大概四十多万，但这肯定不够。 外公外婆走前把他们那套独门独户的四合院过户给我了，回去就找中介挂牌卖了。 我们得找个远离人群的地方，囤够物资，静待情况好转。” 向北想了想，摇头说：“你那套四合院先别卖。如果日后世道真能恢复，我们回京还有个落脚的地方。卖我的那两间吧，反正那院子……我也不想回去了。” 孟楠有些顾虑：“你那边只有两间房，不好出手吧？” “卖外人不好卖，卖给我大舅、二舅还不是轻而易举？” 向北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他们不是一直想把整个四合院打包卖掉分钱吗？我偏不答应，僵持好几年了。” 如今京城二环内的四合院，整体出售和拆开出售的价格简直是天壤之别。 大舅二舅没少为这事磨他，都被他拿小时候受的窝囊气给顶回去了。 向北看了眼手机：“今天正好周日，等下直接回四合院。我就把那两间房卖给他们两家，保准儿他们抢着要，快速成交。” 孟楠看他一脸坏笑，了然道：“你这可是摆明了坑他们一把，到时候末世来了，他们反应过来，还不得气得想生吞了你？” 向北叹了口气，笑意淡了些：“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我妈的亲哥哥。我不会赶尽杀绝……到时候，用卖房的钱买上几吨粮食，就堆在我那两间房里。是死是活，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吧。” 孟楠轻笑一声，点评道：“有点良心，但不多。” 两人相视一笑，车内气氛轻松。 或许是心情极好，一路上向北快把孟楠夸出花来了： “老公单手握方向盘的姿势太帅了！” “哇哦～老公这个弯道压得真漂亮！” “老公油门踩得真有劲……” 夸得孟楠嘴角就没下来过，精神振奋，愣是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把车稳稳开进了二环里那条熟悉的胡同，停在了那座承载着太多复杂记忆的四合院门口。 向北在车里躺了一路，此刻精神抖擞地跳下车，人还没进院门，声音就先到了：“大舅！二舅！我回来了！” 许文德和许文斌闻声出来，一见是他，脸上立刻没了笑意，显得十分冷淡。 大舅妈更是摔摔打打，阴阳怪气地哼道：“哟，真是稀客！几年不登门，回来也是空着两只手。果然没娘教的孩子，就是不懂礼数。” 孟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要开口，却被向北一把按住。 向北脸上依旧挂着笑，语气却冷了几分：“本来呢，是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回来跟两位舅舅商量一下，把我那两间房卖给自家亲戚。既然不欢迎，那就算了，我直接去找中介……” 大舅许文德一听这话，立刻扭头冲自己老婆吼：“闭嘴！这我亲外甥，回自己家轮得到你指手画脚？看不惯就滚回屋去！”边说边使劲使眼色。 大舅妈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挤出一丝假笑：“我、我就是随口发两句牢骚。小北，你看你，这么多年都不回来，舅妈这不是想你嘛……” 向北懒得看他们演戏，转头对一旁看戏的二舅许文斌说：“正好二舅也在，那就一起听听吧。” 几人在院里的小石桌旁坐下。 向北开门见山：“我打算去南方发展，京城这房子留着也没用，准备卖了。想着毕竟是一家人，优先问问两位舅舅。” “按现在这地段行情，一平米差不多十五万。我那两间一共七十八平，正常能卖一千一百七十万。既然是自家人，我给你们个实在价，一口价，一千一百万。” 大舅妈一听就炸了：“一千一百万？！你怎么不去抢！这房子本来就是老爷子的，当初就不该分给你这小……现在倒来狮子大开口！” 向北看都没看她，只盯着两位舅舅：“你们要是不想买，我立刻挂中介。这地段，挨着南锣鼓巷，又是学区，我把两间拆开卖，还怕没人抢？我今天来，是看在我大舅、二舅的面子上。” 他这才瞥了一眼大舅妈，“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插话了？” 他又说：“大舅，二舅，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整个院子占地四百多平，现在要是整体出售，最少值六千万。 现在只要一千一百万，就能拿下我手里这三分之一。这价钱，你们摸着良心说，贵吗？” 许文德和许文斌对视一眼，默契地走到一边低声商量起来。 向北也不急，慢悠悠地喝着茶。 过了一会儿，两人回来。许文德搓着手，一脸为难：“小北，不是舅舅不想买，实在是手头紧啊。你看……能不能再便宜点？我跟你二舅凑凑，一人买一间。” 向北放下茶杯，语气坚决：“少不了。你们要是不要，我明天就挂中介。反正入学季快到了，就我这价格，用不了多久就能出手。” 二舅许文斌接话道：“小北，八百万……你看行不行？舅舅们砸锅卖铁，最多也就凑这么多了……” 向北作势起身：“看来两位舅舅是没诚意了。那我也不耽误工夫。 不过话说前头，等外人买了我那两间，他们可不会像我这么好说话。到时候你们手里那四间房，再想卖或者想自己做点什么可就由不得你们了。” 许文德脸色变了几变，最终一咬牙：“一千万！我们最多只能凑出这个数了！” 向北心里门清，知道他们两家的家底和外公留下的钱，这个数差不多是他们的极限了。 想着就算挂中介，急售大概也是这个价，本着“坑别人不如坑自家人”的原则，他点了点头。 “行吧，都是一家人，我也不为难舅舅们了。按照惯例各种税费可都是买家出的。” 见他们点头答应，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得到八月一号之后才有空来搬我屋里的东西。这一条得写进合同里，八月一号之前，我那两间屋，你们谁也不准动。” 许文德和许文斌心里盘算着，不过是多等两个月，能省下一百万，简直太划算了，于是痛快答应。 双方很快拟好合同，签字画押，向北先拿到了一百万定金。 一时间，院子里气氛“融洽”，双方都觉得自己赚大了，生怕对方反悔。 许文德还虚情假意的留向北吃完饭，向北懒得理他，约好了明天一早就去房管所，一手交钱一手过户。
第7章 浪迹天涯 弄好这些后，向北和孟楠直接去了隔着两个院子的孟楠家。 想到这次离开或许要很久才能回来，孟楠仔细地切断了水、电、煤气总闸，又逐一检查了所有门窗是否锁死，最后只收拾出两个大号的行李包带走。 站在这个从小长大的院子里，他不免有些感伤，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归来，甚至不知是否还能归来。 向北理解地拍拍他的手臂，语气坚定：“要相信国家，一定有办法渡过这场浩劫。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孟楠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熟悉的院落，转身锁上了大门。 两人抵达向北租住的房子时，已是下午六点。 刚一开门，就听见碎嘴子嘹亮的叫声：“爸爸！我饿了！面包虫！面包虫！” 突然，它看到了后面的孟楠，立刻扑棱着翅膀改了口：“孟楠大沙壁！孟楠大沙壁！” 孟楠一愣，随即失笑：“你没少在背后骂我吧？碎嘴子都学会了。” 向北有点心虚地摸摸鼻子，讪笑道：“那个……这不是想你了嘛～想的越深，骂的越狠！” 孟楠放下行李：“饿了吧？我去煮点吃的。” 向北连忙拦住他：“别忙了，开这么久车你也累了。我们叫外卖！而且这外卖啊，可是吃一顿少一顿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对寻常滋味的珍惜。 孟楠觉得有道理：“好，想吃什么？我来点。” “门钉肉饼、驴肉火烧、豌豆黄、炒肝、卤煮……”向北一口气报了十几样，恨不得把北京的吃食都点一遍。 孟楠看着手机地图，发现这些小吃遍布京城东西南北，一家店根本送不齐，只好拿着手机一样样分开下单。 碎嘴子还在不甘寂寞地叫嚷：“沙壁！大沙壁！我饿了！” 孟楠抬头看了眼那聒噪的鹦鹉，无奈道：“这鸟真是让你养废了，满嘴脏话。” 向北嘿嘿一乐：“你不懂，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这种接地气的‘真实’！” 说着，他便去给碎嘴子添鸟粮、换清水。 向北点的各式小吃花了一个多小时才陆续送齐。 两人从冰箱里找出几瓶冰啤酒，就着满桌的京城风味，边吃边喝。 向北啃着驴肉火烧，含糊不清地说：“等明天拿到那九百万，我手里就有一千五百万了。” 孟楠有些吃惊：“这么多？” “卖房一千万，我爸妈给我留了四百四十万，我自己这些年也攒了差不多小一百万。”向北咽下食物解释道。 孟楠笑着凑近他，语气带着调侃：“原来北北才是深藏不露的小富翁。以后可得你养我了。” 向北得意地一拍胸脯：“哥早就说过，跟了哥哥，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两人想起年少时的戏言，不由相视大笑。 笑过之后，孟楠认真地问：“北北，你想好我们去哪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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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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