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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天各一方的亲人，心中都充满了对彼此的牵挂，以及各自必须去履行的、沉甸甸的责任与使命。
第34章 油罐 六月二十日，阵雨。 距离末世降临，还有四十天。 向北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时，就被快递驿站的电话吵醒了，催他们去取新到的货物。 两人赶到驿站，发现是之前订购的健身器材到了，还有补货的羽绒服和各种被子。 刚把东西装上车，向北又接到一个电话——运送那三个巨型储油罐的车队马上就要到达县里了。 向北决定先不回去，在原地等待。 送货司机在电话里告知，他们是三辆重型货车，每个油罐直径两米，长度达十二米，是名副其实的“巨无霸”。 空罐净重就有一吨。司机特别强调，卸货需要准备吊车。 听到这里，向北心里涌起一阵后悔——当初为什么不买九个十吨的油罐，非要买这三个三十吨的庞然大物？ 但事已至此，油罐都在路上了，只能想办法解决。 西侧预留存放燃料的房间宽度八米，长度十七米，放下三个油罐绰绰有余。 但如何将一吨重的空罐弄进屋里成了大难题。 屋子大门虽然按车库尺寸建造，足够宽大，但吊车肯定开不进去，只能依靠人力。 两人先开着装满货物的货车去了县里的人力市场。 那里有不少“站大岗”（在路边等零活）的工人，每人手里举着小牌子，写着“力工”、“瓦工”、“油工”等工种。 向北找到一个看起来经验丰富的力工，问道：“师傅，你们最多能背动多重的东西？” 那力工打量了他一下，自信地说：“背个两三袋水泥没问题！” 一袋水泥一百斤，这意味着他们大多能负重二三百斤。 向北接着问：“我需要十几个人，你能联系到吗？” 那人转身走进人群，不一会儿就招呼出来十几个身材结实、皮肤黝黑的汉子。“老板，您看这些够用不？” 向北数了数，一共十四人。 空罐一吨重，平均到每人身上不到一百五十斤，理论上可行。 他把手机里的油罐照片给工人们看：“就是这样的三个油罐，要从车上卸下来，再搬进屋里。每个直径两米，长十二米，重一吨。你们觉得能搬动吗？” 工人们围在一起，对着照片比划、讨论了一会儿，派出一个代表说：“老板，我们能搬！” 他拿出背包里的专用搬运牛筋带解释道：“我们十四个人，两人一组，把绑带从罐体下面穿过去，在两端打结固定，然后一起发力背起来就行。不过这活儿虽然单人不算特重，但难度大，需要配合，工钱可不能按普通搬水泥的算。” 向北点点头：“你们看多少钱合适？” 那代表和工友们交换了一下眼神，说：“一人三百，这活儿我们就能干！” 说实话，这个价格比向北预想的要便宜，他原本以为一人得要五百。 但他不能显得人傻钱多，于是象征性地砍价：“太贵了吧？你们十四个人就得四千二，都快赶上我一个油罐的价钱了。” 那领头的工人很坚持：“老板，你这活儿除了我们没人能干。要不你就得请吊车，也得两三千，还只能给你卸在院子里，进不了屋。这价真少不了。” 向北假装心疼地答应下来。 这些工人中有几个有面包车，他们让向北的车带头，却并不急着走，而是先去了附近一家二手轮胎店，似乎是其中某个工人的亲戚开的，借了十条废旧的大轮胎。 然后，车队才跟着向北的车开到省道进入县城的入口处。 不多时，三辆拉着巨型油罐的重型货车到了。汇合后，一起前往新房。 院子一次进不去三辆大货车，向北让其中一辆先进来。 工人们经验老道，他们把旧轮胎像搭楼梯一样分两层堆在货车尾部下方作为缓冲。然后几个人爬上车厢，将粗壮的绑带牢牢固定在油罐的立脚和主体上，再将绑带另一端从车栏上方传下去，由下面十几个人一起紧紧拉住。 一切准备就绪，司机才缓慢启动液压装置，车厢开始倾斜。 油罐在众人的牵引和控制下，沿着轮胎搭成的缓冲坡缓慢、平稳地滑落地面。 司机在极其缓慢地向前开车，另有两位工人手里拿着轮胎，随时在罐体下方垫放，进一步减震。 很快，第一个油罐就被安全地卸到了地上。 整个过程看得向北和孟楠目瞪口呆。 向北喃喃道：“这……这就是劳动人民的智慧啊！” 孟楠也深感震撼：“这方法我绝对想不出来……太会干活了！” 油罐卸下后，货车开出院子。 工人们将多根绑带从硕大的罐体下方穿过，每两人负责一根带子。 领头的喊起号子：“一二三！起！” 十四人同时发力，配合默契，沉重油罐被稳稳抬起，然后步伐一致地搬进屋内，精准放置在向北指定的位置。 向北上前仔细检查，罐体完好无损，甚至连油漆都没刮掉一点。 照这个方法，仅用了一个多小时，三个巨大的油罐就全部安全稳妥地安置在了室内。 向北对此满意至极！ 他先给三位送货司机结清了每辆车两千七百元的运输费。 接着，他和孟楠商量后，拿出四千五百元递给工人的领头：“说好的工钱是四千二，你们活儿干得漂亮，这多出来的三百，兄弟们拿去吃顿饭，喝点酒解解乏。咱俩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有活儿还找你们。” 东北县城里的路边小吃店，十四个人，三百块钱绝对能吃饱吃好。 所有工人都喜笑颜开，连声道谢。 多花了三百块的向北和孟楠也觉得这钱花得值——省心、高效、质量超高。 工人们拿了额外的饭钱，心情大好，顺手又把货车上的健身器材和各种快递包裹全都帮忙卸了下来。 人多力量大，只用不到五分钟，就干完了向北两人得忙活近一小时的活儿。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孟楠便去健身房开始组装那些器械。 向北则从冰箱里拿出四个烧饼和两包熟食解冻，准备一会儿用空气炸锅热一下当作午饭。 在解冻的间隙，向北也没闲着。 他把今天刚到的新被褥全部拆开包装，分别塞进两个卧室的炕柜里。 东北的火炕尽头通常会建造一种没有腿、高约一米五的半截柜子，称为“炕柜”，专门用于存放被褥枕头。 这样只要烧炕，柜里的被褥就能始终保持干爽温暖，不会返潮发霉。 二十套崭新的被褥，把两个屋子的炕柜塞得满满当当，严丝合缝。 以至于最后剩下十几个枕头实在放不进去了，向北只好用塑料袋仔细套好，暂时存放到了仓库里。 他又把羽绒服和衣服鞋子用衣架挂在立柜里面。 刚忙完这些，午饭也热好了。 两人简单吃完，屋外天气骤变，下起了瓢泼大雨。 孟楠打开地下室的照明灯，站在中心位置仔细检查四周。 幸好地下室的防水密封工程做得极其到位，如此大的暴雨，竟然没有一丝一毫渗漏的迹象。 孟楠看着干燥的地下室，不禁再次感慨：“东北人干活真是实在……钱给到位了，这活儿干得一点不糊弄，真扎实。”
第35章 涮羊肉 六月二十一日，小雨。 距离末世降临，还有三十九天。 昨天下午开始下雨，无所事事的两人保存了体力，晚上便荒唐了半宿。 今早九点多，他们依旧是被快递驿站老板坚持不懈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向北拉开窗帘，看着窗外黑压压的天色和淅淅沥沥的小雨，叹了口气：“下刀子也得去啊……咱们那么多东西堆在那儿，再不取，老板非得骂死咱俩不可。” 虽然这种天气谁都想窝在温暖的被窝里，但他们几乎每天都有大量货物到达。 就驿站那十几平米的小屋，如果他们当天不去取，第二天驿站很可能就无法接收新包裹了。 两人极不情愿地爬出被窝，换好衣服，开着货车冒雨前往县里。 半路上，物流货站也打来电话，通知他们去取一批大件货物。 向北查看物流信息，是他们订购的传送带到货了。 两人到了县里，先找了一家杂货店买了两件雨衣。 这种天气在户外搬货，不穿雨衣一会儿就会全身湿透。 考虑到传送带是大件，他们决定先去货站把大的装车，剩下的小件快递就好处理了。 到了货站，向北又傻眼了。 一条未组装的传送带，在包装箱里就有五米多长、一米宽、一米高，重量更是他和孟楠两人绝对抬不动的。 货站里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多，向北直接喊来四个，每人塞了一百块钱。 六个人合力，才艰难地将这条沉重的传送带搬上了货车。 想到卸车时不可能再临时雇人，向北又开车去了昨天那些力工借轮胎的地方，花一百块钱买了两个大型号的废旧轮胎备用。 接着他们赶往快递驿站。只见他们的货物又一次被堆放在了门外，老板贴心地将东西放在木质托盘上，最上面还盖了一层厚厚的塑料布防雨。 向北拿着手机核对清单：这次到货的有亚克力浴缸、五台全自动洗衣机、折叠浴桶、雪地靴、健身服等等。 又是一车装得满满当当。他们仔细用防雨布盖好货厢。 忙完已经过了午饭点，两人也没急着回去。 向北开车带着孟楠去了县里一家有名的涮羊肉馆子。 京城也有东来顺之类的老字号，向北选的这家风格类似，也是传统的铜锅炭火涮肉。 向北拿着菜单点单：“两盘羊肉、两盘肥牛、一盘毛肚、一盘冻豆腐、一盘青菜拼盘、再来……” 一旁的老板娘忍不住打断他：“老弟，就两位吗？这些够了，再点多你俩肯定吃不了。” 向北从善如流：“行，那先这些，不够再加。锅底要清水的。” 老板娘点头下去忙活了。 不一会儿，端上来一个烧得火红的紫铜火锅，炭火很旺，锅里的清水两分钟就滚开了。 就在这时，老板娘推着一个小车把他们点的肉和菜送过来。 孟楠夹起一筷子羊肉刚要下锅，指尖传来的扎实触感让他吃了一惊——这盘子下面居然没有铺冰块垫底！实打实全是肉！ 这一盘恐怕得有八两到一斤重！他们点了四盘肉，那就是三四斤！难怪老板娘说吃不完。 羊肉片下到滚锅里，只需几秒钟就变色熟透，随着翻滚的水花浮上来。 夹起一筷子，放进由麻酱、韭菜花、腐乳汁调好的蘸料里滚一圈，送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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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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